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大夢1場

上課鈴聲響完后，數學老師拿著考試試捲走進了教室。

「起立」，

「老師好」，

「同學們好，請坐」，

「謝謝老師」。

一陣椅子拖動的聲音過後，所有同學都坐好，等待數學老師上課。

「李葉，你把試捲髮一下」。

數學老師微笑著點了李葉的名字，在數學老師眼中，李葉就是三好學生的代表，上課認真聽講，尊重老師，從不闖禍，要是所有學生都能像李葉一般，自己講課也就輕鬆多了。

「啊，哦」！

李葉覺得這個夢也太長了，不過能再聽一次自己喜歡的數學課也不錯。

李葉從小學就是數學課代表，哪怕到了高中也是如此，有時候還身兼數職。

「這次班級考試成績不太理想，很多同學都不及格，甚至有兩人考了鴨蛋，就李葉數學考了一百二十九分，其他同學就沒有人超過一百一十分，你們是我教過的最差的一個班，學習還不努力。同學們，離高考就只有一年半了，要抓點緊，現在不努力，難道將來高考時再努力嗎？那時候還有用嗎？……」

數學老師在講台上訓斥著同學，所有同學現在都跟個鵪鶉似的，一個個恨不得把頭埋到桌子下面。

高中時代，數學課是大部分學生的噩夢，尤其是女同學們的噩夢。

李葉所在的班級是文科班，整個班上五十四個學生，只有十四個男生，但是每次數學考試，男生大部分都在九十分以上，超過及格線。

而女生就慘不忍睹了，經常全軍覆沒，只有一個叫宋佳的女生能夠偶爾數學及格。

李葉把一張張試捲髮了下去，只是發的有點艱難，很多女同學的名字，李葉不知道是誰。

只能一邊發著認識的人的試卷，一邊小聲詢問其它試卷上的名字是哪個女同學。

被問到的同學，一個個都眼神怪異的看著李葉，李葉也毫不在意，反正是在夢裡，夢醒了大家一拍兩散，各回各家，各找各媽。

李葉看到試卷上李思悅的名字時，目光一凝，心微微顫抖，深吸一口氣，把試卷放到了李思悅的桌子上。

李思悅抬起頭看了李葉一眼，眼神中有些苦惱，怪李葉給自己帶來了一些異樣的眼光。

「對不起」。

李葉在李思悅旁邊停頓了一下，小聲的道歉。

「哼」。

李思悅沒有說什麼，只是低頭看著試卷上六十五分的成績，現在心裡更加煩惱了。

李葉繼續發著試卷，在幾個平時玩的好的男生指點下，一些名字對不上號的女生試卷，李葉很快都發下去了。

手裡拿著葉夢瑤的試卷，走到她身邊，把試卷輕輕放到她的桌子上，這時葉夢瑤鼓起勇氣，抬起頭來注視著李葉的眼睛。

「你沒事吧」？

「對不起」！

兩人同時開口，然後都愣了一下。

「我沒事，不用擔心」。

「你為什麼跟我說對不起」？

兩人又再次同時開口，忽然相視一笑。

葉夢瑤的眼睛此時笑的微眯起來，那雙眼睛如明月初升，照亮了李葉內心的無盡黑暗。

在葉夢瑤眼中，此時的李葉如同冬日的溫暖陽光，那雙原本黯淡的眼睛，像似突然被拂去塵埃，重新變得明亮起來。

尤其是李葉的笑，在葉夢瑤眼中是那麼的溫柔，一時之間，葉夢瑤心裡小鹿亂撞，一抹緋紅紅透了葉夢瑤的雙耳。

「李葉，發完試卷趕緊回到座位上，我要講解試卷了」。

數學老師的聲音驚醒了兩人，李葉聞言再次沖葉夢瑤溫柔一笑，轉身返回自己座位。

儘管已經有五年多沒有再看過高中數學，可是李葉之前的底子還在，看著試卷，很快也能回想起大部分知識點，數學老師講的課也能聽得懂。

四十五分鐘很快就過去了，隨著下課鈴聲響起，數學老師說了一句下課，然後拿著試卷離開教室。

看到數學老師離開，所有同學都長出了一口氣，甚至有幾人往椅子上一癱，雙目無神，嘴裡喃喃自語。

所有人感覺像是好不容易熬過了一劫一般，整個班級壓抑的氛圍都放鬆下來。

「李葉，放學了，還發什麼呆啊，走了」。

劉益民準備走人，看到發獃的李葉，一臉擔憂的叫醒李葉。

「葉哥，走了」。

謝發走到李葉旁邊，他和李葉回家順路。

「謝發你和李葉順路，你路上盯著他點，我感覺這傢伙今天有點不對勁」。

劉益民走之前叮囑了謝發一句，謝發滿口答應。

「葉哥，你沒事吧」？

謝發見李葉還是有些發獃，就拉著李葉去一起去取自行車。

「老謝，你說我是在做夢，還是已經瘋了」？

李葉總覺得這個夢境太真實了，如果不是在做夢，那就是自己已經瘋了。

「葉哥，你沒有做夢，也沒有瘋，不過你再這麼下去，我肯定得瘋。你到底有什麼事，說出來咱們可以一起想辦法解決」。

謝發拉住李葉，就李葉目前的狀態，謝發也不敢讓李葉騎車，怕路上走神被車撞了。

「這要是都是真的該多好！算了，即使這些都是夢，我也想看看這場夢能有多長」。

李葉搖了搖頭，既來之則安之，縱然是夢，那就大夢一場又何妨。

「走了，回家」。

李葉大手一揮，自己帶路朝著停放自行車的地方走去，謝發看到李葉已經振奮起來，懸著的心總算放到了肚子里。

「葉哥，葉哥，老謝，這裡」。

李葉聽到有人喊自己，掃視了一下周圍，看到孫浩在叫自己和謝發。

孫浩跟自己和謝發是高一同學，後來文理分班，孫浩選的理科，分到了二十三班，李葉和謝發選的文科，恰巧分到了同一個班級十四班。

「等我倆一下，我們去騎車子」。

謝發給孫浩打了個招呼，李葉沖著孫浩笑了一下，沒有說話。

李葉循著記憶，找到了自己騎了三年的自行車，用鑰匙打開車鎖，一切都是那麼熟練自然。

「走吧」

「回家嘍」

謝發和孫浩兩人一路上大呼小叫，只有李葉一言不發，眼睛掃視著路上的一切。

路上的一切都那麼熟悉，在中午時永遠都是那麼擁擠的青年路，即使騎著自行車，都只能艱難的挪著走。

三人好不容易從擁擠的青年路擠了出來，接下來車蹬子在三人腳下登的飛起，很快就到了紅旗大道，謝發與兩人分開，接下來的路就李葉和孫浩一同走。

「再見，葉哥路上注意點安全，浩子，你看著點葉哥，今天葉哥老走神」。

謝發分別前又叮囑了孫浩一句，孫浩點頭表示知道。

李葉和孫浩兩人騎著自行車，不到五分鐘的時間，就到了李葉家樓下。

「葉哥，再見」。

「再見，路上小心點」

「知道了」。

李葉目送孫浩遠去，而後推著自行車返回家中。

李葉家就在一樓，自行車可以直接推進家裡。

看著熟悉的家門，李葉雙眼有些發紅，大學畢業后，為了逃離曾經讓自己失意的這座城市，李葉選擇留在大學所在城市工作，除了過年的時候回來，平時從來都不曾回來過。

「兒子，放學了，趕緊洗手吃飯」。

李母看到兒子放學，趕忙接過李葉手中的自行車，讓李葉洗手吃飯。

「媽，我爸呢」？

「你爸今天有個維修的活，中午不回來吃了，你趕緊洗手吃飯，吃早飯午休一下，上學的時候我叫你」。

李母催促著李葉，自己動手幫李葉盛好飯。

李葉洗好手，回到客廳里，李母已經把所有飯菜準備妥當，就等著李葉吃飯了。

看著桌子上的飯菜，再看看自家老媽，現在自家老媽還不算太老，但是頭上也已經有了白頭髮。

「媽，謝謝你」。

李葉朝李母深深鞠了一躬，聲音有些哽咽。

「兒子，你怎麼了，別嚇媽，有什麼事跟媽說」。

李母有些擔憂的看著李葉，怕李葉在學校遇到什麼事了。

「媽，我沒事，就是覺得您太辛苦了，我以前不懂事，還老惹您生氣」。

「你是我兒子，跟媽這麼客氣幹什麼，趕緊吃飯，一會飯就涼了」。

「好，媽，您吃肉」。

李葉給李母夾了幾筷子炒肉，然後自己夾了幾筷子菜，開始吃起飯來。

李葉和李母兩人很快吃完飯，李葉要動手刷碗，李母說什麼都不同意，把李葉推出廚房，讓他去看看書，等下午休一下，到了上學時間會叫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