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從哈利波特到西遊記？

佛子，或者說楊沫，其實早在6歲時就已經恢復前世作為一架飛機的記憶，可能上一世是一台機械，楊沫的感情極為平淡，即便是主動自爆，也沒什麼特別的情緒表現，在自爆之前，他對轉世的世界做了非常想盡的分析。

首先，這個世界的上限值不能太高，什麼神仙妖怪到處跑的世界，實在是太過於危險，但是，這個世界並不能太過於平淡，否則對靈魂的研究，肯定沒有多少幫助，選來選去，艾迪給的建議，是一個叫做《哈利波特》的世界。

這個世界已經構成一套完整的世界觀，而且其中對於靈魂的研究，已經到了一個非常高的上限，用了很短時間就將這套書以及系列電影拷貝之後，楊沫發現確實如艾迪的建議一般，只要能順利降生，至少靈魂的奧秘，在這個世界，肯定能探索一二。

但是，喚醒楊沫的並不是魔法，而是佛法，通過各種渠道的了解，以及每年都會來看望他的神經病，楊沫鬱悶的發現，自己轉世到不知道哪個位面的大隋，居然還是昏君楊廣的親弟弟，最為搞笑的，是自己居然有了一個法號，叫做玄藏。

待楊沫弄明白自己原來叫玄藏而不是玄奘后，總算是鬆了一口氣，但是，隨後兩年，楊沫假裝不經意間，想要在洛陽緱氏尋找一個叫陳禕之人，居然絲毫沒有音訊，而大業八年年末，金山寺遣人將珍藏的貝葉禪經送至凈土寺時，聽聞金山寺的僧人說，有一個和佛子年歲相仿的小沙彌，被法明長老收養，因其隨江漂流，被法明長老起名江流兒。

這還是負責打掃僧舍的沙彌們閑聊時，被楊沫無意間聽聞，楊沫就有一句MMP不知當講不當講，這從哈利波特跨度到西遊記，著實讓人有點奔潰，想想如果繼續按歷史的進度，便宜二哥楊廣馬上就要二征高句麗，在用不了七年，大隋天下就要分崩離析，楊沫越想越頭疼。

思前想後，還是決定試著將楊廣從這個坑裡挖出來，雖然兩次轉世，都未讓楊沫接觸過神鬼之事，但必須要確認一下，自己現在到底所處的是哪個世界，最好的辦法，就是讓天下之主幫忙，每年都能聽到楊廣在他跟前訴苦，他也著實有點可憐這個便宜二哥了。

臨到山門，楊廣激動的情緒，莫名的減退了許多，其實楊廣自己也沒有搞明白，為何聽到六弟傳言要他速歸，他就如同著了魔一般，放下遼河的百萬大軍，日夜兼程的趕回洛陽，要真說心中有多麼渴望知曉文獻太后夢中內容倒也不盡然。

更多的則是對這個六弟突然開口說話，而且一開口就要他馬上歸京有所猜測，這些年，他這個六弟雖然口不言語，但被佛門諸多高僧均認為有宿慧，這可不是普通的誇獎，而且他在出征之前，就將他此次征高句麗的政治、軍事意圖都告知給六弟，雖然六弟沒有隻言片語的答覆，但是明顯也明白了此事的重要性，但仍然傳訊讓他速歸，顯然有非做不可的理由。

心事重重的楊廣命左右封鎖了凈土寺，只帶了兩名親隨來到了佛子獨居的僧舍，命親隨守在門外，輕輕的推開了房門，就看見一明眸幼齒的白凈沙彌一臉笑意的看著自己，端坐在蒲團上笑盈盈的說道：二哥，你來了！

聽聞這聲二哥，楊廣心中滿是感慨，世人都道，楊氏奪取天下太過容易，卻不知父皇壓根就沒有奪位的心思，宇文邕在位時，處處提放、刻刻猜忌，明裡暗裡針鋒相對，大姐楊麗華更是如履薄冰，應對稍有一個不慎，楊家就落個滿門抄斬的下場。

即便宇文邕過世，鮮卑大臣們以楊堅為漢人，不可重用、重信，幾次三番要褫奪楊堅的兵權，這才讓楊堅憤而奪位，然則，朝廷上下鮮卑舊臣勢力龐大，縱然是皇帝，也不能真的一言九鼎。

原八柱國搖身一變，成為天下門閥執牛耳者，三番幾次暗地裡鼓動廢太子、蜀王、漢王作亂，雖被他鐵血鎮壓，但是名聲終歸是壞了，即便是大姐楊麗華也對他多有怨懟，天家無私簡直就如同魔咒一般。

如今聽聞一聲毫無利益瓜葛的二哥，怎能不讓楊廣心緒涌動，一時間，楊廣眼眶居然有了絲絲濕潤，只見小沙彌往杯中茶盞中添了熱水，一股迥異於茶湯的幽幽清香在禪房中湧起，楊廣的心緒，在聞到了這茶香之後，也不由的寧靜了幾分。

楊廣褪去鞋襪，也如小沙彌一樣盤腿坐在了了地上的蒲團上，接過小沙彌遞來的茶盞，只見羊脂般的茶盞內，紅色的茶湯清澈見底，一股似甜似苦的幽香，在鼻前縈繞，輕輕品嘗了一小口，熱、苦之味迅速佔領了口腔，不待楊廣差異，舌尖又傳來思思甘甜，品得各種滋味，不由得又是酌了一大口。

「二哥，此茶我稱之為清茶，乃是讓內外侯揚州府主事，讓其在甘泉尋到的茶種，用我交代的方法炒制出來的，平素里只需要用沸水一燙，靜候片刻即可飲用，此茶湯先苦后甜，回甘無窮，心煩意亂之時，不妨小酌一二。」

楊廣沉吟了片刻，「六弟，遼河岸邊還聚集著大軍百萬，每日里人吃馬嚼的更是無數，我料你必有十萬火急之事，所以日夜兼程趕至洛陽，不知你有何見教與我？如若覺得凈土寺煩悶，不如我公開你的身份，你看上哪裡，我就將其封給你，如何？」

楊沫洒然一笑，「二哥不用試探於我，我打小就會說話，只不過實在不知道和你說些什麼，我還未滿月就被送到這個寺廟，斷奶之後，我的天空就是這個寺廟的院子這麼大，除了你每年會來看我，楊氏皇族壓根就沒有我這麼個人，你實在不必猜忌於我！」

見楊廣想要說些什麼，楊沫擺了擺手，「二哥，你知道我有宿慧，我之志向和你不同，如果這次我不將你從遼東那個泥潭拖出來，大隋真的可能因此而亡，若不是如此，我壓根就不會開口說話。」

「哦，六弟，你為何如此說呢？我出征之前已經告知與你，此次出征，其目的並不在征服高句麗，而是消耗門閥子弟，只要再有一次，朝中門閥子孫死傷無數，屆時科舉十科一開，就能徹底打破門閥在朝中對我的掣肘，難道此事有何不妥？」

楊沫苦笑著說道：「二哥，我大隋軍制不管怎麼變，門閥子弟肯定占軍中中高層，如府兵死傷太巨，縱然門閥死傷無算，良家子更是死傷無數，此事可一而不可再，即便你這次親征能戰而勝之，涿郡驍果近60萬，民夫約300萬，每日消耗糧草能讓文皇帝的三大倉見底，遼東的徭役、民夫已多有怨言，民間積怨沸騰，縱你有經天緯地之志，民意難違啊！二哥」

楊廣聞言，不以為然道：「你久在寺中，縱有內外侯官給你通報消息，總是有所不足，只要少了這些門閥的掣肘，再加上平復高句麗的武功，最多三年，我就能恢復民生，如果只是為了這些小事，那你這次則是讓我失望了！」

楊沫再次苦笑，「我知道說現在說什麼你都聽不進去，但是我仍然要說，二哥，此次東征，死傷太甚，朝中那些門閥，平素里小動作不斷，此次你徵兆驍果，朝內空虛，萬一有不臣之事，你只能從遼東撤軍，百萬大軍進退皆據，不可不防啊！」

聽聞此言，楊廣倒也沒有再拒絕，「果然不愧是我楊氏子孫，既如此，想必有早有應對之策了吧？」

楊沫倒也不謙遜，「二哥，我認為我們可以分三步，第一步，封田，第二步、封蔭，第三步，分兵。」

楊沫所說的封田，其實是指大隋繼承自北周的均田制，隋朝規定：各王以下的官員到都督，也按官員的品級贈給永業田100頃至30傾，由上到下。另外，京官（長安城裡的官員）也按職級分田，一品官給予5傾，以下每品遞減五十畝，至九品為一頃，此田地也被作為官員的俸祿。

然則人口一多，官員人少，百姓人少，關內的土地就這麼多，百姓的田地自然是越來越少，尤其是新生兒的均田，人口約是密集，分到的均田就越少，早在開皇年間，已有很多新生男丁近乎無田可分。

但是動官員的職分田、公廨田又牽扯太大，所以楊沫的意思，征討高句麗之後，將高句麗的土地作為永業田分封有功之士，而封蔭則是打破門閥佔據軍功另一個手段，雖然不可能大肆分封郎將之上的官職，但是郎將以下的中下層官員分封，則完全可以讓門閥世家無話可說。但是這分兵是何意，卻是楊廣百思不得其解的。

見楊廣問起，楊沫說道：「征討高句麗勢在必行，但百萬大軍齊至，著實沒有必要，依我看，只需要30萬就足以，但現在已經聚集百萬大軍，自不能任其散去，不妨重新遣將，分兵思路，進攻此處！仍然施封田、封蔭之策，不知可行？」楊廣見楊沫遞來的紙條所寫地名，不由得一怔，隨即哈哈大笑。

「母后所言極是，六弟你果然絕不會背我，你果然是我楊家子，心胸果然不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