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八章

凌晨三點整，準備就緒的路易讓韋伯撐開結界一馬當先的沖入結界之中。

進入結界后是一塊寂靜的居民區，灰白色的水泥牆枯萎的樹木四周的灌木叢葉子枯黃耷拉在乾渴的枝條上地面呈淡淡的紅色整個空間都充斥著一股詭異。

看向窗戶裡面沒有一絲亮光，路易抬腳踢開一扇防盜門沖入屋內昏暗的室內沒有燈光從外部的月光照耀下顯得幽怨。

一步步探查每個房間，灰塵布滿了地面沙發桌子電視都像常年無人使用一般破舊。

路易探測完一棟房屋后看向另外一邊的伊斯坎達爾見他搖搖頭又開始尋找另外的房屋，逐漸進入居民區深處，土壤的顏色變的深沉植物的狀態也有乾枯變得茂盛但是原本的綠葉卻是呈現出絲絲血紅的葉脈。

一路上他們沒有發現任何活物不管是人還是動物還是昆蟲都沒有，這種狀況讓眾人心中一沉。

「這裡有地下室！」韋伯低聲呼喊，聽見聲音的路易從另一塊倉庫沖了過來來到兩人身邊。

「我先下去，韋伯能探查一下下面的靈力或者魔力嗎？」

韋伯點點頭攤手對著地下室使用魔術另一手不斷從腰間的袋子里取出施法材料，片刻後有些尷尬的對路易說「我好想察覺不到什麼，下面一片混沌，有股力量隔絕了我的魔力。」

路易點點頭深吸一口氣取出唐刀掛在腰間又將手甲等護具穿戴整齊對著兩人說道「我下去后三分鐘沒上了再下來幫我。」

「為什麼不一起下去？」

「沒人在外面守著，被人截了後路我們只能在裡面等死，韋伯，記住任何時候都要給自己準備條後路。」

路易說完看到伊斯坎達爾的點頭一個前沖沖入黑暗之中。

進入通道后還有一道長長的走廊，四周都是粗糙的水泥牆上面塗滿了稀奇古怪的花紋路易只能認為那是一種他看不懂的魔法陣，收斂心神將目光投往前方加快自己的腳步前行隨後又閉上了眼睛完全靠炁和波紋的感知前進。

在不知不覺中他感受到了一股神秘的力量虛幻的聲音和模糊的東西不斷湧入自己的腦子，路易清楚那是一種名為不可知的力量在侵襲自己，試圖讓自己變成它們的一員。

「歡迎我們的客人！」

突如其來的聲音讓路易止住腳步，在感知中他沒有發現任何活物。

「這不是那位傳奇魔法師寶石翁的後輩嗎？叫什麼來著？啊！對了，是的，路易！熟悉的名字，路易，路易，那不是我們偉大君主的名諱嗎？！真是驚奇！你也是法蘭西人嗎？」

路易耳邊全是呱噪的聲音，感知里還是沒有任何回應，路易將炁完全放開形成一道波紋源源不斷向四周涌去，炁撞到牆壁回彈在路易的感知中逐漸形成一個大致的地形。

這裡是個大小四十平方米的地下室，下面堆放了一些疑似衣物或者是用品的東西還有一些蠟燭之類的東西他能感受燃燒的滋啦聲但是肌膚上傳來的觸感還是冰冷完全沒有一絲溫和。

「為什麼不說話呢？你不是挺能言善辯的嗎？在街上與聖女並肩同行，不可原諒！不可原諒！你居然走在聖女的前面！你該死！」

四周吱吱呀呀的聲音變得多了起來，在感知里一團團混雜的生命能量像一個個帶刺的海膽一樣刺痛著路易的腦袋。

路易咬著牙鼻腔里腥味變重血腥味與下水道的味道交融在一起，他將機匣打開釋放金屬絲隨手一揮帶著炁的絲線砍瓜切菜一般將四周的東西切成碎末稀稀拉拉的破碎聲與嘩啦啦的流水聲交雜著。

「只有這種水平嗎？比另一個吉爾差遠了。」路易腦子裡回想起那個一頭白髮的肌肉大佬一手長槍玩的舉足輕重而且沉默寡言的性子也在路易這大受好評，嘴碎的人只需要一個就夠了。

「呵呵呵哈哈哈哈哈，我會讓我們的小可愛好好陪你的，它們會鑽入的腸腔從你內臟里一寸寸的吃掉你，你會哀嚎在等死，祈求讓我了解你像路邊被人遺棄的小狗可憐的哀求的祈求我！」

「原來當初你就是這麼看貞德的嗎？難怪她自始至終沒有看你一眼，真是可憐啊~」

「你會後悔的！我會讓你後悔的！」路易聽到吉爾最後咬牙切齒的聲音就知道自己要素察覺打出暴擊成功讓人破防了。

笑嘻嘻的將身邊的雜物清理乾淨，眯著眼睛打量了一下又趕緊閉眼。

這種精神上的污染是普通人無法抵抗的，沒有魔術防禦他很可能在下一秒發瘋。

摸摸搜搜在一側牆壁上摸到一個門捻了下手指黏糊糊的觸覺讓他十分不好受。

慢慢將炁往前推一條甬道出現在感知中，一步步走入感受牆壁上的黏糊觸感腳下踩踏的感覺也變得困難似乎有什麼東西粘在腳底不讓他離開一般拖著雙腿。

不知過了多久路易才感受到前方的氣流撲在他的臉上。

惡臭味和屍臭味嗆的路易連續咳嗽幾聲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眯著睜開一隻眼睛並將精力集中防止被外界的塗鴉影響然而入眼的並不是血淋淋的塗鴉法陣而是一具具殘破不堪的屍體，其中有人有動物也有一些看不出外形的黏糊糊的肢體趴在屍體上。

路易腦子有一刻空白然後被湧上來的血液沖的雙眼發紅像是發了狂的鬥牛，強忍著翻騰的思緒努力呼吸將怒氣壓下鼓著腮幫子掏出打火機點燃火苗惡狠狠的吐出一口炁點燃屍堆。

看著眼前燃燒的火焰與地面上凝結成塊的血液四周的水泥牆也糊上了厚厚一層血肉他不知道這些生靈經歷了什麼但是那絕不是簡單的屠宰才能形成的這片景象。

這是最後一間房間，沒有通道沒有出口他們都不在這裡，也許只是他們的一間儲物間路易如此想到默然的閉眼離開將一路上的紋理用絲線刮除拔出唐刀將地面上的殘留的法陣刮壞。

「出來了！裡面怎麼樣有找到他們嗎？」韋伯看見路易出來連聲問道，伊斯坎達爾看出路易的狀態不對伸手攔住上前的韋伯「給他用一下驅逐魔術，路易不對勁。」

韋伯聞言張開想說什麼也沒說急忙準備材料連續釋放了數個安撫心靈驅逐邪惡的魔術才對伊斯坎達爾說道「現在呢？」

伊斯坎達爾皺著眉頭拔出腰間單手劍指著路易「你沒問題嗎？」

「我需要去趟教會，裡面的東西不能讓普通人看見會製造污染還有需要將這裡里裡外外都清除一邊，caster招來了一個了不起的存在。」

路易頭也不回的離開，韋伯看他遠離才問道「為什麼路易一直閉著眼睛。」

「你應該知道人的眼睛在短時間內會刻印一些影像並且有些施法材料不就是各種動物的眼睛嗎？路易不確定在下面看到的東西會不會影響到你因此閉眼是最好的選擇。」

「下面那麼可怕嗎？」

「我不確定，他刀身很乾凈身上也沒有血斑說明他沒有近身戰鬥廝殺過但是身上卻有很濃郁的血腥氣說明下面要麼是個屠宰場要麼是祭祀的地方不管那一種裡面的人肯定都死光了而且是讓人無法接受的那種。」

韋伯聽著就覺得不寒而慄身上的汗毛立了起來拉著伊斯坎達爾的斗篷說道「那我們怎麼辦，現在離開嗎？」

「我們先出去吧，將結界加固一下等教會的人來處理吧，現在已經不是普通的聖杯戰爭了，路易這傢伙說的沒錯不解決caster，冬木市最後可能真的會變成地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