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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英叡在樓上目送前任離去,他慢慢點了支煙抽上,對著電話那頭的人說:「幫我找一個人……對,有點事兒得解決。」
而費凌此時正在應付男高。
蔣之野:[那個……你們明天還有社團活動嗎?._.……]
他回復:「沒有了,下次吧。」
蔣之野整個人燥熱不安,身體某一部分熱得快冒煙了,他忍不住心想,Ling那麼好,優秀漂亮打遊戲又厲害……嘖,還那麼愛他,他太幸運了,真應該去買彩票!
Zoo:[下次社團活動要叫我哦._<~]
費凌面無表情地回復:「以後再說吧,晚安。」
與另外三個男人不同,費凌夜裡睡得很好。
翌日睡醒,他和傅司醒回了學校。
一大早沒有課,費凌睡了一個回籠覺,第二次睡醒還未睜眼,就開始思考今天怎麼折磨傅司醒,但很快聞到了似有若無的牛奶羹的甜味。
傅司醒又在做甜品?
等他洗漱結束,桌上已經擺著一份牛奶羹。
不僅如此,這時候的傅司醒拿了吸塵器,準備打掃宿舍。
他的室友,已經自覺地開始當牛做馬還債了。
費凌倏然想到了昨天系統那句話。
馴狗?
費凌年幼時接受的教育,也與系統的說法相似。
對待情人,就該掌控他們。
但在帝國的文化里,這在道德上屬於無禮。
故鄉的觀念,與帝國的文化一直是矛盾的。
主角攻如果生在他的國家,解決的方式就很簡單了,他應該把他們關起來,狠狠鞭打。
「不吃嗎?」
傅司醒問。
費凌坐下來,吃了一小口。
很好吃。
傅司醒做飯真的像原著說的那樣厲害。
「今天的午飯,我做了送到你畫室嗎?」傅司醒問他,「我買了肉。」
費凌想了下:「我今天有別的事,中午不回來了。」
傅司醒擦著宿舍公用桌子,狀似無意地問:「什麼事?」
「工作。」
費凌有時候也接點活。
他和一個美院同學前段時間一起接了個工作,類似於給一個辦公區畫壁畫。本來他倆也沒有打算接,但對方給的實在太多了。
費凌當時還沒有接觸到系統,不知道他的老闆就是段申鶴。
第五章內容,主角受在辦公室勤懇工作時,攻四卻對他擦出了愛情的火花。
【之後就是病弱小美人被辣手摧花的劇情~你的同學還不小心聽到了牆角~】
他頓時不高興:『這段劇情就得被抹掉。』
系統為他鼓勁:【Go!】
費凌現在一遇到段申鶴就很謹慎。
目前為止,只有他的劇情出現了原著的干涉。
費凌不敢掉以輕心,也覺得有必要研究一下什麼情況才會被推著走。
【這次能躲開嗎?】
『可以。』他說。
到了中午,費凌與同學會和去了那處寫字樓……準確地說應該是政府大樓之一。
帝國的督查委員一貫很神秘,與C國不同,他們具體幹了什麼普通人也不知情,偶爾只會在電視上見到貪污腐敗之類的新聞里提到督察者這樣的頭銜。
段申鶴就是其中一位,而且是罕有的首任委員。
費凌和女同學都經過了安保檢查才被首肯上樓,乘電梯去了十二層。整個大樓都安靜得落針可聞,隔音好得令人覺得詭異。
女同學摸了摸三條馬尾辮,膽戰心驚:「上面不會有槍吧?」
費凌按下電梯鍵:「肯定有。」
兩人同時陷入了沉默。
……他倆畫個壁畫而已,感覺像是深入龍潭虎穴。
叮——
電梯大門打開,辦公室是一整層,迎面就能見到一整面白牆。
室內空白的部分的確太多了。
費凌和同學商量著分工。一個助理模樣的男人走出來向他解釋了基本情況,確認繪畫要求和時間範圍。
室內隔開了幾個區域,隔層都是高明度的玻璃,能見到其間行走的、西服革履的男女人影,但聽不到聲音。
費凌的視線逡巡了一圈,定在了最遠處。
段申鶴就坐在那裡,身旁是另一位助理模樣的年輕人,兩人大概是在商議什麼。
他看過去的時候,段申鶴也抬頭,與他遙遠對視了一瞬。
那雙灰眸凝視著他,微微彎起。
費凌只看了一眼,很自然地轉頭與同學說話。
他本就是來工作的,開工之後很快就把段申鶴忘了。
忙活到傍晚,他和女同學兩人都是一身髒兮兮顏料。他洗了手準備換衣服,同學正大字型躺地上,說:「你準備走了嗎,一起?」
「我晚點回去,你先走,注意安全。」
費凌說。
他打算先找個地方換衣服,同學一走,隔間里也沒有其他人,乾脆在原地換了。
費凌脫了衣服,準備換上帶來的衣服,聽見外面的門忽然開了。
他繼續將衣服穿上,也沒回頭。
但那個人腳步沉穩,很快走近,將門關上了。
「他們說那個帝大美院的學生叫費凌,我本來還以為是同名。」
段申鶴踱步走近了。
說著,他從椅子上拿了費凌的外套遞給他。
費凌接過穿上了,敷衍地點點頭。
「我走了。」
但段申鶴沒有回答,在他前面分毫未動,這過道本來就很窄。
「……」
又要幹什麼。
費凌拿著背包,摳著背帶開始思考怎麼辦。
上次是怎麼制止了段申鶴的ox劇情的?
【強制力量推進了劇情,關了燈的一次被你旁聽的handwork。】
系統幽幽說。
『……』
【這裡的主角攻,有哪個不是肉食動物嗎?我好怕你被吃得骨頭都不剩……】系統十分憂慮,【雖然這位是聞名遐邇的封建大家長,你前男友他哥,但他對你很雙標。】
費凌想到那晚上,心跳頓時快了幾拍。
他撇開那個畫面,又仔細想了想。
也許這是其中一種答案?
原著劇情的程度,其實取決於主角攻的想法……就像第四章的劇情沒有完全展開,但就這麼渡過了。
親吻、擁抱或者sex,只在主角攻的一念之間。
【!!!】
系統大概懂了他的意思。
他應該將主角攻引導到純愛的方向……
費凌若有所思。
「段先生,我該走了。」
他盡量讓自己禮貌一些,然後走上前,飛快地給了一個貼面禮和道別擁抱。
費凌並不知道他做這事時,格外地有耐心和真實。
助理就在門外,幾乎看呆了。
長發的年輕美人走上前,抱住了男人的腰,貼了一下臉頰。
一個很認真、也隨意的貼面禮。
他低著頭,濃密的睫毛也垂下去。他實在漂亮,也冷淡得讓人移不開眼睛。
段申鶴眸光微凝,明顯地訝然。
助理驚訝地看著他倆,上司段申鶴是個喜怒不定的人,工作裡外都是……卻和一個美院的男學生如此親昵。
「小凌這麼稱呼我……太生分了。」
段申鶴斟酌著說。
「不然要叫全名嗎。」費凌問他,「你希望我叫什麼?」
「段夫人收養了你,我們也算兄弟了。」
段申鶴說。
……但在以前,段申鶴從沒有提過讓他叫哥哥,甚至從來不提他們是兄弟關係。
費凌皺了眉,沒猶豫太久,垂眸說了句「哥哥」。
室內靜了一瞬。
段申鶴眼裡的笑意彷彿滴在宣紙上的墨水,慢慢暈開擴散。
「我讓司機送你回去吧。」
他輕聲說。
「不用了,我叫了車。哥哥也早點下班吧,別太晚了。」
費凌挪開眼,一言不發地捉著書包背帶往外走。
……
【我看原著的時候就懷疑了,大段的心理變化有兩個階段。他對你不像是養成,可能起初是無意識的,他自己後來意識到這點,發覺對你有超越兄弟的感情,以至於處於一種背德困擾之中?】
費凌說:『我不想聽這些。』
【大丈夫能屈能伸!迴避也沒什麼,宿主可是一個禮節性擁抱就處理了劇情的天才誒!】
系統聽出來他不高興,連忙哄他。
『……』
【而且你剛才超級可愛~】
『什麼。』
【宿主管攻四叫哥哥,但很不情願的表情~很可愛~!】
『我不想這樣叫他。』
費凌皺眉。
他認為有必要進一步處理剩下的三個攻,可以同時進行,順便挑撥離間,讓他們無法達成聯手結局。
他立刻打電話給了傅司醒。
「怎麼了。」
傅司醒秒接。
「來接我回學校。」他說,「給你十五分鐘。」
說話的同時,費凌也在回復前男友段英叡的消息。
段英叡:[寶寶這幾天有時間一起吃飯嗎?]
他回復:[沒有,你從前做的那些事讓我很討厭。現在我有更好的朋友了。拉黑了,不準再找我。]
然後切出另一個聊天屏幕,為面基做準備,給男高中生也發了消息:[我有男朋友了,恭喜我吧。]
與此同時,傅司醒的車子已經停在附近等著了。
霧蒙蒙的傍晚,附近都是行政區,隨處可見穿制服的公員。一個長發、穿破洞衛衣和牛仔褲的年輕美人從裡面走出來,極其格格不入,但往來的路人都忍不住被他吸引目光,追著看著他走到一輛黑色跑車前。
費凌今天站著仰頭畫了一天,已經累得有些不舒服了,沒力氣像昨天那樣磋磨傅司醒。一上車,他一句話也沒說。
傅司醒看得出來他累了,給他遞了瓶溫的礦泉水:「我已經做了飯,去我家吃吧。」
費凌好奇:「你這麼會做飯,當時怎麼去學了醫?」
「做飯只是愛好。」
傅司醒解釋。
傅司醒做飯起初只是因為自己挑食,後來是因為費凌喜歡。
費凌隨口說:「那你很有天賦。」
他低頭給同行的那位女生髮了消息,順帶打開蔣之野的聊天頁面瞄了眼,發覺一句回復也沒有。
算了算時間,現在應該是男高的飯點或者晚自習?
費凌轉念一想,關於假男友的人選,思來想去,覺得還是柳良辭最合適。
原本他該選一個主角攻做假男友,挑撥離間讓男高和主角攻互相厭煩仇視,但現在他還是女孩人設沒掉馬,而且選主角攻做男友太危險了。
【宿主好嚴謹……】
反正男高不會喜歡女生,他只需要進一步深化女孩形象。
【真的要做到這種地步嗎?】
系統有種不太好的預感。
『杜絕隱患。』
費凌這樣說。
車裡暖氣烘烤,放著rap情歌。
駕駛座上的男人操作著方向盤,手腕上是一塊鑽石腕錶,霓虹燈擦過時反射著碎光。
堵車了十分鐘,費凌托腮在車裡逡巡了一圈,轉而看著窗外,已經是傍晚,窗外最後一點陽光也散了,他有些困意。
沒過多久就睡著了。
費凌再醒來時仍在車上,跑車已經在別墅區不知道停了多久。
路燈的光氤氳在昏暗車廂里。傅司醒坐在他隔壁,側臉看著他,自然而然地與他說:「看你睡了,沒叫醒你。做噩夢了?」
……又夢到那條五顏六色的毒蛇了。
費凌下意識地摸了摸脖頸,覺得有點癢。
他下了車,解釋說:「夢見一條蛇纏著我。」
「然後呢。」
「我給那條蛇取名『斑斑』……它有很多斑紋。」費凌打了個哈欠,「剛才和它說了,下次讓它別來找我,不然就關起來。」
傅司醒垂下眼帘,說:「恐怕他不會很樂意。」
做的菜還放在鍋里,他讓費凌先坐一會兒,自己則去把菜一一端上來。
費凌瞄了眼幾個菜色,發現都是自己喜歡的。
!!
……好好吃。
費凌訝異:「你怎麼不去開餐廳呢。」
傅司醒挽起袖子,在他手邊放了一碗湯,說:「太麻煩了。」
晚餐時間過得很快。費凌被室友餵飽了,心情愉快,連日常的找茬活動也不做了,坐在電視機前看新聞喝果汁。
【你是不是忘記了什麼~】
費凌這才想起來男高蔣之野。
他看了眼自己靜音的手機,屏幕已經被各種信息和來電顯示佔滿了。
[?????]
[男朋友?真的假的?今天談的?]
[._.你是不是在騙我啊,我不信!]
[?]
[!不會是真的吧]
[他是什麼人啊,你不要被騙了。]
[是之前那個開車和你一起吃飯的,還是陪你去操場跑步的?]
[我怎麼感覺他們都不太合適呢……0v0]
[幹嘛不回我._.]
[?]
[hello?]
費凌回了個[吃飯],切到朋友圈頻道,一眼就看到了三四條蔣之野的新狀態。
剛剛
[網抑雲分享歌曲-***-《分手總是在雨天》]
19:01
[???我只是一下午沒看手機……變天了……]
18:56
[陪貓來醫院了,心疼TAT]
手機一震。
Zoo:[真的談戀愛了?]
Ling:[嗯。]
Zoo:[他追你的?]
Ling:[沒有誰追誰。]
Zoo:[哦。是誰啊,同學?]
Ling:[嗯,之前那個戴眼鏡的。]
Zoo:[好吧,以後還能一起打遊戲嗎?我怕你下一句就是說男朋友不喜歡所以要退游……]
Ling:[還是一起打。]
Zoo:[嗯……好突然啊,我有點不習慣。._.]
蔣之野這會兒正在學校里上晚自習。
他把貓送醫院住院了,一回學校就聽見驚天噩耗。
——暗戀他的網友,與別人在一起了。
啊啊啊啊啊怎麼會這樣!
蔣之野心裡彆扭死了,滿腦子都是「為什麼啊」,他哪裡差勁了怎麼她選了和那個開車的眼鏡男在一起?之前還分明說要面基!
「肯定是你哪裡做錯了啊。」
同桌幸災樂禍。
蔣之野難受:「現在怎麼辦?」
「什麼怎麼辦,難道你要當男小三?」
「……」
「草,你什麼表情,真在考慮撬牆角啊?」
……
【男高好像情緒低落嗷?】
費凌也察覺了。
難道不該祝福他嗎?姐妹談戀愛了應該恭喜才對吧,怎麼蔣之野反而悶悶不樂。
是因為貓咪住院了?
他問:[咪咪怎麼樣了?]
Zoo:[還好啦,就是有點腸胃炎。]
Zoo:[你在幹嘛?._.~]
Ling:[吃完飯看電視。]
Zoo:[噢,我在晚自習。【圖片】]
Zoo:[妹妹幫我寫作業好不好._.]
Ling:[?]
Zoo:[想和你互動而已,怎麼了,你男朋友不會不高興吧?._.]
Ling:[……]
蔣之野好像又突然活過來了?
費凌疑惑。
【男高的心思你別猜~】
費凌只是想讓對方相信自己是女孩,通常來說,這時候他應該發一些女裝的照片來鞏固印象,但他在傅司醒的公寓里,手邊沒有女裝。
只能把長款的衛衣當成衛衣裙?
費凌想了下,起身問傅司醒:「能借你的浴室嗎?」
傅司醒正在廚房洗碗,聞聲手上動作一頓。
「可以,你要洗澡?」
「不是。」
費凌也不解釋。
他走到一層的浴室里,拍了幾張照片,機械地發出。
【宿主真是太拼了。】
系統感動得流眼淚。
蔣之野剛剛寫完一道幾何大題,腦細胞活蹦亂跳,一看手機,頓時被Ling發的自拍吸引了。
我暈,她好可愛。
但是……
Ling:[這個衛衣裙破破爛爛的,但是我很喜歡,你覺得我要不要再買一件?]
Zoo:[啊這,嗯……我是說,我也很喜歡……但是,你男朋友不會介意嗎?._.]
Ling:[為什麼要介意,我們不是好朋友嗎?]
蔣之野在教室里小臉通紅,心裡罵自己實在太齷齪,Ling這麼信任他,連買衣服都和他分享,他卻滿腦子都是一些有的沒的羞恥的想法,真該死啊!
另一邊,費凌敷衍了男高,完成任務,挽起袖子準備激情雙排。
傅司醒洗完碗,正在擦桌子。
費凌在客廳戴著耳機,傅司醒倒了杯茶放在他手邊,很自然地問:「還在和網友打遊戲?」
與此同時,蔣之野也聽見了對面男人的聲音,語氣頓時酸溜溜:「怎麼,你男朋友就這麼介意我?真小氣啊。他身高有187嗎?換一個男朋友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