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周老闆
等到被驚呆的枯瘦男孩察覺到發生了什麼時，眼淚瞬間溢出：「別殺陳叔！」
他急切的從沙發上跳下，或許是因為營養不良的原因，一個踉蹌，隨後跌跌撞撞的跑向倒地的陳修陽。
「別過來！」陳修陽強忍著劇痛，向著男孩吼道：「別過來！我…我沒事！」
男孩腳步慢慢停下，眼中噙滿了淚水，隨後看向周陽的眼中滿是仇恨。
「我叫周陽，想要報復的話隨時奉陪。」周陽笑吟吟的看著男孩。
「前輩，我為我之前的不敬感到抱歉，只要你不傷害那個男孩，我陳修陽隨你處置。」陳修陽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
周陽笑出了聲，看著陳修陽的眼中滿是諷刺：「你可真是有趣，按照你的道理，誰的力量大誰就能掌控全局。」
「你是元嬰修士，所以你可以輕易的將他們殺死煉成血丹，維持那個小孩的生機，你是魔修，所以殺人掏心、剝皮抽筋這些手段在你眼裡自然算不得什麼。」
「可是，現在我是全場中修為更高的，你覺得我會不會當著你的面殺掉那個小孩？」
陳修陽對上周陽古井不波的雙眼：「先生是正道修士。」
「正道修士就活該讓人拿槍指著？」周陽諷刺的看著陳修陽。
「我比你更強，所以我說我是正道修士我就是正道修士，我說我是魔修我就是魔修。」周陽搖了搖頭：「現在，我就是魔修。」
「那麼你認為，作為一個魔頭，斬草除根是不是最基本的常識？」
「前輩不可！」何聞道終於忍不住出聲。
陳修陽眼睛泛紅，雙手微微顫抖，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最後發現只是徒勞。
「你說可不可笑？你覺得最簡單最正確的道理無非就是拳頭大就是老大，在我眼中，你是待宰羔羊，而你一向瞧不起的正道修士卻頂著壓力出來為你說話。」周陽嗤笑。
「或許你覺得我真的不會殺那個孩子，當然，你猜的沒錯，我沒必要跟一個孩子過不去，我也不管你經歷了什麼，但是你應該知道。」
「千百年的規矩是最標準的尺度，或許你受過很多不公，或許你的經歷很讓人惋惜，但是當你也奉行拳頭就是一切的時候，別怪別人也這麼對你。」周陽扭頭看向葉子奇：「記住了嗎？」
葉子奇此時自然再不會叫這個看起來很陽光的男人大哥哥，於是懵懵懂懂的點了點頭：「前輩，我記住了。」
「這孩子天資不錯，我很喜歡。」周陽笑了笑：「把他帶回去好好教導。」
何聞道點頭稱是。
「你沒有資格在我這裡討價還價，所以你只能跟我離開，至於那個小孩，」周陽語氣不容置疑：「他會跟你一起。」
「那麼此事到此為止，我與他們就先離開了。」
周陽指了指陳修陽與瘦弱的孩童。
「前輩慢走。」何聞道有些恭敬的行了一禮。
周陽點了點頭，率先走出工廠，陳修陽帶著瘦弱的孩童忍著渾身的劇痛緊緊跟在周陽身後。
「你們還沒走？」周陽看著外面的陣仗頓時一怔，原因無他，本應退去的三個小隊略帶緊張的看著走出工廠的他。
工廠內掩人耳目的魔氣自從陳修陽被按倒在地上的時候就已經被他吸入體內滋養自身傷勢，因此內里的場景自然被看的一清二楚。
「上級命令我們做最後的掃尾工作。」A組組長撓了撓頭有些緊張的看著周陽。
「噢，那行吧，你們開車了嗎？」
「我們開車過來的。」
「那剛好，派個人先把我們送走吧，剛好省的打車了，好幾十塊錢呢。」周陽一臉驚喜。
「我得請示一下上面。」A組組長有些猶豫，但話音剛落耳麥中傳來送他離開的指示。
「上面同意了。」
意料之中的事情，周陽沒什麼不好意思的，畢竟幫官方解決了這麼大一個麻煩，他覺得一切都是自己該得到的，因此他可以超級理直氣壯的讓他們送他回去。
「不是..你們開這車執行任務？」周陽看著那輛黑色的保時捷卡宴，一下子說不出話。
「看起來是豪車。」A組組長笑了笑：「實際上是改裝過的豪車，我們外勤組有個規定，執行這種非常規任務必須開好車，死也要死得風光不是？」
「嘖…」周陽砸吧砸吧嘴：「那你們工資很高咯？」
「稅後五千，」A組組長是一個方臉中年人，臉上有條疤，因此笑起來顯得有些猙獰：「不過我們主要靠提成。」
「上車，等菜呢。」坐在車裡的周陽有些不耐煩的催促著外面的陳修陽。
「先生，不用給他上駐靈器嗎？」出來執行這種任務雖然還是第一次，但是根據守則，被他們逮捕的人必然是要上手段的。
可這次卻有些不一樣，那個看不出來頭的前輩高人看起來很是鬆懈，或許是自信也說不定？
「沒必要，他跑不掉的。」周陽漫不經心的掏出口袋裡的手機，把定位打開給前座的A組組長看了一眼。
中年人點了點頭示意自己已經知道位置了，隨後也不言語，等陳修陽等人上了車，慢慢的發動那輛黑色的保時捷卡宴。
「能給我來根煙嗎？」陳修陽終於開口。
「你們這種...」中年人頓了頓，試圖想出一個合適的詞來形容這類有超凡力量的人。
「修士。」周陽補充道。
「噢..對...修士也抽煙？」中年人
帶著詢問意味的看了一眼周陽，見他點了點頭，口袋裡摸出一包五塊的雄獅，嘴巴叼上一根，隨後將煙遞給後排的周陽。
周陽擺了擺手示意自己不抽煙，中年人把煙點上，然後將火機一起遞給陳修陽。
陳修陽道聲謝，然後嫻熟的點上，按了兩下車窗的按鍵，車窗紋絲不動，他微微一愣。
「車是特製的，後車窗自然打不開。」中年人瞥了眼後視鏡的動作回答。
陳修陽點了點頭重重的吸了一口，兩條煙霧從鼻孔噴出將他的臉龐變得縹緲虛無起來。
「怎麼稱呼？」周陽有些客套的問。
「葉子的葉，河流的河，葉河。」
體質不佳的乾瘦孩童不習慣的咳嗽出聲，然後聲音戛然而止。
咳嗽聲在封閉的空間顯得有些突兀，陳修陽看了眼強行維持讓自己不咳嗽的男孩，不做聲的將煙掐滅。
有些抱歉的揉了揉他的頭髮。
「其實不用管我也沒事的。」男孩小臉憋的通紅。
葉河見狀也把煙頭從窗邊扔出。
「我們是戰略合作單位，不必稱呼我先生那麼生分，叫我周老闆就好了。」周陽笑笑。
「周老闆。」葉河聲音有些不平靜。
「第一次出任務？」周陽一眼就看出來這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還是第一次執行這種有超凡力量的任務。
「是的，」葉河破天荒的有些不好意思：「沒幫上什麼忙。」
「這種小事不必在意，你們上級會給報酬的。」周陽笑了笑：「拿人錢財與人消災。」
「那...他會...」葉河詢問，但是又想到了上級的交代便抱歉的說道：「抱歉，如果涉及機密的話當我沒問。」
「也沒什麼不能說的，」周陽瞥了眼身旁的陳修陽：「這傢伙...會在我那邊好好改造，就這麼死掉的話也太可惜了。」
一直在旁邊默默聽著的陳修陽鬆了口氣，他當然不是怕死，只是怕死了之後這孩子應該也就命不久矣了。
葉河點了點頭，看不出想法與表情。
過了十來分鐘，車子穩穩噹噹的停在一家書店門口。
「走吧。」周陽先一步下車，然後歪了歪頭示意車上的兩人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