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9 留點證據

霍雲棠冤得一早上都在打噴嚏，給總監交策劃案的時候對方還百忙之中問了句，「你感冒了？」

霍雲棠：「……」

「有人想我了吧。」

早上七點，霍家老宅。

聞可終於睡到自然醒了，清晨的太陽暖洋洋的照在被子上，他很舒服的蹭了蹭臉。

今天的室外拍攝在下午兩點，他還能多賴會床。

熊熊……他的熊熊……

聞可閉著眼睛迷迷糊糊抱緊了他的「熊」，習慣性把頭埋進去。

熊……等等！

聞可突然一個激靈。

他的熊怎麼這麼硬！

身體僵了片刻，他的手指又捏了捏，睜開眼，映入眼帘的是男人健碩的胸膛。

可能是因為太熱，喉結下的扣子敞開兩顆，聞可的視線不自覺跟著他流暢的肌肉線條下去。

……

嘶。

他眼睛停在了一顆熟悉的珠子上，從男人領口掉了出來。

霍崢則幾個億的九眼天珠。

聞可清醒了，記憶也在瞬間回籠了。

阿彌陀佛。

聞可尷尬得頭要掉了，所幸男人似乎還沒醒，他趕緊不動聲色的朝後挪走，手一個指頭一個指頭的悄悄從男人腰上拿開。

別醒別醒別醒別醒……

「睡好了？」

聞可僵住了，抬眼對上了男人毫無困意的雙眸。

這他媽是……早就醒了吧。

「嗯，好了。」

聞可咻的一下就把手抽走了。

又尷尬又禮貌道：「你昨晚睡得也還好吧。」

兩個人現在的距離有些一言難盡，因為剛才聞可從霍崢則懷裡溜走只溜了一半，上半個身體挪開了，腳還架在霍崢則的腿上。

所以這個問題就……

「睡得不錯。」

霍崢則睜著眼睛說了句瞎話。

他怕把人羞跑了。

聞可搗蒜一般點頭，想不動聲色的把腳拿開然後起床。

結果剛動了一下，就被霍崢則用手扣住了。

「等等。」

聞可：「？」

「就這樣出去嗎？」

聞可還是獃獃的。

「得有一些父親期待的東西。」

已經拉開的距離又突然變近，霍崢則靠了過來，低聲道：「一個就好。」

瑩白純潔的雪上掉進一顆鮮亮欲滴的草莓，很刺眼。

聞可控制不住的發抖。

雪地里太冷了，獨行的狼出來覓食，屬於獸類的鼻息噴洒出來，帶著潮氣和溫熱的浪。

五分鐘后。

聞可捂著脖子躲去了離霍崢則五米遠的距離。

他眼尾漾著可憐的紅，終於忍不住了，把心裡的話罵了出去：「你拔火罐呢！」

霍崢則似乎覺得這個形容很新奇。

學道：「你也可以在我脖子上拔。」

聞可：「……」

媽的。

他從桌子上拿起一面鏡子，邊查看被霍崢則吸成了什麼樣子，邊罵罵咧咧：「我的嘴可沒那麼大勁。」

側頸上的草莓逐漸顯出顏色來，一圈圈的紅點，而且還有越擴散越大的趨勢。

他說：「有必要在這麼明顯的地方嗎？這不也是此地無銀三百兩。」

霍崢則思考片刻：「有道理。」

聞可：「？？？」你就是故意的吧！

「你也來？」

霍崢則望著他，慢條斯理扯開自己的領口，是迎接他的姿勢。

聞可抬起眼睛，嘴裡還在小聲嘀咕什麼，然後大腦就直接宕機了。

他愣在原地，很沒出息的喉結滑動了下。

別說。

還真別說。

單身二十二年，他從來沒想過自己有一天會被男□□惑。

很突兀的，聞可突然記憶倒帶，想起了在普頓酒店的那晚。

他被酒局上的資方灌得找不著北，暈暈乎乎摸進了房間摔上床，當時的霍崢則也是這樣敞著領口看他。

……

好吧，說實話，那天晚上其實是他先動手的。

他還以為在做夢，所以就迷迷糊糊的親了上去。

而現在情況也大差不離。

霍崢則身材有多好聞可是親眼見過親手摸過的，今早還在人胸肌上杵著，黑色的襯衫虛虛卡在脖頸和鎖骨兩側，而那顆霍崢則標配的天珠很巧妙的墜在鎖骨下方一點。

九眼天珠並不是圓形，而是異形的長橢圓。

像霍崢則戴的這種品相和九眼圖騰，天生帶著一些嚴謹又禁慾的宗教意味。

那晚聞可意識迷亂，只記得眼前晃蕩的這顆珠子了。

他說：「好吧，做戲做全套。」

聞可覺得……自己可能大概又喝醉了。

十分鐘后，霍崢則頂著脖子上好幾個印拉開了床邊的抽屜，隨手抓了幾個小盒子丟出來。

安全套。

撕開裝作用了的樣子丟進垃圾桶里。

聞可心想，唔，做戲做全套。

霍老爺子悄悄派人上去檢查后發現抽屜里少了七個盒子，心裡對他們昨晚的表現非常滿意。

吃過午飯後，聞可就和老爺子道別離開了霍宅。

他下午有個室外拍攝，在濱海旅遊城那一塊。

霍崢則送他過去時，聞可發現不僅王甫喝助理陳晶晶他們在，梁鴻也在，看他從霍崢則車上下來，笑得臉都扭巴了。

快步朝他迎來。

聞可剛要開口，梁鴻就徑直饒過他去拍霍崢則的馬屁。

「霍先生，您這麼過來了？哎呀，我們家聞可沒那麼嬌氣的，出來拍外景還勞煩您陪著，您就是太寵他了。」

聞可：「……」

離譜。

梁鴻這戲作的，本色出演。

霍崢則朝他點頭，淡聲道：「有工作在這邊，結束了一起回家，順道。」

沒人不知道濱海旅遊城是霍家的產業。

但是來工作？那就未必了。

兩人脖子上的紅印子把不少人看得面紅耳赤，明晃晃的互相宣誓主權，玩還是小情侶會玩。

陳晶晶本來是貼身跟在聞可身邊的，今天好像被迫失了業，眼睜睜看著他哥纖細白皙的手被另一個男人牢牢握著。

簡直不給她留一丁點機會。

最後只能和王甫並排棑坐在保姆車前的椅子上。

她小聲問道：「王甫哥，真是假的啊？」

王甫暴躁的翹著腿：「什麼真的假的？」

陳晶晶看出來了，王甫哥現在也很煩躁，恨不得生吞了那個霸佔他哥的人。

因為，怎麼說呢。

看著不像演的……他哥不會真的淪陷了吧……

陳晶晶實在很懷疑，那一脖子紅印總不能是自己掐出來的吧？或者自己吸的？

……

算了算了，要的不就是這個效果嗎？他們看著都分辨不出來，網上的人更分辨不出來了。

恩愛小情侶總比包養潛規則好聽吧。

再說了他哥本來就清風朗月性格剛正沒什麼黑料，陳晶晶也聽不得他們空口白牙的污衊。

這樣挺好。

濱海旅遊城有很多著名的取景地，有一處外景是在濱海大橋上，內容不少，不過聞可對這個流程已經很熟悉了，而且他還挺喜歡吹海風的，所以進行的很順利。

四十分鐘大橋上的片段就收了工。

導演心裡也鬆了口氣，身旁坐著的男人終於走了，他擦了擦汗，起身喊人收拾東西去其他地方。

鏡頭下的戲沒了，但聞可的表演還沒有結束。

霍崢則走了過來，他頂著眾多視線乖乖靠進男人懷裡。

「累嗎？」

聞可道：「不累。」

正和霍崢則虛情假意著，突然一陣海風卷過，聞可嗅著鼻尖下腥鹹的味道，一個沒忍住，狠狠乾嘔了一聲。

這一聲嘔得很抓眼球，成功吸引了周圍所有人的視線。

聞可眼淚汪汪，嘔得天昏地暗。

霍崢則蹙起了眉：「怎麼了？身體不舒服嗎？」

聞可喘了口氣，虛弱道：「我覺得可能是，昨天在老宅吃得太好了。」

「去醫院吧。」霍崢則二話不說就要抱他起來。

聞可一隻手扒著欄杆，小聲道：「等等，等等。」

霍崢則：「嗯？」

聞可：「我好像好了。」

霍崢則背對著導演組和道具組以及各種組的視線，聞可卻看得到，他壓低聲音：「沒什麼事，別擔心，應該就是老宅的菜太硬了，我吃太好，嘔了一下，好了。」

「不用去醫院，真的。」

他說完，身體放軟撲進霍崢則懷裡，胳膊一勾摟住他：「再演一段，情緒上頭了。」

霍崢則哼了個音，好像是笑了。

「好啊。」

下一秒，聞可懸空而起，被霍崢則打橫抱了起來，轉身朝著人群走去。

梁鴻著著急急跑過來，看霍崢則抱著聞可。

「霍先生，沒事吧？我們家聞可怎麼了？」

霍崢則：「胃不太舒服，我抱他去車上休息會。」

梁鴻點頭：「好好好，您去，陳晶晶！晶晶！你哥胃不舒服，去附近買點喝的去！」

陳晶晶：「好……」

然而腳步剛動就聽到了他哥的聲音。

「不用了，我喝點熱水就行了，你去休息吧。」

聞可的臉埋在霍崢則懷裡，頭也不抬的吩咐了句，不是他不想抬，主要是怕露餡。

他現在又想笑又臉紅，情緒很變態。

於是暗戳戳的摳著霍崢則的襯衫扣子轉移視線。

幸好霍崢則很懂他，很快就穿過眾人把他抱上了勞斯萊斯。

「嘭」的一聲，車門關上，隔絕了外面所有人的目光。

一上車聞可就老實了。

他並著腿坐在車座上，說道：「我覺得現在大部分都已經相信了，我們好像也不用裝一個月那麼久。」

霍崢則沒接這句話，倒了杯熱水，問道：「胃還難受嗎？」

聞可搖頭。

「不難受了。」

但不知是不是他的嘴有毒，「了」字剛落下，他就又乾嘔了一聲。

聞可捂著嘴，半個身體都偏到了一邊。

霍崢則這下不信他了，直接坐到他旁邊把人抱起來放到了腿上。

「揉揉就不難受了。」

聞可嘔得眼眶通紅，像是大哭過一樣。

霍崢則視線深沉，溫熱的大手輕輕揉著胃部。

大概過了十分鐘，聞可終於舒服了，胃部的不適感下去后又是活蹦亂跳的好漢。

他道了謝想從霍崢則腿上下去，男人並不放手。

嗓音低啞道：「可可，做戲做全套。」

聞可：「？」

下一秒，霍崢則就吻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