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夢中的火海
放在褲袋裡的手機猛然作響，顧芊兒取出手機，看著顯示著溫妮的手機號碼，立即接聽。在聽完她說要給史傑森補償后，爽快的答應，又問了關於溫妮和南野豪的情況。
得知兩人的情感很不順利，顧芊兒就放心了，因為這樣足以說明，南野豪和東方悅還有著感情糾葛……
兩個小時候后，冥司寒和顧芊兒兩人已經乘坐上了回往中國的私人飛機，而東方悅也已經吃完了晚餐，和艾倫、艾莉絲、萌寶四人玩起了紙牌遊戲。
東方悅對紙牌遊戲一向都不精通，因而輸的滿臉都是紙條。艾倫和艾莉絲的臉上也有數量不多且不等的紙條，只有萌寶精緻的小臉上乾淨的一個都沒有。
看著艾莉絲又將一個紙條貼在東方悅的臉上，萌寶有種不想認識東方悅的眼神，看向四處。
「萌寶玩紙牌還真是厲害，跟司寒那廝一樣。」艾倫盯著萌寶仔細地看，越看越覺得像是冥司寒，扭頭看向東方悅道，「介意我問一個問題嗎？」
「介意。」回答的不是東方悅，而是艾莉絲。
艾莉絲眨著漂亮地大眼睛看著艾倫，「凡是介意我問一個問題嗎？或者說，我這個人說話比較直，這類的話出口后，就證明已經知道了問出的話對方會覺得不舒服，那幹嘛還要問？」
艾倫頭疼地看著胳膊拐往外拐的妹妹，「大人說話，小孩不要插話。」
艾莉絲朝艾倫作了個鬼臉。
萌寶倒是對艾莉絲的想法表示贊同，「她說的有道理。你都沒有說是什麼問題，就問我媽咪介不介意。我媽咪說不介意，萬一問出的問題，她介意了怎麼辦？可如果你直接說，問完又問介不介意，也已經於事無補了，所以這句話，本身就是存在問題的。」
東方悅泛著笑意地澈眸看了看艾倫一臉快憋出內傷的臉，又看了看古靈精怪的萌寶和艾莉絲，眼裡的笑意更濃。
果然，艾莉絲和萌寶是一路人啊。
「行，我不問了總行了吧。」艾倫鬱悶不已。艾莉絲就夠混世魔王的了，現在又來了一個萌寶，天呢。上帝怎麼會讓這兩人孩子相識，專門坑他啊。
四人又繼續玩了會兒，艾倫臨時被一通電話叫了出來，遭來艾莉絲的鄙視，「每天都有約會，也不見有個嫂子被你領回家。」
東方悅笑著看兩個小大人，「走吧，我們也上樓洗漱下，準備睡覺吧。」
「好。」艾莉絲從沙發上站起身，看著對面著坐著不為所動的萌寶，「走吧。」
「哦。」
東方悅詫異地看著乖乖地應了聲，竟然真的艾莉絲走了的萌寶，難以置信。要知道，萌寶可是很少聽女孩子的話的，不，簡直是沒有，這次是破天荒啊。
「東方小姐。」
聽見王嫂的喚聲，東方悅剛邁開的腳步一頓，扭頭看向慈祥的王嫂，「王嫂，有什麼事嗎？」
「沒什麼，就是想問問您，明早想吃些什麼？」對於東方悅再度住進來，王嫂是非常高興的。因為只有東方悅才能讓冥司寒臉上有了笑容。
「隨便就好。」東方悅笑了笑，「兩個孩子都在樓上，那我先上去了。」
「好。」見東方悅上了樓梯，王嫂暗自感嘆了一聲。也不知道這一次，她能住多久？
東方悅來到三樓長廊里時，聞聲走向艾莉絲和萌寶所處的房間。剛走到門口，她就有種大事不妙的感覺，果然，看見艾莉絲和萌寶在冥司寒的卧室。
「快出來，回你們自己的卧室玩。」東方悅站在門口說話。
艾莉絲則起身，拉著東方悅走了進來，神秘兮兮地說，「嫂子，我給你看一個秘密。」
東方悅還沒等說不看，就見艾莉絲按動了手裡的遙控器，隨後那台對著床擺放的液晶電視便彈跳出畫面。
那畫面是在蔚藍的天空下，一個懷著孕穿著白色蕾絲長裙的女人坐在搖椅上，烏亮地長發隨風飛揚，那張漂亮且又秀氣的臉上有著淡淡地幸福笑容，一邊一手扶著隆起的肚子，一邊看向錄像的人。她的腳邊還趴著兩隻藏獒，一白一黑，很是威武。
東方悅認得那兩隻藏獒，是小一些小型號的上次見過的白雪和黑炭。
「小怪物，不允再踢你媽咪了，否則你出來后，非得把你屁股打成兩半。」邪肆的男人聲音輕鬆而又帶著笑意的說。
雖然這是東方悅從沒有聽過他這樣的語氣，但東方悅就是聽的出來，這個拿著DV錄像的男人是冥司寒。
東方悅唇角泛起一絲淺淡地笑容，有些複雜，說不出是苦澀還是別的什麼。她只是在心裡感概，原來冥司寒也有在面對一個女人時這麼開心、寵溺的時候。
「你不能打他！」女人緊張兮兮地護著肚子，嬌嗔的說道，「哪有你這麼當爹地的，孩子還沒出生，就要把孩子的屁股打成兩……咦，不對呀，冥司寒，屁股不都是兩半的嗎？」女人的話落，傳來冥司寒低低的笑聲……
沒由來地心痛讓東方悅腳步搖晃著走了出去。
「媽咪。」跟出來的萌寶關切地看著東方悅，「媽咪，你怎麼哭了？」
東方悅伸手一摸臉頰，冰涼液體沾染在指尖，她才知道，她果然是哭了。
可是為什麼會哭呢？！她是黎筱池吧？為什麼看著黎筱池她覺得心痛呢？！為什麼會有種滄海桑田的感覺呢？！
以為東方悅是生自己的氣了，艾莉絲忙關了電視，走出冥司寒的卧室將房門關上，向東方悅道歉道，「對不起。」
東方悅擦乾臉上的淚水，伸手摸了摸艾莉絲地頭髮，微笑道，「不關你的事。」又左右手一邊牽一人的說，「走吧，各自洗澡，睡覺。」
「嗯。」萌寶和艾莉絲異口同聲的應道。
當東方悅照顧萌寶和艾莉絲都睡下后，她回到房間沖了個澡后，穿著浴衣躺在床shang。腦海里一遍又一遍地閃過黎筱池的笑臉以及冥司寒的笑聲，讓本就常年失眠的東方悅更是無心睡眠。
按以往一樣，服用了安眠藥后，東方悅計劃著沉沉地睡去，可卻進入一場夢魘。那夢魘里有濃重的煙霧，嗆的她睜不開眼睛，有孩子凄慘的哭聲，此起彼伏，演湊成一首哀樂。
一個個孩子變成了一個個小火人兒，哭著向她求救，最後在她面前漸漸倒下，她救不了他們……
「啊！！！」東方悅猛然驚醒，滿頭大汗地瞪著眼睛看著天花板，眼裡的淚水悄然滑落。
她坐起身，將自己的臉頰埋在又膝里，無聲地哭了好久。
以前，她不是沒有做過這樣關於失火的夢，可這是她第一次夢見火燃在孩子的身上，慘絕人寰。
這是由於她曾遭受過火災，所以才會夢見這麼恐怖的夢，還是因為這些夢有一些是真實的？是她殘留的記憶？但她為什麼就看清夢裡的自己長什麼樣子，她以前到底長什麼樣子？！
拿起床柜上的手機，東方悅顫抖的手指撥通了南野豪的手機，「南大哥，我以前突然長什麼樣子？」
身處義大利辦公室里的南野豪聽著東方悅沙啞的聲音，緊張道，「小悅，你怎麼了？」
「我就是特別想知道，我以前長什麼樣子。我……我又做夢了，夢見了一片火海，我就在火海里，但我看不清自己的臉。」東方悅痛苦地一手輕抓著長發，淚水肆意。
「我……也不知道。」冥司寒緊攥了手機，「我第一次見你，就是救起你的時候。小悅啊，事情都已經過去了，不要再讓自己那麼痛苦了。」
「怎麼才叫過去呢？我也真的好想讓它過去，可它會時不時的闖進我的夢裡，提醒著我曾經的存在。」東方悅閉上眼帘，那些變成火人的孩子哭的歇斯底里，彷彿就在昨天，彷彿就在她眼前，「南大哥，我好累。」
「對不起，對不起。」南野豪第無數次的對東方悅說對不起。
只因他有無數的懊悔，如果五年前的那天，他並沒有放任她下車，去了孤兒院，也許就能躲過一劫，就不會經歷這麼多痛苦，而現在，「對不起，不能陪在你身邊。」
聽見南野豪自責，東方悅平靜了下心情，扯出一抹笑容，忙道，「南大哥，你不要跟我說對不起，我要感謝你都來不及，每次都是你在聽我發牢騷。其實我沒事，只是想找個說說話。」
南野豪在手機的另一端沉默了下，「小悅，我讓阿森過去你那邊了，我不在你和萌寶身邊，有什麼事情他可以照應一下你。」
「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
「沒什麼事。」南野豪解釋道，「只是不放心你們母子。」
東方悅沒有再追問，也沒有告訴南野豪關於她家裡被盜的事情，免得他再擔心，只是說，「我會照顧好自己的，你也要照顧好自己。」
「好，我知道。」掛斷了通話，南野豪慵懶地倚靠在轉椅上。他一邊要防著南士義傷害東方悅和萌寶，一邊要處理堂會的事情，堂會的事情比他想像的還要糟糕……
第二天一早。東方悅沒有送萌寶上學，一是想著可以讓他和艾莉絲玩，二是為萌寶的安全考慮。
東方悅叮囑了萌寶和艾莉絲要聽王嫂的話后，就出了別墅，剛要打開車門，倏爾被一隻大手攔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