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蔡尊 徐尊

2023年1月27日，寧洛高速上，錢小龍盯著眼前的堵車長龍，嘆了一口氣。

「媽的怎麼夜裡十點還這麼堵，明天上班晚了可是要扣工資的！」

誰知前面車輛不僅停止了「蛄蛹」，反而開始陸續熄火，有人下車在路邊小便，有人開窗拋瓜子殼——堵死了。

小龍苦笑一聲，打開窗，點燃一根香煙。煙霧繚繞中，看著黑暗夜空，不禁想起自己的女友，他深呼一口氣，掐滅了煙頭，搖了搖頭，不知不覺睡著了。

正沉睡間，旁邊有人敲了敲他的車窗，小龍抬頭看去，一個中年男子手腳比劃著，示意他下車，口中嗡嗡地說些什麼，卻又聽不清。

小龍以為車輛出了剮蹭，正要打開車門，忽然一股涼意襲來，從頭直灌到腳，讓他汗毛倒立。他驚恐地看著男子，立即按下按鈕，鎖死了車門車窗。

果然男子察覺到小龍的異常行為，突然變得暴怒起來，瘋狂敲窗拉車門，張嘴大聲喊叫著。

堵在高速上的人們被吸引而來，圍觀者越來越多，有人拿出手機開始拍照錄像。

男子見情況不對，轉頭快步走遠了。圍觀者也開始陸續散開，小龍一頭霧水，挺了挺身子，還在納悶，只見一個老人牽著一個小孩朝他走來。

老人笑道：「路要通了，但是前面還要堵很久，從右邊出口下去吧。」說完兩人轉身走了。

雖然隔著車窗，但小龍卻聽得清清楚楚，他更加糊塗，這些人是怎麼了？

果然道路開始通暢，小龍啟動汽車，行不多久，導航提示右側是滁市三界鎮出口，小龍看了一眼地圖——前方寧洛高速一段一段的全是擁堵，為了儘快到達南京，他只得驅車下了高速。

過了三界收費站，越往前車越少，再往前行半個小時，卻是入了山區，前後無車，也沒有路燈，黑黢黢，靜幽幽的，小龍不覺放慢了車速。

忽然前方路邊一輛車打著雙閃，停在路邊，一個光頭伸手向小龍求助。

小龍慢慢停下車，打開窗道：「怎麼了，大哥？」

光頭道「車拋錨了，能幫我看看不？」

小龍聳聳肩道：「我也不會修車，恐怕幫不了你。」

光頭忙遞了根煙，道：「有工具嗎，借我用用就成。」

小龍是個熱心腸，忙下車打開後備箱。那光頭一把揪住小龍，惡狠狠道：「我等你多時了！」說著懷中掏出一把匕首，就往小龍腹部捅去。

小龍大驚，死命握住光頭右手，掙扎著大喊：「大哥，我不認識你啊，你是不是認錯人了！」

光頭頓手，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小龍道：「錢小龍。」

光頭身強力壯，揚起左手，一肘就擊倒了小龍：「是你，沒錯了！」

小龍倒在地上，掙扎不起，忽看見那一老一小從光頭身後走來。小龍拚命大喊：「大爺救我！救我！」

老人道：「我叫蔡尊。」那小孩道：「我叫徐尊。」

小龍又喊：「蔡尊救我！救我！」

老人笑笑，在光頭肩上拍了拍道：「二界，不可在此行兇。」

光頭轉過身看見二人，立即謙遜賠笑道：「導師好，我跟他鬧著玩的。」

蔡尊道：「你兄弟三人，怎麼只有你一人在這？」

二界道：「一界和三界還在前面堵他，多虧我留了個心眼提前在這等他，正好捉住，必定要除掉他。」

蔡尊不悅道：「現在還不是時候，

你殺不了他。若是不遵守規定，你知道後果的。」說罷抬腳離開了。

二界望著蔡尊徐尊背影，點頭賠笑道：「是是是，導師說得對，我再等半小時。」

小龍抬手看了一眼手錶，正是夜裡十一點半。他完全聽不懂對話，卻明白了半小時后眼前的光頭就要一刀殺了自己。時間不容他多想，說時遲，那時快，小龍咬牙一步上前，奪下光頭手中匕首。

二界背對著小龍，被突襲個出其不意，丟了匕首，大怒又去搶，小龍持著匕首亂揮亂舞，二界一時難以靠近。

小龍心裡害怕，邊揮舞邊後退，吼道：「我根本不認識你幾個，憑什麼就要打我殺我，憑什麼！」

二界冷笑道：「你罪大惡極，是災難的源頭......」正說著，突然伸手去搶。

小龍正聽他說話，沒料到他突然發難，只得又發起瘋來揮舞匕首，一刀劃在二界手臂上，一條傷口深深綻開。二界大怒，飛起一腳踹在小龍腹上。小龍吃痛，手一松匕首掉在地上，身子也失去平衡往後倒去。

此處是滁市三界鎮，多山多丘陵，公路又無護欄，山高坡陡，掉下去九死一生。小龍大驚，本能反應地拚命伸手亂抓，正好抓到二界胸前一根金屬項鏈。猶如抓到救命稻草一般，小龍使勁拽著想要維持平衡，不成想項鏈剛一受力，就崩斷了。

小龍大叫一聲，緊緊握著項鏈，仰面跌下山去。

二界本來看他要跌死山崖，心中高興，忽然發現被拽脫了項鏈，瞪大了眼睛，驚恐萬分，片刻后整個山谷回蕩著二界憤怒的嘶吼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