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殷雷之舞（四）

下午，操場上，東方宇被沈鈺強行拖著跟他去打籃球，東方宇恍惚間記得確實有答應過他一起打球這麼一回事兒，但是問題是他本人很少接觸籃球，也不會什麼對線的技巧。記得上次打比賽還是初中時被強行拉過去湊人數的，當然也沒有什麼好結局，甚至連球都沒碰上幾下，畢竟他的所有籃球技巧僅限於初中體育老師教過的應付體育測試的那一套。

沈鈺曾跟他「洗腦」般的講過，「打籃球嘛，其實很簡單，很簡單的，就是搶球、投籃啦。」這時東方宇本能的想起了某位小學老師的一句經典，「學會了就覺得簡單。」確實確實，您一個曾代表過學校拿下省比賽冠軍的人士跟我講簡單那當然沒有可信度啊。

不過，跟他們一起打球倒不是什麼問題，但是，周圍這麼多圍觀的同學倒是讓東方宇很不好受，他們中有很多女生都是慕沈鈺之名而來的，其實大多數女生們看打籃球哪是看籃球啊？分明就是在看長得帥氣的男生，當然，長得帥氣的男生加上球打的好，那就是錦上添花，在那些女生的眼中像是帶了濾鏡一樣完美。讓人心含檸檬。

要是在這麼多人面前出醜了，咦……那想想就尷尬的要死，所以大家都會盡量展現出自己最好的一面，尤其是在這麼多女生面前，那麼這場比賽必將成為一場惡戰，但是怎麼總感覺有一種一群餓狗在一起爭奪一塊肥肉的滑稽感呢？

反正自己這種單身狗是搶不過那群瘋狗的，想想就煩，東方宇回頭望去，想看看他的「頂頭上司」現在在幹什麼，畢竟體育課的自由活動時間來打藍球是需要上級審批的。突然，東方宇猛的一激靈，不是因為陸雪薇怎麼了，而是他在那一群圍觀群眾中瞥見了林慧娘。

有種「情人眼裡出西施」的奇妙感覺，在這「茫茫人海」中他僅用了不到一秒鐘的時間就搜尋到了她。和出院前一樣，她還是那麼美好、文靜又嫻雅，在一群嘰嘰喳喳的吃瓜群眾中顯得那麼特殊又與世隔絕。不過，依她的性格，她不會喜歡看籃球的，莫非!她也是沈鈺的花痴群眾?這種可能性不大。那麼……

當他看到對方的球員時，便不自覺的一笑，呵，果然，是來看男友的啊!有女朋友就是好，打個球還能被動的炫耀一下，就好像在說：哥幾個好好表現，說不定能勾引幾個漂亮的妹紙呢。

沒記錯的話，這傢伙還給過自己一拳，東方宇心想，那一拳著實很有分量，趙乾德，曾榮獲市裡最年輕的黑帶選手，當時對著東方宇臉上就是一狠拳，連人帶火龍果都倒在地上。那時東方宇心中的小歡喜就像那一顆顆砸在地上的火龍果一樣瞬間破碎。

他還記得，那尖銳到令人煩躁的烏鴉叫般的嘲笑聲，那種獨立與萬丈冰原的無助感，那種孤寂與絕望，仍舊曆歷在目，本想著過去這麼久也該釋懷了，可是當他看到趙乾德的嘴臉時，心中恨意的怒火便不知覺的燃燒起了，像被欺負了的小孩子一樣，不必解釋的怒火。

他似乎看到趙乾德一臉不屑與嘲諷的表情，他似乎看到趙乾德那已經高舉起來的拳頭，他似乎聽到和那天一樣的尖銳刺耳的聲音在周圍像幽靈一樣不斷的遊盪，那是林慧娘那些所謂的閨蜜們的笑聲。

他也配?

東方宇聽到了自己的聲音，可是他並沒有張口，這完全不是的他的聲音，雖然很像，但是那種語氣，那種目中無人、傲視一切的語氣，肯定不是他。

這個聲音，他曾經聽到過，在那間聖潔般白色的119號病房裡，就是這個聲音像是頒布命令般給了他勇氣，讓他帶著諸葛寰離開……

他望向趙乾德，與他對視，而這一次，他的眼中沒有憤怒，更沒有恐懼，而是一種慵懶的感覺，像是在蔑視，似乎在說，你也配與我為敵?

他感覺自己就像是那天幻視中的彼岸花叢中的那個女人，手中握著血紅色的刀，鮮紅色的裙擺美麗又威儀，面對那群無頭的武士，她緩緩地舉起刀來，肅殺而不失優雅，就像是天照大神站立於雲端準備審判地上的諸鬼精怪。

「怎麼？開始索敵了?」看他一臉嚴肅的表情，沈鈺笑道，在他眼前晃了晃手。

東方宇馬上回過神來，再次變得慌張起來，「嗯?」

「放心，答應過你的，敢欺負我們家陸校花的方方，看我怎麼打爆他!」沈鈺自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