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禁墟
「那行，別用你這雙眼睛盯著我，誰都不想自己的經歷暴露無遺。」何濯月說道。
「話說，你們現在是兄妹，我看陳勤對何辰輝有意思，固然陳勤是嶧城校長的兒子，可他隨意就能送出山川之靈，這種能買下半個嶧城城區的寶物，而且陳勤沒有前世。」
「你想表達什麼？沒事就快點走。」何濯月顯得有些不耐煩。
「明天我會給你們濱城大學的錄取憑證，對他記憶覺醒也有好處，今天的高考他就不要參加了。」雲玥手上散發著白光向著何辰輝走去。
要不嘗試叫她一聲老太婆，這可以抵消一次小代價。
有那麼一刻，何辰輝心動了，現在他的身體對空氣中的冷熱沒有知覺，只能體驗別人的感覺。
最重要雲玥她說出來的信息中，我們以前的關係還不錯，所以表現成正常人在知道別人偷看自己隱私的反應就行。
富貴險中求，幹了！
「雲玥大人，我該叫你雲玥妹妹，還是雲玥姐姐，或是雲玥老太婆。」何辰輝在腦中模擬了幾遍。
「我可是永遠的17歲！你昨天跟陳勤說的話我的聽得一清二楚，你覺得該叫我什麼？」
再叫一聲老……
沒看完雲玥頭上的文字，何辰輝說道：「雲玥姐姐。」
清空完何辰輝剛才的記憶，雲玥拿出了一個魔方，離開了嶧城。
「封覺，我認為嶧城古神異動是何辰輝的神眼覺醒才造成的，那雙可以看破虛妄的眼睛，確實能和一起納蘭季在蜃景救下何濯月，他們沒有受到污染。」雲玥對著空無一人的通道說話。
「心靈魔網無法觀察蜃景的情況，古神的解封時間提前了三個月，以紅色意志的能力，肯定會跟著他們出來，計劃要做出一些改變，在異族無法通過心靈魔網干涉民眾時，反攻的就會就來了。」
大學廣場，方圓十幾公里的禁墟，被投影到只有百米高的裝置上，細看的話，其中活動的人頭頂都有格式為：考生XXX積分XX。
在場都是藍色制服的大學生，整個廣場沒有討論聲，幾千人全神貫注的觀看上面的畫面。
氣氛非常的沉重，落針可聞。
何辰暉看過去時，他的視線被吸引進去，入眼的赫然是積分為999的陳勤。
陳勤後面跟隨著五十個人，何辰暉發現這些都是一起生活三年的同學，手無寸鐵警戒可能出現的敵人。
其他人積分都為二十以內，四肢多少有些殘缺。
走到一處山頂，一片殘肢堆滿百米大的平台，生長著一顆有綠色護盾的古樹，上面寫著積分40以下，將會淘汰，失去入學資格，每死一人，他的積分將會被平分。
「c！」大學生里有一個男人罵道，不管在場的秩序，「這是針對我們嶧城，每一次上來的規則都不同，400場考試，現在就活下了800個人，兩萬名考生啊。」
「警告一次，上面臨時改了高考場地，不是針對我們，而是讓他們不會真正的在禁墟里死去，畢竟嶧城是古神復甦的前站。」
陳勤一行人久久未動，古樹上的文字狂化，血紅色字體在樹冠上長出：一分鐘后，40分以下直接淘汰。
沉默中，樹冠的倒計時敲擊在人們的心裡，40、39……20、19……
剩下十秒，最靠近陳勤的一個女生說道：「陳勤我們知道你能一人殺死我們全部人，可你是嶧城大學校長的兒子，
最起碼可以進入嶧城大學就讀。」
「所以你就想對我動手？」陳勤問道，「偷襲不好嗎？我們之間的情誼不足以你放棄自己的人生。」
「我清楚。」
女生的身形和百米外的石頭對調，原地留下了圓盤與膨脹的紅芒。
轟！
百米的山頂被削去，連古樹一同揮發。
亞空間傳送裝置、微型空間爆彈，是嶧城獵魔人最具性價比的武器組合。
阿撒托斯站在冠冕堂皇的大會堂，注視著地球的一切。
陳勤的魄力比以往高了許多，察覺到蜃景的異動就立即封鎖了一切有關時間的記憶。
前幾次穿越時空，因為封覺的級別升了上去，他都沒見識過見心靈魔網真正能力。
不能確定心靈魔網能不能控制自己，更不能確定異族能在蜃景暴動后異族的行動速度。
只為避免有幾率失敗的可能，給自己下了不靠天眼的力量，不可解開的封印。
自認為優勢在我的異族，發動了最高會議都還在扯皮。要是沒我的出現，真如封覺安排的那樣，一步步順理成章的走下去。
阿撒托斯剛準備下一步安排，看到了有人行動了。
跟陳勤一樣，不將希望寄托在運氣身上。
海拉她放下了，心思一動，阿撒托斯放開了天眼的控制許可權。
何辰輝腦中的女聲響起，視野昏暗下來；夢中的記憶，和這一幕重疊。
檢測到何辰輝記憶缺失，是否補全？
何辰輝一臉懵逼，他好似在蜃景重生了很多次。
他自己初遇觸手時，在毀滅的白光死亡！
感知何濯月的位置被誤導，死亡！
遇到囚禁何濯月的大腦，死亡！
……
穿越時空，改變命運？陳勤為何定要拯救我。
是不是
前幾次時間提前了許多，納蘭隊長都沒有出現，不過那時候自己看起來已有強勁的實力。
光芒照耀女生的笑臉，陳勤的身體於她的背後走出，父親般慈愛輕撫女生的頭頂，將它捏碎。
他可以重啟時間，從蜃景中拯救我和何濯月，定能看到古樹與同學靈魂聯繫，平時他和同學們能打成一片。
明明可合理的消滅古樹，還是讓他們全部被淘汰，難道高層不止要對嶧城的古神動手？
何辰輝和妹妹朝著出口走去，蜃景中最後一刻，陳勤的意思很明確，沒人可以相信，他自身可能因為營救我們暴露了。
天眼，你究竟是什麼東西？與神靈同級別的雲玥都無法察覺出問題，不可能單單是一個能力。
意料之中，天眼沒有回應，何辰輝默念：如何解決陳勤的異常狀態需要做什麼。
收到。
眼角上跳出來兩個字，擴散到何辰輝的整個視野。
何辰輝看清楚時，跟雲玥長相一模一樣的精靈站在他的左肩，正前方的學生接著看高考直播，對閃閃發光的精靈沒有反應。
陳勤出了蜃景的那一刻，刪除了自己在裡面的所有記憶，封印了自身的能力，不過封覺為了保險起見，在雲玥檢查陳勤有沒有被古神污染的時候，篡改了陳勤的思想，你可以支付90%的壽命，換取成年蜃龍的所有能力。切記你不能問封覺的任何信息，會被發現的。
你的聲色跟雲玥差不多，是不是我接觸的人越多，你的能力就越強。
是的。
還想問具體變強的方式，何辰輝聽到剛才男生的聲音又吵了起來，響徹廣場。
「還說不是針對我們嶧城？這場考試里兩個空間能力的苗子，只能留下一人，去t……」
暴躁老哥話沒說完，聲音戛然而止，原處出現了與直播里一樣的圓盤。
聽到腳步聲，何辰輝轉向左邊，和暴躁老哥穿著同種服裝的人抬著會動的麻袋，向宿舍跑去。
在他們前方的學生紛紛讓開一條路，何辰輝覺得他們的神情，是對暴躁老哥的羨慕。
……
快要走出校門，何辰輝頭頂的紅色天空恢復成了黑色，高考結束。
收起腳下的白色絲線，何辰輝問道：「妹妹以前的玄星是怎麼樣的？應該不會連說話都要講究許可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