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退化術
剩下的時間裡，路明非和幾人算有說有笑，特別是他後面知道了薯片妞，啊不，蘇恩曦女士是一個宅女，更是表示遇到了同好。
又過了半個小時，總算是賓主盡歡，幾人告別後路明非跟零回了學校。路明非送零回了寢室，然後自己也溜溜達達地給芬格爾打包了一點宵夜，回到了寢室自己的小窩。
「吃完啦，狗仔隊戰況如何？」路明非有些得意地明知故問。
「你小子，把人弄暈了違法啊，違法，我要精神損失費！」芬格爾悲憤地抬起頭。
「這叫什麼話？我只答應了我跟零見面的報道權啊，怎麼能是我的問題呢？」路明非邊說邊遞出鵝腿，芬格爾立刻化悲憤為食慾，開始抱著啃，嘴裡還念念有詞。「有稀一點的不？太幹了好兄弟。」
路明非又遞給自己室友一瓶冰可樂「我不愛喝酒，你就湊活一下吧。」
芬格爾就這樣吃飽喝足后幸福地哼哼起來，很快在床上進入了睡夢。
路明非自己預習了一下接下來課程的內容，等確定芬格爾睡死後，他開始研究自己之前說過的改變血統的技術——在那個世界，它是只能在幻夢境使用的特殊法術，叫做退化術。
路明非至今對書上的說明記憶猶新——退化術，施法者和目標進行一次意志層面的對抗，若施法者勝出，則目標將從進化的階梯跌落，在五分鐘內變成動物一樣的東西，身上長滿毛髮，口鼻部拉長突出。不幸的受害者變化完成後會攻擊附近的人，在十分鐘內中手腳並用，又掐又撓，但顯然沒有原因。
顯而易見，原版的法術限制巨大，也不確定能不能對這個世界的龍類生效，而且也不能確定把龍退化成人，而是變成某種類似於野獸的東西，且具有攻擊性。路明非自然清楚，他的計劃是把法術進行深層研究，從而提升效果，就像自己的老師約翰教導的一樣。
不過這需要很多頗為複雜的步驟，而且涉及到兩個世界，自己需要一些靠譜的幫手。作為青銅與火之王的老唐自然是十分可靠的人選，加上路鳴澤，應該能避免研究法術把自己炸死或者其他更慘的結局。
除此之外，想要精準地控制退化的程度也無疑會增加對精神力量的損耗，找到可靠的補充途徑也是必要的，如果能拉老唐入伙，他和參孫自然是一個安全的途徑，這種消耗對近乎不死的龍族來說應該算不上巨大。
最後，自己還要完善儀式強化效果，同時確定能否不在幻夢境使用。作為成熟「法師」的路明非有一種直覺，限定在幻夢境的東西是有道理的，最好不要隨便更改，而要在幻夢境使用，最好的地點就是老唐自己的那個夢，解決那裡的「火災」也因此需要提上議程。
揉了揉太陽穴，路明非一陣頭疼。不過還好自己也算有了幾百億美元的後盾，這個資金已經比密大還要誇張了，當年的金融系主任施萊弗教授要是有這些資金，大概率能保住自己的頭髮。
打了個響指，路鳴澤應聲而至。「晚上好，哥哥，晚餐愉快嗎？」小魔鬼的臉上露出蒙娜麗莎的微笑。
「行吧，看來那三位都是自己人？你小子，這個品味，嘶，你還娘希匹的是個未成年啊？」路明非露出意味深長的表情。
「咳咳，只是能力上她們特別優秀，而且我們也互相達成了契約，哥哥。」路鳴澤解釋了一下，繼續說「她們也跟我說過你退化血統的事情了，這次找你親愛的弟弟想必是要談這件事？」
「你說得對，除此之外還得再確定一下卡塞爾學院最近的動作，暫時就這些。為了便於說明，我想還是讓你親眼確認一下比較好。」路明非說道。
「額其實我不是很想在去所謂的幻夢境，哥哥，那裡對我來說實在是有些不安全。」路鳴澤露出猶豫的表情。
「嗯？啊不會讓你去的，我也用不出來，一次退化術的消耗可以讓我死透兩次，你想什麼呢？我的意思是就像法醫學習一樣，給你看看受害者的，嗯遺體？」路明非解釋道。
「這叫親眼確認？好吧好像也算，那要怎麼看，你有一本《黑魔法受害者屍體圖鑑》？聽起來你過去的經歷越來越符合黑巫師的定義了。」路鳴澤放鬆下來開始像哥哥一樣說爛話。
「不不不，是一種記憶共享。」路明非按住了路鳴澤的腦袋。
一時間四周安靜下來，路鳴澤看到了哥哥記憶里的受害者——與其叫做退化術這種聽起來不太有威懾力的名字，邪惡的野獸詛咒之類的命名才更貼切。他本來以為受害者可以變回去，但那些長毛四肢行動的「人類」最後的結局只有被夥伴擊殺或者徹底失去意識，淪為林間的動物。
「好了，情況就是這樣，你也看到了，這樣子沒辦法達到預期效果，得改進。」路明非鬆開手。
「唔哥哥不行我們還是選擇殺光光路線吧，我不會同意你為了朋友殺自己兩次的，更何況效果也不見得能救你朋友。」路鳴澤表情嚴肅。
「哼哼，你哥可是天才，之前不是跟你說過了嗎。我可以改進這個法術，但前提是具有對應的知識，那個世界的知識我很有自信，但對龍我只是個小白。」路明非指向自己。
「所以？你要我給你請一位龍類生物學的教授？或者給你帶具龍屍解剖研究？哥哥這東西確實不算少，但也不是那麼容易拿出手的，更何況聽起來你的計劃風險十足。」路鳴澤態度依然堅定的反對。
「不不不，我的意思是，我需要你把你對龍的理解傳輸給我，就像我對你做的。」路明非正色道。
路鳴澤沉默了好一陣子「不一樣哥哥，我想現在還不行，不是時候。」
路明非愣了一下「嗯，你知道這樣並不利於我們間的信任吧？」
路鳴澤點頭，沒有出聲。路明非起身走了幾圈「好吧，你執意如此我不會逼迫你什麼的，我會找老唐或者其他龍類試著商量，這樣你能接受吧？」
「當然，哥哥我會把我的全部告訴你的，只是不是今天。」路鳴澤似乎有些悲傷，現在的狀態有些像兩人間的初遇。
路明非點點頭「那就先這樣吧，你也早些休息，下次見。」「下次見。」
宿舍再次只剩下芬格爾的鼾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