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茶罐

英雄難過美人關，更何況是胖子這樣的狗熊，他咽了一口口水卻堅持著最後一點矜持，「想當年胖爺混跡江湖的時候，各路美女像蜂群一樣追著胖爺不放啊，可惜那時年少不懂得珍惜」。

胖子不知何時已經點了一根煙猛吸一口，吞雲吐霧之間顯得憂鬱而深沉，下一秒就原形畢露地探過頭問道：「女青年都長啥樣？跟弟妹比如何？」。

「死胖子要求還挺高，予馨那種程度的美女能看上你？如果我幫你撮合不會被雷劈吧」，想到這裡我不禁糾結起是否要跟他說一個善意的謊言。

思慮再三之後，我還是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說道：「你放心，哥給你介紹的能差嗎？保證個頂個的美女，你該擔心的不是有沒有美女的問題，而是選哪一個的問題」。

被我一陣忽悠之後，胖子眼睛里爆射出的精光幾乎閃瞎我的眼，他抱住我的腿語氣極其諂媚，「以後你就是我哥，親哥」。

大事已成，我裝腔作勢地點點頭說道：「那這個隊長你當是不當」。

胖子立時回答道：「當，您就瞧好了，我一定不負眾望」。

有了胖子的加入，敦煌之行我便有了底氣，不過就是不知道胖子知道真相之後會不會打我。

第二天，所長辦公室里，我正嬉皮笑臉地跟鄒所長請假，「鄒叔叔，我想請一個星期的假」。

我剛說明來意，鄒所長臉色就沉了下來，「不是我說你，你的出勤率是全所最低的，現在又要搞什麼幺蛾子，還想不想轉正了」，瞪了我一眼又說道：「給我老老實實堅持到年底」。

我知道他這麼說是為我著想，可是予馨的事情又不能不管，畢竟一個人的生命里不應該只有工作還有生活，而生活的美滿還是要看自己的另一半。

於是乎，我從公事包里神秘兮兮地掏出一罐茶葉，小心翼翼地將其遞到鄒所長的辦公桌上。

鄒所長的眼睛從茶罐出現之時就一直盯著沒有移開過半分，直到茶罐放在他的眼前才不敢相信地問道：「這茶哪來的？」。

「老東西，我還治不了你了？」，我心裡得意一笑，嘴上卻還得跟孫子似地應承道：「您有所不知，當年我老爸拿到這茶以後就沒捨得動」，語氣里透著一絲哀傷繼續說道：「我平時也不喝茶，放著浪費，不如給您這樣懂茶的人，也算物盡其用吧」。

奮力擠出兩滴眼淚，我偷瞄了一眼對面的鄒所長，只見他的眼眶已經泛紅，盯著有些舊的茶罐喃喃道：「這也算是你爸跟我革命友誼的見證了」，抓過茶罐，他細細摸索了一遍，抬眼看向我嘆息道：「給你一周的假，到時候要是不回來就永遠別想轉正了」。

我幾乎是跳了起來，對鄒所長又是一通感謝之後便大搖大擺地走出了他的辦公室。

回到家裡，胖子早就準備好了行裝，見我回來整個人化作一隻肥碩的百靈鳥在我耳邊嘰嘰喳喳，「咱們什麼時候出發？是坐飛機還是高鐵？你看我這套衣服合適嗎…」。

收拾衣服的我不勝其煩地打斷他，語氣不善地回答道：「明天一早坐第一班飛機飛敦煌，這套衣服很一般，然後滾」。

聽到最後，胖子面不改色地對我一禮，「好的，有事您招呼」，然後就像百靈鳥一樣飄然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