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面試

一覺醒來，神鶴浪依舊和睡著前一般的疲憊。揉著惺忪的睡眼，來到招待廳。此時天色已晚，匾牌旁的時鐘距離報時還差五分鐘。

「醒了啊，坐下吧。」

雷沙在神鶴浪的背後這樣說。

「你的簡歷我看了。我想詳細地問你幾個問題。」

神鶴浪瞬間坐得筆挺。「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面試？」他這樣想。

「第一個問題，你家在哪。人總得有一個住的地方吧。」

「那邊的那個長椅算嗎？」

「？」

「呃那公園後面的橋洞呢？」

「……」

「哦那橋洞旁邊的……」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這份工作不會有多少工錢，但是包你吃包你住。你要接受這份工作嗎？」

「吾輩接受這份工作！」

「…….這個自稱……也太……」

雷沙嘆了口氣，走到工作台背後的十字窗，望著夕陽。

「第二個問題。日守閣是哪個國家的所有地？」

「……呃……是冠清吧？」

「誰叫你用問句回答問句的？」

「呃……是冠清吧！」

「好。第三個問題。」雷沙低下聲，嘆聲道。

「冠清和東城的關係你覺得好嗎？」

「我……這……」

一聲鋒利的刀刃出鞘聲。

「誰？」

兩人順著聲音，看向了那個裝著武士刀的麻袋。不知什麼時候，麻袋前坐著一隻帶著斗笠的橘貓——還拿著一把黑柄武士刀。

「那邊那個小子，是叫雷沙吧？」

「你是什麼東西？」

初次見面就稱呼它為東西？！橘貓，憤怒了！

「在下名為村正。浪，你到別的屋去，在下要和這個小子聊聊。」

「可是……」

浪本要拒絕，但斗笠下的一道寒光閃過——那是村正的目光——他只得乖乖照做。

浪坐在床上艱難地等待著這段時間。五分鐘…….十分鐘……二十分鐘過去了。

雷沙打開了門。

「行了，對你的面試就差不多到這裡結束了。到客廳準備吃飯吧。」

浪如同把七十噸的鋼筋從身上卸下來般輕鬆地癱在床上，生計總算是有個著落了。可是村正又是怎麼和雷沙交涉的呢？

「腦子不靈光，不想了。」這是他得出的結果。

至於村正？他回到了刀里，還是那把武士刀，妖刀·村正。

晚餐算不上豪華，但是四菜一湯的份量也足夠兩人填飽肚子。

「說起來你還真是大膽啊。把自己如此重要的身份和我交代得一清二楚，甚至把能力也交代出來了。在這個世界上，你真不留點心眼嗎？」雷沙打哈哈般這樣說。

神鶴浪也愣了一下，他沒想過這個問題。看著眼前還剩一口的蕎麥麵，他甚至都想不出自己是怎麼從東城來到這裡的。

「也罷，也罷。那既然之後的日子我們就要一起過了，我也詳細介紹一下自己。」

「雷沙，冠清人，木之術傳承者。日守閣，這個兼具當鋪和萬事屋的存在。我就住在這裡，你中午睡的那個地方就是我的房間。明天是你的入職測試，晚上好好休息。」

什麼？自己還沒有通過入職測試？那為什麼雷沙會…….

「過來，我帶你到你的房間。」

雷沙打開一扇門，走出了古樹。古樹上有盤旋的木結構旋轉樓梯。樓梯盡頭則是一間小木屋，很顯然木屋使用的木材和古樹是一個材質的。雷沙將鑰匙插進木門，旋轉后又撞了幾下，門才吱呀吱呀地開了。木屋中很整潔，很顯然雷沙已經打掃過了這裡——因為掃把就在門口放著。

「今後你就住這裡了。好好休息吧。」說完，雷沙便離開了。浪熟悉著木屋，把著窗子，看著遠處。

「不尋常的一天。」雷沙在日記上寫下這一句話。

「幾乎沒有半點心眼……少見…….」

「神鶴浪嗎，好像還沒有被東城的思想支配。這棵古樹已經有十一年沒有迎來新人了，我希望他能留下得久一些。」

「關於村正，我聽說過一些關於『刀靈』這一類東西的事，沒想到是真的。雖然我並不完全信任它說的話，但就這樣相信著吧，讓無趣的生活多一些賭局也好。我賭這個神鶴浪，能成為這裡的一員。」

「你呢？」

雷沙看向天花板。木質的天花板。紋絲不動的木質的天花板。

好像得到了想要的答案一般，雷沙微微一笑，蓋上筆蓋，躺在床上。

「很期待啊，入職測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