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十章 學校之幸
其實對於此事最震驚的不是龍旭，也不是主任亦或是其他的任何人，最震驚的其實就是思量身旁的三人！
三人齊齊側目看著身旁的英俊男子，本來三人昨天測驗的時候通過思量對於解題思路的講解和點撥，三人已經從心底認可了思量很是厲害了。
但是由於題目本身的難度極大，縱使思路正確，在論證計算的時候也會難免出現錯誤，在題目分析難度如此之大，計算量如此之大，時間如此之少的情況下，出現錯誤是在所難免的。
剛才沒有聽到自己宿舍的成績三人本以為是台上那個惹人心煩的龍旭讀的太快，自己漏聽了，但是突如其來的宣布讓三人瞬間震驚在了原地。
滿分！這還是正常人類嗎？
在場的剩下同僚們，有的只是機械的鼓掌，沒有了剛才討論龍旭成績之時的熱鬧與興志。
因為60分的成績尚且在他們的認知範圍內，因為他們已經認可了人外有人的這個事實，自己的天賦不再是一群人中最優秀的了，但是他們每個人心中都有一種堅信執念。
那就是：
自己的天賦或許不是最好的，但也只是稍遜一籌，往後憑藉自己的努力自己也一定有機會成為這個教室內最出色的學生。心中對於龍旭只有不斷追趕以求超越的信心。
但是滿分的成績讓他們根本生不起任何競爭的情緒。
這是一種令人窒息的無力感，天賦如同一道鴻溝，架塹在了彼此之間。
「泄題，一定是泄題了，不可能，不可能，這張卷子不可能有人能考滿分，而且還是在一個小時之內。」
台上的龍旭陷入了瘋狂當中，同僚們心如死灰的內心，死氣沉沉的教室，突然間又亮了起來，所有人就像是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一般。
「對，絕對是泄題。」
「泄題，一定是泄題，你們太無恥了！」
……
台下的學生們，一個個群情激憤，目光望向著思量和台上的主任，彷彿自己已經發現了真相了一般。
聲討聲，質疑聲一時間不絕於耳。
所有人都望著思量四人，似乎如果思量四個人無法給出一個令所有人滿意的答覆，那麼他們絕不會就此善罷甘休。
就在這時，主任沉穩的聲音響徹整個教室。
「胡鬧！你們學這麼多年就學成這樣嗎？天下讀書人，科研者，學者那麼多，如果每個人都像你們這樣度量如此之小，那我們還發展什麼學術？成天勾心鬥角算了！
讀書人最重要的是對自己領域的專註和虔誠，而不是在那計較個人得失。
你們不是在質疑他們四個人，你們是在質疑我，質疑帝都文理學院的信譽。」
說完，數學系主任氣憤地將試卷扔到了講台上。
但是，個人的私慾在此時戰勝了台下天之驕子們的理智，內心的恐懼和不甘讓他們不願相信主任的話語。
沉默，緊張是整間教室的主旋律。
思量四人自知自己絕對沒有被泄題，但是奈何自己根本沒有自證清白的證據，對於眾人的質疑，只能百口莫辯。
好在四人身正不怕影子歪，倒也不慌張。
就在這時，主任從自己的公文包中拿出了一卷早已泛黃的羊皮紙，扔給了講台上的龍旭。
龍旭看著落入自己手中的羊皮紙，上面貼著一張白紙封條，封條上寫著：
1988年絕密檔案，此卷為唯一藏本，
請妥善保管，以免損傷。2008年入學考試前為最高守密等級，擅自違反打開者，移交司法部處理。
羊皮紙裡面的內容正是試卷的答案！
龍旭拿著羊皮紙的雙手已經止不住的在顫抖。
不可能，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龍旭激動地顫抖地指向了位於角落處的思量。
「你，你絕對是在考試以前就偷到了試卷！」龍旭怒目而視著思量。
思量平靜的眼神回望著龍旭，讓本就處於癲狂常態下的龍旭更加瘋狂。
常言道：成大事者，不怕敵人記恨自己，只怕敵人根本不將自己視為同一等級的對手。
「胡鬧！」主任看著眼前滿是書生氣質的男子，眼神和語氣中充滿了失望。
「憑這張卷子的難度，就算你們趕在試卷列印的時候提前拿到了試卷，你們能拿到滿分這個成績嗎？」
主任目視著台下的一眾少年們，問出了這直擊靈魂的話語。
是啊，自己就算提前拿到試卷，憑藉這張試卷的難度，多幾個小時的時間而已，自己又能多拿多少分呢？
數學就不是一個可以靠著時間堆積出來的學科啊！
這個道理，在場的諸位都甚是明白。甚至很多人以前還經常拿這句話諷刺那些身邊沒有天賦的做題家們。
但是如今，這句話反倒應驗在了自身上，令人唏噓的同時，也是那麼可笑。
天賦啊！
台下的眾人心裡默默念著這個名詞。
看著台下哪還有半分學者，學霸氣質的帝都文理學院的新生們，主任內心甚是五味雜陳。
真是出了一個天才，打死一片天才啊。
不過作為在理論學科摸爬滾打這麼多年的老前輩，他也是知道，有時候一個天才的貢獻會遠遠大於一群人的貢獻。
面對如此情況，本就不擅長人際交往，多年潛心於數學研究的主任一時間也不知如何安慰勸誡台下的學生們。
是啊如果是當年那個意氣風發的自己，或許也會如現在他們這般吧。
「諸位，記住，想要真的在數學領域有建樹，天賦只是前進路上的工具，熱愛才是決定你們能走多遠的橋樑！
萬萬不要丟了那份純粹的熱愛。」
看著台下沉默不語，死氣沉沉的眾人，主任只好拿著公文包往教室外離去。
將時間留給這群孩子消化。
臨走，他來到思量幾人身邊，看著眼前這幾位風華正茂的少年，心有慰藉又驕傲地說了一句「學校有你們，真是學校之幸也。」
說完主任拿著公文包徑直離開了教室，又一頭撲進了自己的學術研究之中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