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平地驚雷

浦東東昌路公寓

「老闆，我給您彙報來了」趙磊按了門鈴，無人回應。他又按了兩分鐘，終於開門了。

「老闆，我給你帶了你最喜歡的Runner桂花烏龍拿鐵，還有，你上次吩咐我的事」趙磊在沙發上坐下來，打開包掏出了一袋資料和iPad。

「老闆，電子版資料我已經通過JHMessage發給你了，我還帶了紙質標註好的，你過來看」

「你這個是什麼時候搞出來的？」成是非剛洗完澡，吹完頭髮就出來了。

「昨天帶著我同學熬夜了，好不容易算是找到問題了」。趙磊揉了揉眼睛，準備開講。

成是非盯著這個小夥子，自從做了他助理就沒好好休息過，黑眼圈大的不知道還以為畫的煙熏妝。

「原來是這樣。」成是非聽趙磊講了半個小時。

「你的意思就是，去年京華控股其實沒有多少資本支出的需要，但是想辦法弄了很多錢，然後通過各種費用洗出去了？」成是非眉頭緊皺。

「對的，京華控股去年不僅沒拿地也沒併購，還用3棟南京西路的寫字樓做抵押，貸款出來兩百億，然後還質押了上市公司京華實業股權拿到了兩百億，但是完全沒有通過明面上的支出把這錢花出去。」趙磊收拾了一下材料說。

成是非還是不理解，「這個貸款你跟銀行核實了嗎？」

「還沒有，不過我已經和王珂說了，讓她去銀行核實一趟。」趙磊說。

「那這個質押呢，你跟中信還是哪個券商核實了嗎？」成是非問到。

「這個更麻煩，他們分了好幾筆質押，有的就在京華證券，這個如果不通過李時興他們還拿不到數據，反而會引起懷疑，剩下的我會去核實一下。」趙磊說。

成是非喝完咖啡，走到陽台上，心想「看來京華控股真的有問題，而且規模還很大，有必要跟老爺子彙報一下，然後看怎麼辦。而且這個中間和SX信託的關係我還沒搞清楚。」

「不過反過來一想，王珂肯定是有問題的，這一招圍魏救趙玩的好啊！」

「先讓我以為小問題是大問題，實際上只是一個虛增管理費用的問題，可大可小。這樣讓我打消疑慮，不要去追究更大的問題。」成是非眼睛一眯，不知道在想什麼。

中午，京華陸家嘴中心A座15樓

「為什麼這個漏洞你們看不出來？是故意不說嗎？」成是非質問審計小組，「這個事情你們要是敢說出去，開除是最輕的處罰。你們四個人，我都記著了。」

其他人走後，王珂單獨留下來，想跟成是非辯解：「其實控股公司質押也沒什麼問題，其他控股公司也都會這麼做。上交所也不會下警示什麼的。」

「你們為什麼看不出來，控股公司90%的質押還正常嗎？！」成是非心裡無比憤怒，知道肯定有內鬼，但是他只把質押的事情說出來，但是沒有說貸款的事。

王珂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個所以然，成是非趕快讓她走。

「老闆，控股公司總裁找你」趙磊正好走了進來。

「這麼快？」成是非突然疑惑了，「這個消息剛剛才跟審計小組說，怎麼李時行的消息這麼快？」

成是非看了看趙磊，開始擔心最親近的助理不會也是李時行的人。

成是非來到李時行的辦公室，李時行站起來「來來來成總請坐」

「喝杯咖啡吧，我們不喝茶，

現在你們這些小年輕喜歡喝咖啡哇」李時行自顧自地讓助理去做咖啡了。

助理出門以後，成是非先開口「李總您找我有什麼吩咐？」

「沒什麼事，我這不是想著你們審計工作辛苦嘛，你又是第一次做控股公司的審計和財務計劃，不會沒有經驗就瞎做吧？」李時行似笑非笑地看著成是非。

平地一驚雷。

成是非心裡一驚，李時行果然知道他查到關鍵線索的事情了，到底是誰泄密的呢？

「不會，絕對不會，我們一定嚴格按照公司的規章制度還有董事會的指導精神做事！」成是非趕忙岔開話題。

「瞎做明年可就沒機會做了。」李時行不想岔開話題。

成是非說也不是，不說也不是，乾脆起來幫李時行倒水。

「我今天聽說，京華控股明年有一個董事要離職，我想了半天，感覺還是你最合適。」李時行喝了一口水，慢吞吞說道。

成是非明白，這是真的在拉攏他了。

深夜，愚園路京華安縵酒店

負三樓燈火通明，五張徳撲桌坐滿了人，買入門檻是一百萬。

「不好意思兄弟，又贏了你的錢，你的bluff太明顯了」成是非笑著把一百萬的坡摟到面前。

「他媽的，這裡的牌太臭了，AK全輸」留著大鬍子的哥們大罵晦氣下了桌。

一個穿著單薄的老頭走過來，靠著成是非說「您好，我們老闆有請您到內場打牌，您的實力太強了，在這裡不合適」

成是非乖乖站起，賭場的助理立馬幫他收拾籌碼，跟著老頭往內場走。

七拐八繞，突然右邊響起一個聲音

「聽說今天老大給你安排新崗位了？」這生意似有似無，但有一絲中氣支撐。

聽到這聲音，成是非立馬一拜「晚輩給老爺子請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