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贖罪天使
看著西斯特純潔無暇的眼神，菲力感覺嘴唇好像灌了鉛，十分難以張開，好不容易才能結結巴巴地解釋道：「那個，就是說，嗯，通過出賣自己的身體，與異性睡覺來獲取金錢。」
「哦！原來如此，那這種罪嚴重嗎？」西斯特的神情沒有絲毫變化。
「根據法律，除了按照規定建立的妓院外，任何私人的這種行為都是違法的，依據所得金額判罪，最高監禁二十年，如果有傳播病症的現象，可能會絞刑。」菲力回想著法律條款。
「那我就明白了。這位死者所在的酒吧，是不是還有很多別人也這麼辦？」
「沒錯，我們打算事情結束后對野薔薇酒吧進行一次行動，這裡面應該有組織者。」
「不必等待了，現在就執行吧。兇手和酒吧無關，他應該只是一個殺手。而拖得時間越久罪人就越可能逃脫。」
菲力眼神一亮，問道：「西斯特小姐，看來你已經有些眉目了？」
「嗯，資料里所說的葛瑞因先生，能不能查到他的經濟變化情況？」
菲力點點頭，同時安排人去酒吧抓人以及去銀行調查，不久調查接過就送來了。
「根據調查結果現實，葛瑞因在銀行的存款很少，但是根據他的生活狀況來看，身家應該遠遠不止這點。我們查證到葛瑞因和那個給死者借貸的組織有關係，那個組織名叫凡助會，是一個借貸組織，會員們可以將自己的存款放到凡助會，每放一天都能拿取高額的利息。而這些資金被凡助會用來以更高的利息放貸，死者已經臨近最後還款日期了」調查者如實彙報。
「唉，這個凡助會我們早就知道了，不僅非法集資和放貸，還有許多暴力手段。曾經有難以還款的人莫名失蹤，其名下財產被變賣然後資金消失。奇怪的是我們曾經試圖派警察去借貸，結果完全找不到凡助會，而那些急用錢的一般人很容易遇見。」菲力也是有點頭疼。
西斯特點了點頭：「很壞的一個組織，不用想他們也有罪，所以那個葛瑞因也犯罪了對嗎？」
「話是這麼說沒錯，但是他的罪行很輕，哪怕最後凡助會被清剿，他也僅會判處一些罰金。」
「那就可以了，請讓人把他叫來。」
很快，葛瑞因就到了警局。此人身材不高，一身裝扮看上去平常，其實面料都是最好的，整個人給人一種老實人的氣質。
西斯特盯著他看了幾眼，露出驚訝的神情，然後輕輕一揮手。
警察們什麼都沒發現，但是葛瑞因眼中有一道金色的人影閃過，瞬息間撞入他的身體，然後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葛瑞因眼睛眨了眨，站了起來，對著菲力警察行了一個彎月禮，與西斯特異口同聲說到：「請問菲力警官，凡助會一般如何與我/他溝通呢？」
菲力驚訝地看著眼前的場景，葛瑞因的氣質完全變了，有一種純潔堅韌的感覺，但是這種感覺是脫離他本身的，彷彿是跟著什麼東西附著在他身上。
聯想之前幾個流氓的怪異行為，菲力似乎明白了什麼，看來這位夢者的能力是操控別人，還真是可怕啊。
隨後菲力找了一個大眾臉的警察，讓他先離開警局，然後穿上便裝等待。菲力則是光明正大地將被控制的葛瑞因送離警局。
西斯特不知合適已經到了外面，很自然地與葛瑞因挽起手，回到了他家中。
到了家中，兩人迅速關上窗帘，然後葛瑞因坐在的床上，
身體一歪，就短暫蘇醒了過來。
「這！這是怎麼回事？」葛瑞因驚奇地說到，他想從床上坐起來，然而身體坐得穩穩噹噹，沒有任何行動的跡象。
「下午好，葛瑞因先生。」甜美的聲音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葛瑞因猛然抬頭，見一位身材姣好的女性站在自己面前，這好像是之前在警局見過的人。
「警局！我不是在警察局嗎？我怎麼又回家了，還有你是誰，為什麼在我家！」
「請不要著急，在問我問題之前，您應該先了解一下自己的處境。因為你所犯下的罪孽，你的身體暫時由我掌控，直到罪孽還盡為止。」
「你在說什麼？你難道是什麼宗教瘋子？快點把我放開，你一定是給我下藥了對吧？」
西斯特的臉色微沉，儘管仍然絕美，卻給人一種恐怖的感覺：「哎呀，剛才你的罪孽又增長了一點。不管我是如何控制你的，現在你都應當聽聽我的要求不是嗎？」
葛瑞因感覺對方神色不對，怕她做出什麼殘忍的事情，於是趕緊說：「好吧，你說吧，但是過於離譜的事情我是不會辦的。」
「很簡單，你認識露娜蓮小姐嗎？」
「認識，野薔薇酒吧的歌手，曾經和我是男女朋友關係。」
「曾經？什麼時候結束的？」
「就在昨天，我將喝醉的她送回家啊，在睡覺的時候我得知她欠了一大筆債務，我擔心她和我借錢，就果斷分手了。」
「還真是隨便的戀情，你們之間不是有感情才在一起的嗎？」
「沒什麼感情，只有慾望而已。事先聲明，她的任何欠債都和我沒關係。」葛瑞因認為眼前這人是討債的。
「她的欠債估計勾銷了，因為就在今天上午，她被人肚子里塞入炸彈炸死了。」
葛瑞因瞪大了眼睛，露娜蓮被殺就已經很離譜了，竟然還採用了這麼恐怖的方式，難道她借的錢來自凡助會？
「看來你已經猜到什麼了，他確實是從凡助會借的錢，你也與他們打過交道，應該知道這是什麼情況。」
「但是凡助會不會禍及親屬朋友，露娜蓮死了，這件事就應該已經結束了！」
「說得對，但是我可不是凡助會的人。葛瑞因先生，你肯定和凡助會有關吧？你應該是為他們提供資金的客戶，昨晚你送露娜蓮回家也不完全是自己的意思，而是凡助會指示你的。」
「胡說，我確實在凡助會進行了投資，但是凡助會不會命令我幹活！更不會命令我殺人！」
「確實不會命令你，但是他們可以跟你交易啊。我猜價格應該不會很低，或許達到好幾十枚金幣？」說著葛瑞因的身體突然從床上坐了起來，徑直走向自己的書桌。
葛瑞因驚恐地看著這一切，卻難以行動分毫。他的身體緩緩將抽屜拉開，又打開裡面的夾層，從中抽出一本筆記。
西斯特接過筆記來翻看，上面寫著許多賬目，這是一本葛瑞因的私賬，裡面的交易基本都是難以見人的那種。
可是交易方的名稱都很是奇怪，採用某種特殊的符號代替，哪怕賬本被看見也不會出什麼問題，只有葛瑞因本人能看懂。
可惜葛瑞因本人就在這裡，他儘管看不見賬本，但還是老老實實將內容念出來了。
「與乞討幫老狗子交易，提供砍刀與匕首各二十件，交易金額……」
「與野薔薇酒吧老闆娘交易，提供劣質酒精四千五百斤，交易金額……」
「與長溝村村民交易，購買孩童三個，交易金額……」
「與凡助會交易，提供孩童三個，交易金額……」
沒錯，這位葛瑞因發家致富的手段，便是非法交易。各種不見檯面的物資，各種骯髒無比的交易，各種臭名昭著的組織，都在他的交易網之中。
在西斯特看見他的第一眼，就知道這個人罪孽極為深重，經過簡單的問話可以判斷，這次是真的罪孽，而不是類似特事局成員一樣必要的罪孽。
而西斯特的夢者能力：贖罪天使，可以強行操控有罪之人的身體，依據罪孽深重的程度來增強操控權，到葛瑞因這種程度，已經可以通過誘導來讀取想法和回憶。因此剛才說到凡助會的時候，案件就已經破了。
昨天下午，凡助會的接頭人找到葛瑞因，以三十金幣的價格交易，讓他把一張獠牙面具放在露娜蓮的家。葛瑞因看不上這幾十金幣，但是他想要和凡助會打好關係，因為對方所擁有的資金註定了其實力雄厚。
說到凡助會和露娜蓮的之後，葛瑞因立刻聯想到了昨天的事情，這些回憶被贖罪天使讀取。同樣賬本的存在也是這樣知曉的。
至於露娜蓮是怎麼死的，西斯特懷疑那面具是一件夢具，等到何時的時間就會將露娜蓮殺死，然後被凡助會回收。
遺憾的是凡助會過於小心謹慎了，和葛瑞因交流的時候只是派來一些穿著高度相似的口罩人，根本不知道他們是誰。倉庫、運輸路線、辦事處等等全部不知道，看來想要靠葛瑞因找到凡助會還是很難的。
葛瑞因捧著賬本離開了家中，這次他要去警察局自首。西斯特不再需要用疼痛威脅他，他會發自靈魂地痛苦。
她看了看手中剛剛抄寫的一份名單，上面大大小小一百多號人物，涉及思迪城內外十幾個勢力。這些全部都是與葛瑞因做過非法交易的人，他們身上都有罪孽。
金光燦燦的雙翼在西斯特身後閃動，贖罪天使等待著下一個有罪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