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虛擬之行

虛擬世界，這次秦九四人並沒有出現在小木屋，而是直接出現在虛擬世界，還是在黃耀祖的酒吧門外。

四人都處於隱身狀態，街上的行人看不見四人，酒吧里的酒客也看不見四人。

「那是？黃sir，他沒死？」李國強努力適應著光怪陸離的場景轉換，一時還有些頭暈目眩。

忽然從晚上來到白天，從阿友家裡來到這裡，雙眼剛剛適應眼前的風和日麗，剛剛適應喧鬧的行人大街，第一眼看向酒吧內，就看到了酒吧內端著托盤的黃耀祖。

「他死了，但沒死透，這裡是虛擬世界，他們都是放棄身體，選擇以數字生命生存的人類，」秦九給三人簡單介紹了一下這個世界后，對阿友說道：

「道長，阿發在安全部上班，我讓他來招待你們，你們可以到處逛逛，我這邊還有點事要處理……」

「沒事，你去吧，我跟阿豪兩人隨便逛逛，」阿友擺了擺手，讓秦九不要在意他們，秦九可以先忙，他們會照顧好自己的。

話落，阿友兩人就混入了行人，離開了酒吧門口，去探索這個新世界了。

秦九目送兩人遠去后，便招呼怔怔出神的李國強跟上，推門走進了酒吧。

「老黃，生意不錯啊，」秦九剛進入酒吧，就沖正在端盤子的黃耀祖打招呼。

「阿九，你怎麼來了？」黃耀祖再次見到秦九，立即放下手中托盤，上前招呼秦九去吧台坐下。

「沒事，就過來看看，順便還帶了一個人過來，」秦九坐在吧台上，回頭指著身後的李國強。

「阿強也來了，」黃耀祖同樣招呼李國強坐下，對秦九兩人問道：「你們要喝點什麼？」

「隨便來點就行，」秦九對酒水的種類倒是無所謂，現實的酒水都還未喝。

李國強現在更是無心喝酒，他此刻只想搞清楚是怎麼回事，為什麼黃耀祖還活著？

得到秦九兩人都無心喝酒的結果，黃耀祖便對吧台內的調酒師，也就是前妻，喊道：「隨便來兩杯酒……」

面對黃耀祖的呼喊，Esther還有些不想搭理，誰叫這個老男人把人家小女孩騙得死心塌地，怎麼趕都趕不走，好像跟她杠上了似的，賴在酒吧里不走了。

可Esther見到喝酒的人是秦九后，便沒有跟黃耀祖發脾氣，而是隨便上了兩杯威士忌。

黃耀祖的賬她可以慢慢算，秦九是他們兩人的救命恩人，哪有給救命恩人甩臉色的報恩，她很好控制住了自己臉上的情緒，露出了微笑。

「請慢用……」

接過酒杯，秦九看得出來黃耀祖的前妻心情不好，原因他也知道，這口黑鍋扣在他頭上沒跑了，反正煩惱的又不是他，背鍋也沒什麼。

「對了，老黃，阿強有些事想問你，我們換個地方說，」秦九端著酒杯，先一步來到角落的圓桌上坐等兩人。

等兩人過來，李國強與黃耀祖落座圓桌，秦九也屏蔽了三人的談話內容，聲音被隔絕在這張圓桌周圍，根本傳不出去。

「黃sir，劉sir告訴我，你殉職了，沒想到你還活著，究竟是怎麼回事啊？」李國強認真打量著黃耀祖，想仔細看看這個黃耀祖，跟自己認識的黃耀祖有什麼不同。

明明是個已死之人，現在卻還好好活著，就在自己眼前。

「那晚，我前妻被綁架，為了救她，我死在了那棟大樓里，」黃耀祖已經恢復了記憶，只感覺到了深深的恐懼，

還有些后怕。

要不是秦九，要不是有秦九的黑科技，他們很可能都得死在那裡。

因為那時候的他，已經算是臨床死亡，他沒了呼吸，沒了心跳，失血過多，根本救不活了。

一個生命的真正消亡，有生物意義上的死亡，還有大腦意識上的消亡，還有社會上的消亡，以及最後記住這個生命的生命也消失不見，這個生命才算是真正的消亡。

身體死了，意識還在。

意識沒了，記憶還在。

最後記憶這個生命的生命也死亡后，這個生命留在世間的一切都會消失。

直到這個生命存在的所有痕迹都消失，才是真正的消亡。

這也是秦九對付無眼男的方法，讓所有人都遺忘無眼男，沒有人再記得無眼男曾經出現過，這個世界自然就不會再有人記得無眼男，無眼男也就消失了。

「最後，是阿九及時趕到救了我，保存了我的意識，讓我得以在這個世界生活，」黃耀祖講述了一番自己的遭遇，對李國強提起了這個世界。

「這個世界挺好的，我感覺這個世界很不錯，這裡跟現實一樣，不，這裡比現實還好……」

「為什麼，頭兒不是說這個世界是虛擬世界么？」李國強不懂，在他的認知里，虛擬就是虛假，不真實，不現實，是個虛假的世界。

「這裡能百分百模擬五感，與現實無異，」黃耀祖攤了下手，他在這裡生活了好幾天，這裡給他的感覺還不錯。

前些天還有人鬧事，但是還沒打起來，就被暫停了，之後一顆白色小球飛來，給準備打架的兩人列出罪狀，宣布審判結果，立即執行。

然後，一束白光就把兩人給收走了，送進了意識監獄。

隨後，白色小球原地展開，變成一塊大屏幕，懸浮在酒吧上空，實時直播兩人受刑的過程。

這就是一種警告，警告那些還未實施犯罪，有潛在犯罪想法的公民，警告他們犯罪后，就是這樣的下場。

這樣的下場沒有懲罰，也沒有動刑，就只是被關著，有點寂寞與孤獨罷了。

直到受刑結束，兩人才被白色小球放回來，地點還是這間酒吧。

一束白光后，兩人重新出現，大屏幕重新變成白色小球，又飄著離開了酒吧。

被關小黑屋的兩人重見光明后，神情恍惚，失魂落魄，瞳孔渙散。

兩人站都站不穩，跌跌撞撞衝出酒吧，看到大街上巡視的白色小球，不由自主渾身戰慄，眼神驚恐，根本不敢走動，直到白色小球飛走，消失在視線中，兩人才癱軟在地，大口呼吸，慶幸自己又逃過一劫。

對於兩人奇怪的舉動，街上的行人早已見怪不怪，認為自己無法無天，勇於挑戰權威的憨憨從來都不缺，犯錯被懲罰后的公民，都會是這樣一副模樣。

「還有一點是現實跟這裡不能比的，那就是這裡沒有詭異，沒有那些活死人……」

黃耀祖講述著他在這裡的生活，講述著在這裡生活的好處，這裡簡直就是他與前妻夢寐以求的退休生活。

只是，這個生活好像出了一點小問題，他不由看向秦九，都不給他留點準備的時間，就把兩個女人都丟給了他。

察覺到黃耀祖帶有哀怨的眼神望來，秦九端起酒杯，戰術喝酒掩飾尷尬，這可不關他的事，還不是這貨自己惹出來的麻煩。

要拒絕就徹底一點，乾脆一點斷絕關係，非要學什麼三不原則，不主動，不拒絕，不負責……

現在好了，火燒屁股了才知道麻煩，早幹嘛去了。

「老黃，要我說啊，要不你兩個一起推倒算了，」秦九放下酒杯，調侃起了黃耀祖，「我們認識，虛擬世界才給你左擁右抱的機會，要不然你早就被丟進小黑屋了。」

「頭兒，你在說什麼？」李國強還在消化剛才聽到的消息，面對秦九這句沒頭沒尾的話，有些摸不著頭腦，信息量有些大，他聽不懂。

黃耀祖那邊說的話他都還未搞懂，秦九的話就更弄不明白了。

「是老黃很糾結，不知該選年輕的好，還是該選……」

「停停停，我會處理的，你別說了，」黃耀祖急忙阻止秦九繼續說下去，他還真怕秦九這個大嘴巴，把這事說得滿城皆知。

「算了，還有點時間，你是想在酒吧坐坐，還是想去逛逛，」秦九見黃耀祖這麼抵觸，也沒有再繼續說下去，而是看向李國強問道。

「不去了，我還想跟黃sir再聊一會，頭兒你自己去吧，」李國強搖了搖頭，不想再接受更多信息轟炸了，他需要冷靜一下，梳理一下已知的信息，害怕腦袋接收太多信息受不了。

或許，這裡還真如同黃耀祖所說，是個安全生活的好地方。

或許，他也可以把女朋友帶進來，這裡也能讓他安心不少。

之前不了解世界的黑暗還好，可了解過外面世界的黑暗后，生活在外面那個分不清誰與誰，分不清黑與白的世界里，他是真的很慌，每天都吃不好，每晚都睡不好。

精神狀態一直不好，都出現了好幾次幻覺，一整天總是疑神疑鬼的，就連女朋友都被自己嚇到了。

害怕女朋友會被活死人掉包，也害怕自己會被活死人掉包。

然後，被掉包的自己回家欺負自己的女朋友，這些都是他不想看到的結果。

但也不能著急，他需要更多了解這個世界，只有足夠了解這個世界，確定這個世界真的那麼美好后，他才會選擇進入這個世界，帶著女朋友一起進入這個世界。

「好，你們先聊，」秦九見李國強不想去，便起身告別兩人離開了酒吧。

他來到大街上，也不知道該去哪，但他想起了進來虛擬世界的另外兩人，抬手打了個響指，瞬間出現在另外兩人身邊。

他出現的地方是一間辦公室，這裡除了阿友與阿豪二人，這裡還有第三個人，豬頭黃永發。

「喲，大家都在呢？」秦九沖三人打著招呼，他的突然出現，還嚇了三人一跳。

「老闆，你什麼時候來的？」黃永發立即起身，把辦公桌后的座位讓了出來，讓給秦九坐。

「我就是來看看，道長他們逛得開不開心，」秦九擺了擺手，拒絕了黃永發的讓座，向後退了兩步，直接坐在沙發上，四處打量著這間裝修有模有樣的辦公室。

「對了，讓你招人，現在有多少人了？」

「老闆，安全部有107人，暫時夠用了，我就停止了招人，」黃永發在桌上調出了數據，向秦九彙報著招聘結果。

「審查那群詭異的有五十人，目前已經審查過半，還有接待處安排了三人，以及……」

「停，」秦九打斷了黃永發的安排，他可不想把這事也當成工作，「給九妹報備過就行了，你看缺什麼人，你就招什麼人，安全部你負責，我放心。」

現實世界工作，來到虛擬世界還特么地工作，他真的夠了。

都做老闆了，當然是有事秘書干，無事秘書也干……

「阿九，你這裡不錯啊，」阿友見秦九兩人談完工作，才敢出聲嘖嘖稱奇，這個世界被弄得有模有樣的，他都想進來養老了。

「還行吧，目前只支持一些放棄身體的人進來，道長要是想體驗這裡的話，估計還得再等等……」

「我看見好多大樓都還在建設，大家忙得熱火朝天，不知道需不需要幫忙？」

「那是找點事情給他們做，省得他們閑下來生事，」秦九這麼安排，也是沒辦法的辦法，總不能全都躺屍吧？

他這裡可不養閑人，除了他自己……

隨後，四人就在這間辦公室里聊了一會，時間也差不多了，秦九就招呼另外兩人準備回去了。

閑聊期間，秦九還看到阿豪心裡有話想說，總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遲遲不敢開口，他也沒有詢問。

既然對方喜歡憋著，那就憋著好了。

等他把阿友兩人送回現實后，他便起身跟黃永發告別，「阿發，安保部就交給你了，我在現實還有事，先走了……」

「老闆放心，安保部我一定好好管理，」黃永發拍著胸脯向秦九保證，同時也是在保護自己來之不易的生活。

因為，他終於能跟江雪在一起了，還能有一個屬於他們自己的孩子。

「對了，你的豬頭，我就取消了，」秦九打了個響指，消除掉了黃永發的豬頭腦袋，伸手拍了下黃永發的肩膀，面露微笑道：

「工作是工作，下班就多陪陪江雪，你兩人走到這一步也不容易……」

「我會的，」黃永發激動點頭，目送秦九從辦公室消失，急忙伸手摸向自己的腦袋，打算下班就給江雪一個大大的驚喜，他終於可以重新做人了。

這邊的三人返回現實后，酒吧的李國強也在消失，注意到這一點的黃耀祖告訴李國強，是他要返回現實了，讓李國強不必驚慌。

雖然李國強還有很多問題想問，兩人還有很多話未說，但以後有的是機會，也不差這一時，黃耀祖與李國強告別後，目送李國強離開了虛擬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