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伯爵大人

「哼，小子，看過《惡魔學》沒？」

身披紅袍的莫里奇語氣傲然，十分自豪，不等雲揚回答立馬繼續說道。

「那是斯維因參謀長主編，我參與修撰的，你說老夫了解多少？」

「我測，大師！」

聽到他這麼說，雲揚高興地差點原地起飛，這在鳥不拉屎的地方都能碰上一個真正的惡魔學者。

二人邊趕路，雲揚一邊給莫里奇講剛才戰鬥的過程。

「你小子也是契約者？哦對，你都用血刃了，不對，如果你是使用血刃的話，那隻亞扎卡納怎麼會是長出黑羽，按道理那位的特徵該是綠的吧？」

正在林間高速移動的莫里奇聽著雲揚的話，竟然閉上雙眼，進行思考。

而雲揚驚訝地發現這個老傢伙閉上眼睛也能在林莽之中來去自如，踩著樹木間都掉不下去，身手不凡，要知道這傢伙是法師不是修行者啊。

而且聽起來這個老學究還真是對惡魔瞭若指掌，知道亞扎卡納為什麼會長出黑羽，而且看起來知曉碧翠斯的存在。

他按下好奇，開口回應莫里奇的話：「我因為一些原因，掌握的不是它的力量，只是使用它的契約武器。」

說著雲揚指了指血刃，示意自己沒有掌握碧翠斯的力量。

「你這種情況真是少見，我看你身體部分也是完好的，也能說話，不像是那群紅刃客一樣的啞巴，你是付出了什麼代價獲得血刃的？真是讓老夫好奇。」

莫里奇搖頭晃腦，自言自語，沒有真的問雲揚代價，而是繼續開口。

「你跟那隻亞扎卡納肯定有過接觸，惡魔之間可以通過相互吞噬壯大自己，它絕對是吃過你的力量，異化了，不然不可能對你那樣痴迷，長出的黑羽應該也跟你掌握的惡魔力量有關。」

聽到這裡，雲揚摸了一下綁在髮絲的亞扎卡納面具，猛然想起這傢伙曾經確實跟自己接觸過，被自己用解脫之觸打跑后就再也沒見過，難道是那個時候它吃了自己的惡魔之力？

聯想到它長出的黑羽跟拉默的極為相似，他確信的點了點頭，推測莫里奇說得應該是正確，不免偏頭看向這個其貌不揚，脾氣古怪，但是確實知識淵博的血魔法師。

「老先生，佩服佩服，我還有個問......」

「別問了，到了。」

莫里奇打斷了雲揚的話，在一處黑漆漆的洞口停了下來。

而雲揚也神色一凝，抽出血刃，望向洞口。

這個洞，就是所謂的祭祀之地，是莫里奇跟他徒弟鎮守的地方。

裡面的人，極有可能就是把西斯變成使徒惡魔襲殺自己的幕後黑手！

「走吧小子，卡達還在裡面，你有什麼想問的就問吧。」

莫里奇戴上了自己的赤紅衣袍，將面孔埋藏於下，緩緩走進黑洞洞的山洞。

「祭祀之地到底是什麼，這裡的血腥氣也太重了，我在刑場那都沒感受過這麼重的血腥氣。」

透過洞內的風，雲揚可以嗅到極重的血腥味，就連曾經他在刑場大開殺戒的時候都沒有聞到這麼重的血味。

但莫里奇沒有立刻回答，而是背著手，慢慢走著，良久才怪笑了一下。

「你覺得帝國四處征戰是為了什麼，開疆拓土，振興帝國，或者是為了陛下能夠千秋萬載？」

雲揚無語，這個老傢伙這個時候還有心情問這個。

「當然是恢復帝國榮光，為了諾克薩斯的崛起，

不然呢？」

身處黑暗的莫里奇身上的紅袍顯得更加暗沉，他搖搖頭。

「想要恢復帝國榮光，讓帝國崛起，需要依靠很多力量，我們猩紅秘社就是不可或缺的一環，在伯爵大人的引領下帝國必將走向輝......」

雲揚耐著性子聽著他自吹自擂了半天，打斷了一下。

「老先生等等，要不你先說說祭祀之地的由來？」

莫里奇斜睨了他一眼。

「這你都不知道，但凡是血魔法師如果沒有祭祀之地，力量很容易枯竭，當然除了伯爵大人以外，秘社傳言伯爵掌握的是傳說中暗裔的血魔......」

雲揚痛苦地抱著腦袋，對這個喜歡長篇大論好像沒說過話的老傢伙頭疼無比。

「算了算了，快進去吧，我怕你徒弟跑路。」

莫里奇遺憾地收了聲，背著手往更深處走。

而雲揚望著一片漆黑的山洞深處，深吸一口氣，步伐平緩地慢慢走著。

洞內寂靜無聲，只有水滴落在地面上的滴答之聲，顯得極為空曠幽靜。

腳下土地鬆軟粘稠，有些怪異，好像被血漿浸泡過一般。

有一道通道直向最深處，兩邊插著燃著紅焰的火把，看起來是魔法造物。

「這。」

莫里奇回頭看看還在觀察四周的雲揚，喊他過來。

「來了，老先生，你們祭祀之地怎麼整在這種地方？」

他緊跟著莫里奇的步伐，向著更深處走去。

「你覺得尚贊密林這種地方哪裡能用魔法，只能挑這種與外界隔絕的地方。」

莫里奇嫌棄雲揚地無知，繼續帶著他往前走。

越往裡走，血腥味就越來越濃重，潮濕粘稠的感覺也令人愈發難受起來，偏偏周圍一片漆黑，什麼都看不見。

直到忽然穿過通道后，雲揚看到一個空曠的血池，血池中漂浮著成千上萬的森森白骨，有各種動物的，有人類的，有瓦斯塔亞人的。

赤紅的血漿冒著氣泡，散發著熱氣，似乎被蒸煮一般。

「怪不得這麼重的血氣。」

發覺真相后的雲揚下意識擋住鼻子，血池中有太多白骨，以至於被飄了上來，他甚至隱隱能看到個別似乎還活著，擁有血肉的生靈正在蠕動，發出哀嚎。

「啊，對味了，老夫自打進了薩瑪利戰團，就沒聞過這麼純正的味了，身心舒泰啊！」

倒是莫里奇，雙臂一震花白的鬍子亂顫，像一個變態一樣興奮。

血池上有一個巨大的祭壇，被八根鎖鏈吊著，中間還有一根血石柱，雕刻著各種猩紅的銘文，散發著邪惡的氣息。

祭壇上，坐著一個披著血袍的人。

「卡達，快過來，老夫有點事問你。」

莫里奇踩在鎖鏈上，平穩地走向中心祭壇，雲揚心生不安，沒有跟著他。

他總感覺，這裡透露著極為妖異的氣息。-

好像有一雙看不到的眼睛，一直在哪裡看著自己。

況且身上的薄暮法袍散發著強烈的落日昏光，似乎是在警告自己，不能往前走了。

坐在祭壇中央的卡達紋絲不動，整張面孔隱藏的血袍下，看不見人任何錶情。

「卡達，老夫跟你說話，你睡著了？」

莫里奇白鬍子翹起，語氣中帶著一些怒意，踏上祭壇，看向盤坐在地上，面對著石柱毫無反應的卡達。

「沒有，老師。」

坐在地上的卡達抬起頭，雙眼深凹，面上皮肉極少，他沒有看莫里奇，而是看向雲揚。

「你怎麼不過來？」

正站在外圈邊沿的雲揚咧咧嘴角。

「我為什麼要過去，你就是西斯的主人吧？」

夾在兩人中間的莫里奇感覺莫名其妙的，再次問卡達。

「告訴我，你最近來密林是做什麼？」

「咳咳。」

卡達咳嗽兩聲，露出病白的肌膚，他張開雙臂，一下抱住血石柱。

剎那間地動山搖，連雲揚都無法穩住身形。

四周的奇異牆壁猛然落下，封死了返回的路，綁住祭壇的八根鎖鏈劇烈搖晃，血池沸騰起來。

莫里奇大為驚訝，雲揚則是握著血刃，身上的薄暮法袍已經散發出霧氣。

卡達神情狂熱痴迷，哪怕他的血肉在被血柱抽離吸收，遊走在其上的銘文中，他還是狂喊。

「遵從伯爵大人的命令，殺唐吉坷德·佛朗哥親子，傑里柯·斯維因之甥，上尉雲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