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影響，危機

貝克蘭德黑夜大事件

這件事造成的影響是非常大的，但又沒有那麼大。硬要說的話，那就是神秘徹底被揭露，顯示在了世人的眼中。

工人們因為過著吃不飽穿不暖的日子，大部分人對這些並不是很在意，因為他們在意也沒有用。

他們唯一能做的是，更加虔誠的信仰自己所信仰的神明，希望神明能夠保佑他們，讓他們活著。

中產階級們掌握著一定的人脈和資產，他們通過這些，知曉了神秘的一些知識以及非凡者的存在。而這，也讓他們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危機感。

他們使用自己的金錢和人脈，有的接觸神秘，有的追求成為非凡者，也有的「尋求」信仰的教會。

對於那些貴族們來說，神秘世界存在，但這並不意味著他們可以鬆懈。相比於那些普通人，他們知道的更多，所以也更加害怕。

三大教會聚集在一起，商討著貝克蘭德這次發生的神秘大事件。

那是一位天使，各大教會都有這樣一個共識。對方一出手，不僅影響了貝克蘭德的普通人，還有所有的非凡者們，包括他們，而他們也幾乎同時受到了影響。

要知道，教會裡可不乏半神的強者，可別說半神了，序列三的聖者也在第一時間陷入了黑暗，失去了行動力。

要知道，自從正神們前往星界，大陸上便很少有天使們的出現。雖然不知道祂是序列二還是序列一，但無論是哪一個，祂便是現如今的大陸上的最強的那批。

「如果我沒有看錯，當時出現的，可不止是祂一位天使。」機械神教的代表人教率先開口打破了沉默，

「那應該是秘祈人途徑的天使，如果不是那位黑夜……」

機械神教的代表人看了一眼黑夜教會的代表人，停頓了一下，最後改口道:「黑暗天使及時出手，我們可能沒事，但城中的普通人和序列四以下的非凡者很可能會被污染。」

黑夜教會的代表人沉默，早在這次會議開展前，他就想到了會有這種情況，對方沒有稱呼對方為黑夜天使已經是很給他們面子了。

「這件事情之後，不知道黑夜女神有沒有給你們啟示？」風暴教會的代表人看向黑夜教會的代表人。

「女神降下了啟示，是關於末日的啟示。」黑夜教會的代表人平靜的說道。

「你應該知道，我問的不是這個！」風暴教會的代表人壓抑著自己心中的憤怒，開口說道。

雖然機械神教的代表人說祂是黑暗天使，但祂的能力，怎麼看都和黑夜途徑有關。

大家出於好意，沒有點破你，但你不能就這麼糊弄過去，無論怎麼樣，都要給出一個解釋。

「關於祂，祂和黑夜教會並沒有任何關係。」黑夜教會的一位主教開口，「我們也曾詢問過女神，但女神並沒有給予回應。」

風暴教會代表人慾言又止，最終放棄了開口詢問:「那關於祂，黑夜教會打算怎麼辦？」

黑夜教會代表人停頓了一下，而後開口道:「如果一位天使有心藏匿，我們很難找到祂的蹤跡。」

這具話的結論也很直白:不管他們對那位黑夜途徑的天使是什麼態度，這一切的前提都是建立在找到祂。

「值得慶幸的是，祂也在關鍵時刻幫助了貝克蘭德。」機械神教代表人開口說道。

眾人沉默，沒有人否認這一點。

貝克蘭德內，黑夜教堂的紅手套訓練室里。

「老爺子，祂是不是漢佛傑·勞森？」

「你的思維不錯，但可惜，你猜錯了，他們並不是一個人。」腦海里蒼老了聲音響起。

「話說回來，老爺子，你這次怎麼沒出手幫我？」倫納德疑惑的問道。

「祂的攻擊並沒有惡意。」帕列斯回應道。

黑暗雖然吞噬了貝克蘭德的光，讓整個貝克蘭德都陷入了黑暗，但身為序列一的帕列斯並不在其中。

祂看得很清楚，當時出現了兩位天使，一位是掌握黑夜和黑暗的天使，另一位的能力有點像是深淵途徑，祂的本體並沒有出現，只是控制著真神造物主的容器。

而且他們和當時教堂里遇到的那位天使一樣，身上不具有身為「非人」存在的氣息。

「老爺子，你說這件事情會造成什麼影響？」倫納德有些擔憂現在的貝克蘭德。

「能有什麼影響，前幾個紀元又不是沒有出現過這個情況。第四紀元的時候，真神們甚至就行走在大陸上。」

「而且這未嘗不是一件好事。」帕列斯回應著倫納德，「不過你接下來可有的要忙了。」

倫納德先是一愣，思考著為什麼自己回忙，事實證明，雖然倫納德傻，但他並不笨。

神秘出現在了世人眼中，同樣也意味著人們會更為頻繁的接觸神秘學，而非凡事件也會因此成倍的增加。

一個即將進行手術十歲的小孩看著離開的醫生，他面前還放置著一張逆位的命運之輪，那只是一張普通的塔羅牌。

「貝克蘭德似乎危險過頭，而且這並不在命運之中，算了，不管了。不過那場黑夜倒是短暫的遮擋了祂的視野。重啟的前提已經準備好了，趁著這個時間，得儘快行動了。」

……

至於造成現如今貝克蘭德如今局面的罪魁禍首，此時已然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躺在床。

和心魔的首次碰撞，讓他感覺到了危機感。

固然，他沒有使用「玄仙」序列，而對方也不是本體。雖然說最後的結局是他贏了，但他依然吃了一個大虧，如果不是天使顯聖這個儀式極具特殊性，只怕自己會被對方一直控制著。

而且，林言雙眼浮現黑芒，他的視角里，一大團純白色停滯在了他的身前，而原初，不斷有純白流光劃過，沒入那團純白。

信仰之力……

林言看著這一幕，整個人頭皮發麻，如果是普通的信仰之力他自然是照單全收，可問題是這團信仰之力大有問題。

信仰是葯，香火有毒。

無論信仰還是香火，他們本質上都是一種力量——蘊含著大量人類思潮的特殊能量。

這些思潮匯聚，能夠改變神的思維，讓神朝著人類想象中的神改變。

當然，如果是這樣還好，這個問題並非是不可解決的，信仰天使的世界有著避免人類思潮影響自身的技術。

但林言所面對的信仰里，可不止是人類的思潮。

最初分離成了這個世界的所有，祂的意識潛藏在世界萬物之中，當然，也包括人類。

那團信仰之力里，不止有著人類的思潮，還有的最初的認知。而這才是最大的問題。

林言使用能力，將這團信仰之力暫時隔離開，但這只是權益之計。信仰之力的指向目標是他，他根本無法規避不了。

而且隨著時間越來越長，信仰之力會越來越大，終有一天，他會力竭，而自己屆時就會「死亡」。

最初林言的記憶是「鑰匙」，其具有不可修改的特性，最初無法修改「鑰匙」，這一點林言很清楚。

可問題是，剛穿越時的自己，還是現在的自己嗎？

而且，「鑰匙」具有不可修改的特性，但最初的認知卻會一直修改林言。

就像是一段正在打字的文字，剛打出一個字，就瞬間被刪除，而且刪除的速度遠比打字好快。

而他就像這段文字，無法開始。

這樣的情況下，林言死了嗎？不，他沒死，但他卻和死亡沒什麼兩樣。

而且林言肯定，隨著信仰之力的越來越多，最初的認知力也越來越強，他甚至會因此成為一位序列0的真神。

但這樣的力量他不敢要，也不會去要。

林言深深地呼出一口氣，從床上起來，自言自語的說道:「我真的不想和這個世界的真神接觸！」

抬手兩根由月亮花，深紅檀香等象徵黑夜，月亮的神秘學材料所製造的蠟燭。

「我祈求黑夜的力量；」

「我祈求緋紅的力量；」

「我祈求女神的眷顧；」

「……」

隨著林言念完吟誦完畢，林言低聲說道:「我希望民眾對以諾·格瑞特的信仰能夠轉移到黑夜教會的天使或者聖者身上，讓民眾忘記以諾·格瑞特。」

「作為交換，我會在您收回死亡和戰士權柄時，提供幫助；並且在詭秘之主的選擇上，站在您的眷者這邊；以及在末日降臨時，站在真神這一邊。」

這條件，雖然看似很多，但完全屬於是空手套白狼了，作為劇情知曉者，他早已知道了勝利是哪一邊。

至於最後一個，哪怕沒有這次交易，他也會站在真神這一邊。

畢竟他雖然實力強大，但確實實實在在的人類，需要生活在人類世界，而外神們必然會毀滅人類，摧毀真神的錨。

當然，這是站在他的角度。

換成女神來看，他可能是一位來自星界的天使，只是比較特殊而已。

雖然對未來已經有了很深謀划，但未來依然充滿變數，而一位天使的站隊，可以讓祂的勝率從原本的八成變成八成五。

關於詭秘之主的人選，在不知道劇情的情況下，克萊爾相比阿蒙，無疑處於弱勢，一位天使的幫助，能夠在一定程度上提高克萊恩成為詭秘之主的幾率。

而末日時，外神與真神的爭鬥，雖然林言只是天使，但誰也不知道對方會做出什麼樣的選擇，畢竟真神們需要錨，而錨都很脆弱。

祂本來希望林言是中立，而對方此時選擇站隊在真神這一邊，無疑最好的結果，畢竟如今，真神們忙於鎮守星界，應對舊日。

這也是為什麼黑夜女神至今都沒有出手解決林言的原因，如果他們真的把這位天使逼急了，對方大肆屠殺人類，舊日們肯定不介意這個時候出手拖住星界的真神們。

這三個承諾無疑是很好的報酬。

至於要求，對於頂級序列的非凡者們來說，信仰便意味著錨，而錨對祂們來說，至關重要。

這哪是要求，簡直就是白給的好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