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回

衛傑今天的心情有點煩躁，一大早就來到了辦公室，幾次想打電話給天平村的高陽想問問他那邊調查的怎麼樣了，但每次拿起電話后又放棄了，他不想讓下屬覺得他是個沉不住氣的人。

一直到中午時分，電話鈴響了起來，衛傑飛快的接起電話：「喂，哪位？」

電話果然是高陽打來的，「老大，我是高陽。」

「你那裡調查的怎麼樣了？」衛傑急切的問道。

「找到了那三個小子，你也看到過，就三天前你去天平村警署時見到的那三個小混混，其中有兩個是兄弟，韓鐵柱，韓鐵牛，還有一個叫黃二。」

「這麼確定？」衛傑有點疑惑道。

「哎，天平村就這麼點大，一共也不超過400人。」高陽頓了頓，組織了一下措辭：「老大，這麼說吧，如果把天平村村民都集中起來，讓他們投票哪三個人會幹出這種先奸后殺的案子，百分之九十九都會投給這三個小子，包括他們的父母。這三個在村裡可以說是，橫行鄉里，壞事做盡，聚賭，偷竊，打架，調戲婦女，半夜扒寡婦門，反正你能想到的齷蹉的事他們都沒少干，不過他們敢殺人還是出人意料的。」

衛傑聽著高陽的話，腦海中不禁浮現出，幾百個村民聚集在廣場上投票的畫面，心想讓高陽去調查，他不會真的是組織村民投票吧！不過他的說法雖然誇張，倒也生動。

衛傑又回想起，那天在警署看到這三個小混混的畫面，衣衫襤褸，眼神冷漠，麻木，眉宇間儘是戾氣，還真像是會幹出那種事的人。

「好，那馬上把他們銬上，帶回來。」衛傑心底略微鬆了口氣，看來這案子並沒有那麼複雜。

「但是，但是……」高陽吞吐了起來。

「但是怎麼了？快說。」衛傑提高聲音道。

「但是他們沒有作案時間，他們有一條捕魚的船，偶爾也會到江里捕點魚賣賣，15日傍晚這三個小子，就在漁船上組局賭博，一共有八，九個人一直搞到第二天中午時分才散去的。」高陽諾諾道。

「沒有作案時間？」衛傑喃喃道：「你調查清楚么？他們會不會串供？或者還有其他可疑的人？。」

高陽那邊信誓旦旦道：「如果是村外的人做的案我不敢說，如果是天平村裡的人作案那這三個人絕對跑不了。至於串供么？我看不太像，九個人要統一假口供可不是件容易的事！對了，還有那天你讓我了解一下馬喬生車子進出村子的時間，我打聽了一下，村民看到的和他說的差不多，因該沒啥問題。」

衛傑想了一想，道：「嗯，不管他，先帶回來再說，把那天在船上賭博的人全部都帶回來，一個也別少了。」衛傑剛想掛電話，突然又想起來一件事，「對了，那天在警署他們好像還打了一個人，把他也一起帶過來。」

「嗷，那個人叫老憨頭，正好15號那天他也在船上賭錢呢。不對啊，老大，我這就一輛車，哪裝的回那麼多人啊？」

「嗯，那你再等一會，我這裡再派輛車過去。人給看住了嗷。」衛傑說完掛了電話。

走出辦公室，辦公大廳里有不少警察在忙碌著，衛傑抬眼正看到上次給馬喬生做筆錄的年輕警察，他向其招手道：「那個誰，來一下。」

年輕的警察有點緊張的跑到衛傑跟前敬了個禮，「你叫什麼名字？會開車嗎？」衛傑問道。

「報告探長，我叫張虎，會開車。」

「好，你去領一輛車，不要警車，那種大的裝犯人的麵包車，到天平村警署去一次，和高陽碰頭，然後聽他的安排，沒問題吧？」

張虎想了想，大聲道：「沒問題，但我手上工作怎麼辦？」

衛傑笑道：「沒事，有我在呢！」

打發了張虎走後，衛傑又回到辦公室，思考起「沒有作案時間」的問題。

15號他們在賭錢，16號中午散的，如果他們要作案的話只有在16號的中午，正好遇見要去碼頭的李梅，然後……但時間有點對不上，而且李梅如果要去碼頭的話因該一早就去了，如果不是他們乾的，那麼就是李梅在15號晚上另外遇到了三個行兇的人，這個可能么？小小的一個天平村，要有六個敢犯先奸后殺這種暴行的人，有三個在賭錢，有三個在犯案？這太不現實了。一定要有三個人，還要在15號，難道這三個小子在作案時間上用了什麼高明的手段？他們也不像有這個智商的啊？

衛傑想的思路有點混亂，頭有點痛，看了看時間想，張虎這一個來回也至少要兩個小時，想著要不去找老陳頭聊聊吧，畢竟他經驗豐富，或許他能給點啟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