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林中的秘語
第二天的早晨,東谷澤晨隨著索洛希亞來到客廳,路過走廊和樓梯的時候,東谷澤晨注意到,雖然周圍擺放了許多名畫和珍品飾物,但在這上面居然有幾筆明顯的小孩子的塗鴉,就連花瓶上也有笑臉,心形等類似的圖案,而在花瓶里插放的似乎並非是名花,而更像是路邊的野花。東谷澤晨心想:這些應該都是索洛希亞小時候任性而為的「傑作」吧。
想到這裡,東谷澤晨不免笑著問道:「索洛希亞小的時候一定是個調皮的孩子吧?」
索洛希亞略感驚訝地問道:「對呀,澤晨是怎麼知道的?一想起小時候的我,那真的是讓人哭笑不得,那個時候真的是給宮裡的大家添麻煩了,哈哈哈哈。」
東谷澤晨:「其實我也是隨便猜猜的,能怎麼不心疼地「塗改」名畫、名物的,估計也只有任性的公主了。」
索洛希亞:「唔……這幅畫的塗鴉確實是我畫的,不過其他地方的塗鴉是大家一起畫的。」
「大家?」東谷澤晨心想:不會連國王,王子什麼的小時候也在這上面塗鴉過吧,難道在名畫名物上塗鴉是這個國家貴族的傳統?
「就是來城堡里一起玩耍的孩子們呀。」索洛希亞為東谷澤晨解惑到。
東谷澤晨:「哦,原來是其他的貴族小孩啊。」
索洛希亞:「貴族家的孩子偶爾也有來,不過來的人比較少,次數也少,大部分都是來自平民家裡的孩子,因為我個人對外宣布了,只要是來自本國的平民可以經過允許來我家裡做客,不過那些大人們似乎是不好意思,孩子們則放的開得多。」
東谷澤晨:「平民家的孩子居然可以隨意進入公主的宮殿!而且還能在公主家裡亂塗亂畫!」
索洛希亞:「畢竟這樣比較熱鬧嘛,而且我也覺得亂塗亂畫什麼的也挺有趣的。」索洛希亞不好意思地笑著回答說。
還真是不一樣的公主呀,這宮殿都快成了旅遊景區了,東谷澤晨心想。
到了客廳,索洛希亞招呼傭人們為東谷澤晨準備點心,只見端來銀盤上擺著幾塊曲奇和一壺紅茶。
索洛希亞:「今天真的不留下來吃午飯嗎?」
雖然很想留下來和索洛希亞共進午餐,但想到還有重要的情報要與夥伴們共享,就只好忍痛拒絕了。
東谷澤晨:「下次吧,如果有機會的話,既然我的傷也好的差不多了,那麼也該回軍營里報道,要不然那個瑞格大叔估計又要罵人了。」
索洛希亞:「那好吧,下次如果有機會的話一定要來哦。」
「嗯。」東谷澤晨胡啃了幾口曲奇,飲盡了杯中的紅茶后,就離開了客廳。
「燙死我了!」東谷澤晨如是說到,離開客廳后,步入了城堡前的小院,孩子們依舊在沙坑裡玩著泥巴,哼著歌,隨著夏風,跳著舞。
東谷澤晨:「能夠生活在這樣一個國度,孩子們應該很幸福吧。」
步行了半個鐘頭,東谷澤晨來到了兵營,看到瑞格依舊在演練場里教訓著新兵,此時的東谷澤晨卻不覺得厭煩,反倒有種莫名的安全感圍繞心頭。
東谷澤晨:「喲,教官,我回來了。」
瑞格:「嘿,你小子命真好啊,這樣都能活下來,雖然魯莽了一點,不過……這次你幹得不錯。」
東谷澤晨:「嘻嘻。」
隊伍里即刻傳來了各式的討論聲,顯而易見,都是對東谷澤晨一人的評價。
「聽說了嗎?前天早上那小子為公主擋刀的事情。」
「真勇敢吶!」
「說不定只是想要攀龍附鳳,誰知道呢?」
「但畢竟也是豁出去了,換我肯定不敢這麼賭。」
「富貴險中求嘛。」
「安靜,安靜,都給我安靜!」面對著這群毫無紀律的新兵,瑞格不耐煩地整頓道:「接下來,我要通知一件事,上頭下達指令,根據王國情報所知……一個神秘組織再次活躍在王國邊境,這次由我帶領一隊士兵前往探查,其中包括你們的前輩。」
瑞格:「現在由你們決定吧,自願加入的過來等記,事先說明,此次任務十分危險,請謹慎考慮。」
人群再次躁動了起來,只見雜魚三人組來到了瑞格面前。
「為什麼說神秘組織再次來到王國邊境,難道之前就發現了嗎?」東谷澤晨首先提出疑問。
瑞格:「沒錯,早在三年前,王國情報小隊就探尋到了這個神秘組織,目前只知道這個組織名為「夜影」,其成員都身著黑色斗篷,帶著鬼面具,此外再無其他信息。」
東谷澤晨:「這麼說,難道……」
瑞格:「沒錯,襲擊你們的那兩人,應該也是這個組織的成員。」
東谷澤晨:「既然這樣,我選擇加入此次任務。」
瑞格:「你……你還以為能有上次那樣的好運?此次任務十分危險,即使是你們的前輩也有丟失生命的風險,更何況是你們這樣的新兵,我這次只負責通知,實際上還是……不建議你們加入。」
「如果真的不小心死了,那也沒辦法嘛,不過這次任務我一定要參加。」東谷澤晨淡然一笑,看向自己的兩個夥伴,隨即以堅定的目光直面瑞格的質疑,希望得到他的肯定。
瑞格:「哼,就會說大話,還不如抓緊時間訓練,要是快死了,我可不會救你們。」
東谷澤晨:「嘻嘻,知道了。」
三人來到了一處角落,繼續商討著下午的行動計劃。
余悠水:「你不會真的要去吧。」
東谷澤晨:「當然了,名都報好了,隨便幫你們也報了,嘿嘿。」
余悠水:「什麼,你……」
東谷澤晨:「先別急,我這次回來,就是專門跟你們說一件事的,我知道「回去」的方法了。」
余悠水與石朝毅紛紛露出懷疑與驚訝的目光,滿懷期待地看著東谷澤晨接下來的發言。
東谷澤晨:「方法就像小水之前說的那樣,通過死亡結束這場「遊戲」,重新回歸到原世界。」
余悠水:「澤晨,你不會被捅傻了吧,還是被捅后出現幻覺了,真的只是依靠死亡回歸到原世界嗎?」
東谷澤晨:「確實是這樣,那種真實的感覺不會錯的,我昏迷後進入了一個通道,來到了「穿越」前的世界,而眼前的情景和「穿越」前那天的景象一模一樣。我就見到自己由第三視角看著另外一個「自己」,就像靈魂出竅一般,而周圍的一切都是靜止不動的,也就是說,即使是三十年後我們再回去,也只是重回到那一天的時間點。」
石朝毅:「那不就像是經歷了兩次人生嗎?我們回去后是不是就成為老年人了?」
東谷澤晨:「這應該不是,因為我「回去」時,可以明顯感覺到腹部的傷痛感瞬間消失了,就連好不容易訓練出來的肌肉都沒了。」
石朝毅:「哈哈哈,你有肌肉嗎?不過話說回來,如果真是這樣,你們願意回去嗎?這次的任務可能就是一個很好的「機會」啊。」
余悠水說到:「反正那邊的世界也沒什麼意思,不如就在這裡好好玩玩,等玩痛快了再去「死」,反正也不浪費時間。」
石朝毅說:「也是,就當這是一場試煉好了,如果不能磨鍊身體,那磨練磨練精神也不錯。」
東谷澤晨說:「我也不打算這麼快回去了,因為我感覺在這裡,尋找到了新的意義……」
「新的活下去的意義。」
……
日影西斜時分,瑞格帶著五十名士兵出發了。其中新兵只有六人,包括雜魚三人組,瑞迪明格,和另外兩個不知名的新兵,其餘則是各屆的前輩。
全隊整裝出發,五人一車,其中一人駕馬,四人守於車的四個方位,車內放置行軍所需用品,全隊前往王國西部邊境調查。
日落山頭,皓月當空,在瑞格的指揮下,全隊在一處山腳下安營紮寨。
伴著星星篝火,望著滿空繁星,在山風的指引下,勾出了東谷澤晨昨日的回憶。
醒后的東谷澤晨在見到索洛希亞和吾焰之後,又經過了一陣寒暄,隨後便和索洛希亞一起參觀了古堡的書屋,豪華的澡堂,能夠眺望遠方的天台,不過最令東谷澤晨印象深刻的,是昨日的夜晚。
像今晚一樣,明月早早掛在天邊,索洛希亞來到了東谷澤晨的房間,叫醒了久卧不眠的澤晨。
索洛希亞:「這麼早睡幹什麼呀,來我房間一下。」
突然收到這樣一份邀請,東谷澤晨顯得不知所措,但也不知如何拒絕,只好懷著緊張忐忑的心情跟隨著索洛希亞前往。
索洛希亞:「噓,要小聲一點,不要驚擾了走廊房間里的管家,被他發現了免不了要被數落半個多小時。」
東谷澤晨:「嗯……嗯,好的。」
輕輕打開了索洛希亞房間的房門,映入眼帘的只是一個普通的女生卧室的模樣,但這卻讓東谷澤晨心跳加速,漆黑的夜晚在月光的照耀下顯得格外如此。
只見索洛希亞在床底摸索著什麼,接著便拿出了一條麻繩。
「你……你要幹什麼。」東谷澤晨驚慌地看著索洛希亞問道。
索洛希亞:「嘻嘻,沒什麼,很快就好了。」
東谷澤晨:「很……很快就……好了?」
索洛希亞:「是啊,待會我們要從窗戶這裡下去。」
東谷澤晨:「唔?從窗戶這裡下去?」
索洛希亞:「對啊,呆在房間里太無聊,趁著別人都睡著了,溜到庭院里欣賞月光,不覺得是件很刺激的事情嗎!」
東谷澤晨:「啊……啊……對啊。」
兩人順著麻繩,從二樓的窗台上溜了下來,隨著清涼的夜風,在皓明的月光池裡歡快地奔向庭院。
索洛希亞:「噓,小~點~聲。」
東谷澤晨:「好~的。」
索洛希亞坐在鞦韆上,搖擺的影子倒影在青草地里。
「看來你是經常做這種事呀。」東谷澤晨忍不住笑著說到。
「嘻嘻嘻,還好了,不過曾經也失敗過一兩次,當時被逮到后真的被數落了半個多小時。不過,睡不著的夜晚能出來看月亮真的是件很幸福的事呢……抱歉還拉著你跟我一起出來了。」說完,索洛希亞調皮地朝著東谷澤晨吐了吐舌頭。
東谷澤晨無奈地笑答道:「既然都被拉出來了,也沒什麼值得道歉的,反正我也睡不著就是了。那,我就做一回「月亮」,跟著你這位任性的公主好了。」
索洛希亞:「說來也奇怪,無論我走到哪裡,月亮都會跟來,形影不離,神奇吧。」
東谷澤晨:「額,其實對每個人來說都一樣,因為相隔的遠,所以可以「照顧」的到每一個人。」
索洛希亞:「它緊跟著我們的世界,就像太陽一樣。」
東谷澤晨:「太陽和它不同,應該是我們的世界圍繞著太陽運轉。」
索洛希亞:「哦?我還是第一次聽說有人認為世界是圍繞太陽運轉的,你的這個理論可以驚動世界了。」
東谷澤晨充滿了疑惑,看來這個世界的人們對自然的認知水平可能依然停留在「中世紀」,不過既然未在這個世界進行過科學研究,也許這個世界的科學原理與原世界的相差甚遠呢?畢竟都出現了靈術之類的神奇事物。
東谷澤晨心想:或許真的是由太陽繞著現在的這個世界運轉的吧,至於真相是什麼,也只有在浩瀚的星空里才能尋找到答案。
說來也奇怪,為什麼在這個世界里也存在著同原世界一般的明月太陽,就像是複製過來的一樣……
東谷澤晨:「那個……以後還有機會能像今天一樣來這裡約會嗎?」
索洛希亞:「唔?約會是幹什麼呀?」
東谷澤晨:「那個……那個……約會就是……就是同心意相通的人一起聊天吧,我是這樣理解的。」
索洛希亞:「這樣啊,那一定還有機會的,嗯。」
東谷澤晨:「那說好……」
欲吐露出的想法,果然還是只停留在心裡比較好。
「說好的事情,就一定能兌現嗎?」
……
疾風由山上俯衝而下,吹滅了篝火,不遠處糟亂的聲音將東谷澤晨由回憶帶回了現實。
「出現了,大家快撤!」
「怎麼了怎麼了!」
「不知道啊!」
「斗篷人來了!」
雜魚三人組手持短劍向聲源處奔去。
「怎麼了,瑞格隊長。」
「快上車,準備出發!A組和我迎敵,B組駕車先逃離。」
出發前,隊伍分成兩組,其中A組是靈術禦敵組,而B組則是不會靈術,只負責運輸物資的一組,下達命令后,兩隊向兩處散去。
「炎彈飛落!」
「岩石飛雨!」
「可惡啊,怎麼一直打不中。」
「太快了,根本看不清。」
「飛岩流星拳!」瑞格見勢不妙,在隊友的掩護下,徑直朝斗篷人發起進攻。
只見瑞格拳頭像被堅固的岩石包裹著,岩石迅速燃燒散發出巨大的熱量,如同黑夜裡的流星劃過漆黑的山谷,速度之快,讓在場的士兵無不驚訝,感到勝券在握。
巨大的衝擊撼動整個山谷,一瞬間的白晝顯現出每個人驚慌的表情,百獸驚恐,鳥躍魚潛,然而即使是這樣一拳,也被斗篷人毫不費力地擋下了!
斗篷人:「你們的臉我都看清了,這沒有我要找的人。」
瑞格:「又是你!不準動我的部下。」
「哼。」然而斗篷人並未將瑞格放在眼裡,只將其甩開數十米,接著往B組的方向奔去。
瑞迪明格見勢也沖向了斗篷人,「別瞧不起人了!!!給我看過來!!!疾雷慟鳴!!!」
然而斗篷人依舊是毫不費力地接下這招,並扼住瑞迪明格的喉嚨,將其甩倒在地,「這就是你的最強招式了嗎?還不夠啊。」說完,便繼續朝著B組的方向跑去,絲毫不理會慌張的眾人。
瑞迪明格:「可惡!為什麼,夜以繼日的訓練,連給他留下傷痕的資格都沒有,那個人究竟是誰!」
「好險,還以為要死了。」
「隊長怎麼樣了!快過去看看!」
……
漆黑的密林中,B組的成員們緊張地向著前方行進著,周圍張牙舞爪的樹木,妖嬈詭異的灌木叢似乎都是敵人布下的陷阱。
「大家把炬火熄滅了,這樣不容易被斗篷人追蹤到。」東谷澤晨建議到。
「怕什麼,A組裡那麼多高手,說不定斗篷人現在就被制服了。」
「是啊,有A組做掩護,我們死不了,哈哈哈。」
余悠水:「總之還是謹慎點吧各位。」
話音未落,那名鬼面斗篷人就出現在眾人面前,站在高高的樹枝上,俯視眾生。
斗篷人:「哈哈哈哈,你們的臉我都看清了,錯不了,那麼……現在我就送你們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