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4章 損失慘重
唐凡這一步，與他腦海中龍帝邁出的那一步的影子重疊……
他看似隨意，可無論是身法，還是角度，都與龍帝別無二致。
這不是他的刻意為之，而是龍帝那踏躍星河的壯舉，曾經不知在他的腦海中徘徊了多少次。
唐凡在剛才邁出的剎那間，似乎把自己當成了龍帝。
這一步，讓他的腦海無限寬廣，觸目可及不再是眼下，而是無邊無際的域外星空。
他彷彿置身於星空當中，俯瞰渺渺眾生……
「轟！」
唐凡這一步似乎踩在了於登雲所設計的空間陣眼之上，引得一陣轟鳴。
「咔嚓！」
包裹在唐凡身外的空間馭力發出碎裂之音，好似要坍塌，無形中出現了許多密密麻麻的裂縫。
「轟轟轟……」
空間內的響聲越來越大，震動也開始加劇。
在眾人眼中，唐凡和於登雲所在的空間內，形成了一個巨大的空間裂縫。
這裂縫當中，隱隱有星空閃現，唐凡那一步的邁出，導致兩人似乎都墜入了裂縫之中。
所不同的是，唐凡的身影面向黑洞之外，似乎要逃離，而於登雲卻是真的在陷入，而且還越陷越深。
「你……你要幹什麼！」
於登雲發出慘叫，他雖然看不到星空黑洞，卻感覺眼前一陣眩暈，自己的身體正在被一股不可抗力狠狠地拉拽著。
天旋地轉，讓他腳下空虛，彷彿變成了無根浮萍。
他深知這是施展弒空法則即將失敗的反噬！
他怕了，如果唐凡沒有被空間抹去，那麼反之……他不敢想。
唐凡卻沒有理他，繼續在眾目睽睽之下，邁出了第二步！
「轟轟轟……」
空間震動愈發猛烈，咔嚓之聲不絕於耳。
這一步，直接讓唐凡邁出了裂縫之外，徹底擺脫了空間馭力對自己的禁錮，周身上下一陣輕鬆！
久違的自由感瀰漫在腦海心間，唐凡的修為瘋狂爆發，並有所進步。
甚至，他體內的星河之力更為濃郁，對於時空的理解也更為深刻了。
還有，他對一念星河以及掌上星辰訣的感悟也加深了許多。
只是兩步而已，可對於唐凡來說，不僅僅是擺脫了於登雲的弒空法則，而是讓他有了片刻的超脫之感，如同凌駕於此界之上，體會到了星空奧妙。
這也讓他明白了一個道理，什麼凡界、靈界、仙界，他真正要去的，應該是浩瀚星空，那裡才應該是他追尋的腳步！
可是，唐凡的明悟所換來的，卻是於登雲所設空間的崩潰，以及嚴重的反噬。
當唐凡擺脫了馭力的同時，在猛烈的爆響聲中，他們所處的空間，以及那看似虛幻的裂縫，全部崩塌了！
「轟……」
炸裂之聲不絕於耳，還有於登雲的慘叫。
於登雲的身影變得模糊，似乎要隨同空間的崩潰而一同毀滅。
可就在他的身體即將完全消失的時候，唐凡的身體一個趔趄，差點摔倒。
超脫之感瞬間消失，星空不在，他又回歸了眼前的世界……
由於唐凡失去了控制，他對此處空間的掌控也消失了，於登雲模糊的身影雖然沒有再繼續消失，卻也沒有變得清晰。
他還是感受到了肉身要被撕裂的痛苦，繼續下去，他的肉身依舊要和空間碎片一道消失……
「我不甘心啊！」
於登雲已經感受到了死亡的氣息，他沒想到唐凡鬼使神差之下竟然通過星空之力，破掉了他的弒空法則，讓他不得不承擔反噬的嚴重後果。
「這小子，這麼早就明悟到了這一步！」
遠處的虛空中，發出一聲輕嘆。此人探出手來，對著兩人四周崩潰的空間輕輕一握。
一股大力飛出，禁錮了空間，並且將已經崩潰的空間重組，於登雲那即將被空間撕碎的肉身，終於又完整地顯露了出來。
神秘人就此消失，就像從未來過一樣。
「嗯？」
唐凡似有所感應，扭頭看向了遠方，卻沒發現任何的蹤跡。
於登雲劫後餘生，身體虛脫，大口喘息著。
他不甘地看著唐凡，不知該如何收場。
唐凡也看向於登雲，隨後倒吸了一口冷氣，發出了一聲怪叫。
「啊，不是吧！」
「你有病吧，大驚小怪！」
於登雲喘著粗氣說道。
「你……你怎麼變成了這個樣子……」
唐凡驚訝地指著他，目瞪口呆。
於登雲也覺察到了異樣，他伸出手來，看到了一張乾枯的滿是皺紋的滄桑手掌。
「這是……」
於登雲眼前一黑，本就虛弱的身體更為嚴重了。
唐凡探出手指，在於登雲面前輕輕化了一道光圈，白光一閃，變成了一面鏡子。
鏡子中反射出了於登雲蒼老的面孔，一頭白髮，布滿皺紋的臉，還有瘦弱的縮小了一圈的身軀……
「啊！」
於登雲獃獃地看著鏡子中的自己，抱頭慘叫。
「空間也是時間，也是歲月，你想操控空間將我抹去，實乃歲月之法，此術違背天理，除非你足夠強大，不然一旦反噬，自然會對自身生機壽元造成損失……」
「哼，這也算是對你的懲罰吧！看在於老怪的面子上，我今日不殺你，你走吧！」
唐凡大袖一甩，懶得再搭理他。
這一戰，他勝得很兇險。
可對唐凡來說，真正的意義是他對於龍帝那兩大法術理解的加深，以及對時空的感悟，這一點更為難得。
他還要感謝於登雲，要不然他就沒有這樣的機會。
唐凡正好要送還於老怪一個人情，當初在江北的時候，他幫過唐凡。
「你用你放過么？」
於登雲從儲物袋中拿出了一枚丹藥吞下，眼中瀰漫著死意。
法寶被搶，他又深受反噬之力。
這讓一向自傲的於登雲無法接受現實，如果就這麼回去，他會抬不起頭來的。
他惡狠狠地瞪著唐凡，藉助丹藥之力，身影快速飛出，握拳砸向了唐凡。
「你想讓人成全你，殺了你？如此你便不用背負沉重的壓力么？」
「你做夢！」
「不過，我可以替你找尋一個失敗的借口，如此你回去也可以交差了！」
唐凡一眼便看破了於登雲的心思，眼看對方衝來，同樣一拳轟出。
「啊……」
於柔驚呼出聲。
「你放心，他不會死。唐凡知道什麼人該殺，什麼人不能殺……」
莫妍在一旁勸道。
「砰！」
唐凡的拳頭后發先至，重重轟在了於登雲的身上。
「啊……」
於登雲口中鮮血狂噴，如同斷線的風箏似的，重重砸在了地上。
塵土飛揚，於登雲傷勢極重，身上多處骨折，連爬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
不過，他的傷雖重，可都不致命，唐凡的出手很有分寸。
唐凡飛來落在了於登雲身邊，抬手一抓，搶走了他腰間的儲物袋，冷笑道:「這個，就當是你對我的補償吧。」
於登雲面如死灰，內心憋屈之極，嘶吼道:「你不要臉！」
他跑來挨了一頓揍，結果不但損失慘重，還要給唐凡補償，此事要傳出去，於家的臉都被丟盡了！
「滾吧！」
唐凡又飛起一腳，把於登雲踢向了他所剩不多的下屬面前。
「帶他回去，告訴於家，我已經很給面子了……」
「另外，一周之後，我將上門提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