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七章 楚韻突破
撲哧!
看著祁東一本正經的樣子,楚韻忍不住笑出了聲來。
笑著,楚韻還千嬌百媚的看了祁東一眼,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笑,但總覺得祁東這個人非常有意思。
當祁東聽到楚韻的笑聲,直接翻了個白眼道:「你笑什麼?我現在是醫生,你是病人。態度要嚴肅一點。」
「什麼是醫生?」
楚韻這邊壓根就沒有反應過來,他們這個世界是不存在什麼醫生的,頂天了就是藥師,真要是有什麼大事,還得找煉丹師。
「就是打屁股針的醫生。」祁東板起臉來,緩緩地開口道:「拿這麼粗一根針,直接戳在屁股上,那滋味,嘖嘖嘖!」
聽到祁東的話,楚韻的小臉頓時嚇得慘白。
「拿針戳屁股?那不得疼死啊。」
「那是自然,不過你放心,我們這次治療不會用這個辦法,所以你要怪怪的配合我,否則等到病情嚴重的時候,那就得打屁股針了。」
「好好好,我一定配合祁醫生。」
看著楚韻被嚇的樣子,祁東心裡不由得冷笑一聲,
「哼哼,小樣,我還整不了你了。」
煉丹的過程不能離開太久,祁東連忙回到了煉製丹藥的地方,繼續開始了丹藥的煉製。
此時的藥草已經全部的融化成了液態,祁東開始控制著這些液態的藥草逐漸的混合到了一起。
伴隨著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祁東的臉色已經開始泛白,而楚韻因為無聊的關係,直接睡了過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祁東感覺到自己體內的玄氣已經開始跟不上丹藥吸收的程度了,當即便看著一旁的一萬個白色瓷瓶,抬手一揮,下一秒,那些白色瓷瓶的木塞全部飛了出去,一股股磅礴的靈氣從瓷瓶中涌了出來。
「月華,靠你了!」
「好!」
聽到祁東的聲音,月華直接抬手一揮,下一秒所有的聚靈丹全部將靈氣給吸納了出來。
一股極為龐大的能量層在祁東的頭頂緩緩地凝聚,一旁還在沉睡的楚韻因為這層能量層的關係,直接從睡夢中驚醒。
「好可怕!」
楚韻雖然沒有了能夠匯聚靈氣的能力,但還是能夠感受到這股狂暴的玄氣波動,睜開眼驚訝的看著祁東所在的方向。
可惜的是,她現在沒有玄氣,根本就看不到這股靈氣有多麼龐大,否則的話,光是這股靈氣,就足有讓她驚的合不攏嘴了。
祁東察覺到了楚韻已經起來了,但是他現在已經沒有了精力去管楚韻,必須要集中精力將這枚丹藥煉製出來,否則楚韻必死無疑。
楚韻快步走到祁東的身邊,剛想開口,可是口中卻忽然噴出一道鮮血,嬌柔的身軀開始劇烈的顫抖起來。
「怎麼了!」
祁東大驚,這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船遲又遇打頭風吶!
「疼!」
楚韻只是說了一個字,七竅中就已經開始往外滲血了。
看著楚韻痛苦的樣子,祁東一咬牙,直接單手控制著能量輸送,同時騰出右手將楚韻攬在了自己的懷裡。
單手凝聚月華之力,祁東緩緩地將其注入到了楚韻的身上。
「怎麼辦?」
祁東在心裡焦急的問著月華。
月華的聲音低沉的傳了出來。
「應該是咒術提前爆發了,麻煩大了!」
聽到月華的話,祁東頭皮嗡的一下就麻了。
就差這臨門一腳了,難不成就要讓楚韻死在自己的面前嗎?
想到這裡,祁東不甘心的道:「一定還有其他的辦法,不是嗎?」
月華聞言沉默了許久,似乎是被祁東不甘心的樣子給觸動了,也似乎是可能幻想著自己以後出事的時候,祁東也會這般對待自己。
畢竟,無論從寧柔還是從楚韻來看,只要是祁東認定了的人,他就算是拼了命,也會保護好對方。
月華張了張嘴,用低沉的聲音說道:「你體內有著四種特殊的能量,第一種,便是混沌之火,這混沌之火的力量極為霸道,不適合楚韻,第二種力量便是毀滅之力,這一點也毋庸置疑,根本沒有辦法傳輸到楚韻的身上,還有一種是月華之力,但是你體內的月華之力本源是因我而起,我沒有辦法附著在楚韻的身上,所以她也沒有可能繼承我的月華之力,所以只有最後一點,那就是星辰之力!」
聽到月華的話,祁東眼前不由得一亮,隨即開口道:「你的意思是,只需要將我體內的星辰之力給他,他就可以相安無事?」
「沒錯。」
月華點了點頭,隨即悄聲道:「雖然這件事說起來簡單,但是實際上做起來卻並不簡單,而且你會付出巨大的代價。」
「什麼代價?」
祁東聞言一愣,沒想道自己還會付出巨大的代價。
「第一點,你現在凝神境後期的實力是因為融合四種力量所突破的,一旦將星辰之力從四種力量當中拆分出來,就意味著你先前融合四種力量所做的努力全都白費,甚至還會承受比融合時候更大的痛苦,二來就是,你的境界會倒退,至於倒退多少,我就不得而知了。」
祁東聽到這兩點之後,頭皮頓時就麻了,先不說要承受的痛苦他根本就不想再承受一遍,單純是倒退境界,他就有些接受不了,好不容易修鍊到了凝神境後期,這要是倒退境界,換做誰一時間也根本難以接受。
看著犯難的祁東,月華最終還是將第三點說了出來。
「你需要傳授他大衍荒境,否則即便是將星辰之力的本源傳輸給他,他也沒可能維持住,用不了多久就會消散。」
祁東聽到月華的話,不由得點了點頭。
這三點無論是哪一點,都不是動動嘴皮子可以做到的。
噗!
就在此時,躺在祁東懷中的楚韻再次噴出一口鮮血,眼中的光也開始漸漸地消退了下來。
祁東能夠感覺到,楚韻身上的生命力開始漸漸地消失。
祁東迅速施展掌控之力,將床上的被子給拉了過來,蓋在了楚韻的身上。
她現在的身體本就虛弱,如果感染上了風寒,可能會引起其他的病變。
就在祁東猶豫的同時,楚韻卻忽然開口,聲音哽咽的說道:「祁東醫生,我會死嗎?」
祁東聞言一怔,俯下身看著楚韻,他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一股無力感從體內油然而生。
如果他的實力再強大一點的話,會不會煉製丹藥的速度就會更快一些?
看祁東遲遲不說話,楚韻似乎也猜到了某種可能,嘴角勾起一抹苦笑,她想要繼續強裝鎮定,可眼淚卻不爭氣的流了下來。
沒有人在知道自己必死無疑的時候,還能笑著坦然接受的,她還有太多太多放不下的東西。
祁東看著倒在自己懷裡的楚韻,尤其是在看到楚韻眼角的淚水后,心中一震,似乎是做出了某種決定一樣,嘴角瞬間勾起一抹笑意道:「你哭啥,我又沒說你會死,我都對你說過了,只要有我在,你肯定不會死的。」
「我祁東用我的命跟你保證,只要你肯定能夠成為一個武道強者,甚至超過你的父親!」
祁東已經決定了,將星辰之力本源連同大衍荒境一起傳給楚韻,相信即便是老頭子在世,也會同意的,畢竟一個好的功法武技,並不是要一個人藏著,而是拿出來分享,將這種強大的功法,流傳於世間,千秋萬載,而不是曇花一現。
聽到祁東的話,楚韻哭的更厲害了,她從未將自己的脆弱表露給別人,祁東還是第一個。
而就在此時,祁東的耳邊又傳來鄭伯的聲音。
「小子,出了什麼變故嗎?大小姐的命牌,開始出現裂痕了!」
門外,要不是鄭伯攔著,此時楚飛已經衝進房間當中了,先前他們感受著房間內的丹火氣息時,心裡還是非常安定的,畢竟祁東只要能夠煉製出洗靈換體丹,那楚韻的命就能夠得到保障,可是就在剛才,命牌殿的人忽然傳信來說,楚韻的命牌已經開始布滿了裂痕,隨時都有可能破碎的風險后,楚飛坐不住了。
鄭伯雖然心裡也相信祁東,但是楚韻對於他來說也是相當重要的,所以他才會攔住楚飛,用通訊裝備和祁東對話。
「咒術提前爆發了,我懷疑是有人在暗中動手腳,你那邊時刻注意著點,絕對是這次治療的知情人之一。」
聽到祁東的話,鄭伯的臉色一變,不過卻還是佯裝沒事的對著楚飛道:「宗主,你就放心好了,大小姐這個病不會殃及生命,而且祁東那小子可以信得過,我用我的長老名譽和你保證。」
「你這...唉!」
鄭伯畢竟是仙寶宗的老人了,即便是楚飛現在心裡急的如同熱過上的螞蟻,也不得不強行壓制自己心中的怒火,對著鄭伯開口道:「我知道,可裡面的人畢竟是我的女兒,你說命牌出現裂痕這種事情,放在誰的心裡誰能夠淡定呢。」
「我知道,我知道。」
鄭伯一邊安慰著楚飛,一邊對著祁東道:「我剛才看了一圈,並沒有什麼異常,我這邊會繼續看周圍人的反應,你那邊也小心一點,宗主現在對你不是完全的信任,如果出了岔子,我們和宗主也不好交代。」
此時的華雲鶴早已經不知道該做什麼了,說實話,他非常佩服祁東的心態,即便是面對這麼多的超級大佬,還是能夠井然有序的完成煉丹的步驟,這一點,一般人是做不到的。
「祁東老弟,咱哥倆能不能活著回火極城,就看你的了。」
其實華雲鶴的心中也是有點後悔的,他本來是出於好意,可沒想到這病因一開始就找錯了,渡厄丹非但沒有解決掉楚韻身上的怪疾,還將病情提前激化,光是這一點,就足夠定他的罪了。
雖然這件事他是出於好心,但是在這種以結果為導向的大宗門,是根本不會在乎過程到底是發生了什麼的,他們在乎的,就只是宗門到底發生了什麼。
而就在此時,房間的內的祁東已經做出了選擇!
沒錯,就是將星辰之力的本源交給楚韻,無所謂了,只要楚韻能夠活下去,他損失一點又有什麼呢,自己這一路走來,造成了太多的殺孽,好不容易有個能彌補一下的機會,他必須要好好的珍惜。
想到這裡,祁東對著月華道:「有什麼辦法先穩住她體內的咒術。」
月華思索了片刻,隨即開口道:「既然你已經做出了選擇,那就開始將星辰之力慢慢的注入到他的體內,因為星辰之力擁有著凈化的作用,應該能夠暫時壓住楚韻體內的咒術。」
聽月華這麼一說,祁東連忙切換體內的能量形態,將月華之力切換到了星辰之力開始向著楚韻的身體輸送而去。
果不其然,伴隨著星辰之力湧入楚韻身體當中越來越多,楚韻原本緊皺的眉頭,也開始逐漸的放鬆了下來。
呼!
見狀祁東終於算是鬆了口氣,現在的他就是需要時間,只要能夠給他足夠的時間,這咒術他肯定能解,但是現在,最缺的也就是時間。
想到這裡,祁東的精神力直接滲透到了自己的氣海丹田當中,現在的他,要開始進行一心三用了!
他不僅僅要控制著煉丹的火候,還要開始剝離自己體內的星辰之力,還要照顧咒術剛剛被壓制住的楚韻,對於祁東而言,也是一個相當大的挑戰。
而楚韻此時卻緩緩地睜開了雙眼,看到臉色慘白的祁東,楚韻的眼中閃過一絲心疼。
祁東為他付出了太多了,這份恩情,她無以為報。
可下一秒,祁東的聲音卻在楚韻的耳邊響起了,隨即笑著道:「好了就快起來吧,再繼續在我的腿上壓著,估計我的腿就壓麻了。」
「哼!」
原本楚韻還想著感性兩下,可誰曾想祁東直接一句話打破了好不容易烘托起來的分為,楚韻氣鼓鼓的跺了跺腳,便離開了祁東的身邊。
可當她剛坐在的瞬間,祁東「啊」的一聲給她嚇了一跳。
楚韻連忙轉身看向祁東,打算開口問問祁東正在幹什麼,可她卻驚恐的發現,祁東的身體已經開始青一陣,白一陣的。
要知道,這可不是臉色,而是祁東的身體。
整個身體都隨著呼吸的節奏開始律動著,而一股股神秘的能量從祁東的體內釋放了出來。
楚韻感受到祁東身體里冒出來的能量,忍不住嘆了口氣,她雖然不知道祁東正在幹什麼,但也能感覺出來祁東現在正在承受著莫大的痛苦。
「祁東!你還好嗎?」
楚韻快步跑到祁東的身邊,也不管自己現在是不是春光乍現了。
祁東一把將楚韻推開,強忍著剝離能量的痛苦,對著楚韻說道:「老老實實地上一邊坐著,我叫你的時候你再過來,現在我要開始爭分奪秒了,你切記不要打斷我。」
這一次,祁東將自己的一絲精神力留在了楚韻的身上,可以隨時觀察著楚韻身體的情況。
月華果然沒有騙他,能量剝離的過程那是相當的痛苦。
祁東整張臉已經因為疼痛扭曲變形,但是他還是不能慘叫出聲,他怕嚇著一旁的楚韻。
終於,在祁東感覺到自己的呼吸都要因為疼痛停止的時候,體內最後一絲星辰之力本源也被他給剝離了出來。
但是星辰之力本源似乎是覺得自己離開了其他三種能量,而感到孤單或者是恐懼,拼了命的想要重新鑽進那幾種能量當中。
祁東還不容易剝離出來,哪裡還能讓他輕而易舉的回去。
想到這裡,祁東連忙對著楚韻喊道:「快過來!」
楚韻聞言也不敢怠慢,連忙跑了過去。
祁東見著楚韻,隨即沉聲道:「從今天開始,我傳你我星辰閣不傳之秘,名為大衍荒境,是超脫世間一切功法的超級功法,這個功法當今世界只有兩個人會,一個是我,一個是高天意,但是高天意那裡只有大衍荒境的殘卷,只有我這裡,有全套的大衍荒境,而今天我就將大衍荒境全套傳授給你,日後一定要好好修鍊,爭取成為武道至強者!」
說著,祁東直接伸出食指,將大衍荒境的信息全部注入到了楚韻的腦海當中。
而幾乎是同一時間,祁東直接將星辰本源打入進了楚韻的丹田當中。
「快,運轉大衍荒境!」
祁東對著楚韻喊了一聲,下一秒,楚韻的身體一怔,瞬間感覺到一股恐怖的力量向著自己體內傳來。
而在強行將星辰之力本源剝離自己的身體之後,祁東哇的吐出一大口鮮血,身上的境界也在這一瞬間暴跌。
「不好!」
月華臉色一變,正所謂福無雙至,禍不單行,祁東這一下,直接導致自己的境界開始不受控的暴跌,而且洗靈換體丹也到了丹成的關鍵時候。
不敢大意,月華連忙將自己體內的力量注入到了祁東的丹田當中,轟!伴隨著一聲悶響,祁東體內的玄氣再次保證,原本乾癟下去的靈脈再次變得充盈起來。
雖然這麼做,祁東對於自己的身體會造成很多不可逆的傷害,但是祁東知道,沒有辦法了!
如果煉丹失敗的話,他之前所有的努力都將白費,而且要知道,星辰之力的本源只能壓制住咒術,卻並不能徹底消滅咒術,想要消滅咒術,就必須服用這個洗靈換體丹。
轟!
祁東在爆發的同時,混沌之火凝聚成的丹鼎已經開始劇烈的搖晃了起來。
祁東看著劇烈搖晃的丹鼎忍不住開口道:「是時候了。」
月華點了點頭,煉製二品丹藥的威能肯定要比五品丹藥渡厄丹要強的強,引來的天地玄氣也肯定不是一個級別的。
用到鄭伯的時候到了!
祁東雙眼微眯,連忙對著外面的鄭伯道:「鄭伯,你在嗎?」
「在,我在!」
鄭伯聽到祁東叫他,連忙回應道:「怎麼了,出了什麼事?」
聽到鄭伯焦急的語氣,祁東忍不住的笑了笑。
鄭伯扣上說著自己的不緊張,但是從剛的語氣能夠看出來,這個傢伙緊張的很,
「丹成之後,肯定會引來天劫,我現在是在不方便去迎接天劫,所以需要你幫我擋住所有的天劫。」
「啊!」
鄭伯大驚一聲,這就丹成了?這好像才過了五天時間吧?
沒錯,從祁東進入這件房間之後,已經足足過去了五天的時間,雖然說著不長,但其實也挺長了。
想到這裡,鄭伯連忙開口道:「好,你放心吧,只要是天地雷劫降落下來,老頭子我就是拼了這老命,也給你擋下來這天劫!」
咔嚓!
就在鄭伯話音剛剛落下的瞬間,一道宛若水桶一般粗大的雷霆,直接從天上劈了下來!
鄭伯臉色一變,連忙對著身後的另外兩名長老道:「你們兩個還愣著幹什麼,還不快上!」
這兩名長老在聽到鄭伯的話后,臉色一變,連忙迎著雷霆就沖了上去。可是這兩名長老雖然實力不俗,但是面對二品丹藥的丹雷,還是有些不是對手,很快就直接被粗壯的雷霆砸在了地上。
「這二品丹藥的丹雷實在是太猛了!」
「快,必須要擋住他!」
鄭伯對著身後另外幾名長老說完,直接命令道:「你們一起去抵禦天雷,如果天雷降世,整個仙寶宗可能會被夷為平地。」
「是,大長老!」
聽到鄭伯的話后,幾人也不敢怠慢,連連跑了出去。
不過當其中一個叫做陳浩的男人跑出去的同時,鄭伯注意到了,這傢伙在離開的時候,暗暗的比了個手勢,雖然鄭伯不知道這傢伙到底是誰給派來的,但是他的直覺告訴他,應該就是陳浩做了手腳。
陳浩整個人是內門的長老,執掌著一股非常神秘的力量,他的位置在沒有確鑿的證據面前,的確是沒有翻身的可能,但是這個證據,他們要好好想想,畢竟在沒有證據之前動手抓人,很有可能會引蛇出洞。
這一邊,祁東也已經拼盡了全力,全身上下都在禁不住的顫抖著,不過有著月華的幫助,仙靈換體丹還是在一步步的向前推進著,換句話說,只要玄氣足夠,就能夠支撐到煉丹結束。
轟隆,伴隨著一聲巨響,丹藥終於在祁東的面前凝聚而成,而在丹藥的紋路上,已經出現了淡淡的金色花邊。
要成了!
祁東的臉色也變得有些激動了起來,而在整個仙寶宗的上空,一道由赤橙黃綠青藍紫、黑白灰八種顏色匯聚而成的丹雲,直接將眾長老砸翻在地。
不過祁東現在關心的不是外面的那些長老,畢竟整個仙寶宗這麼大,能夠抵禦住八色丹雲降下的天地雷劫的人還是大有人在的,如果不是因為這個情況,祁東也不會敢如此放肆的煉製二品丹藥,這二品丹藥煉製最為困難的就是抵禦這天地雷劫。
所以祁東在一開始算盤就已經打好了,他只負責煉丹,至於抵禦雷劫的事情,那就是外面那群人的事了。
轟轟轟!
天上的天地丹雷還在不斷的匯聚,不少仙寶宗的弟子都紛紛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看著這玉虛宮的方向,此時他們的心裡是極為複雜的,有著恐懼,也有著激動。
恐懼是因為這天地雷劫的威壓實在是太恐怖了,恐怖到他們現在連呼吸都感覺到要停止了一般,激動的是,他們覺得這應該是仙寶宗的大佬在渡劫,如果渡劫成功,仙寶閣肯定會再次增加一位絕世強者。
可就在此時,楚飛的身影卻忽然出現在空中,他猛地抬手打出一記掌印,將一道雷劫拍碎之後,對著下方的眾多弟子道:「都速速離開,返回到寢室當中,直到天雷結束,都不得出來。」
在聽到楚飛的話后,眾仙寶宗的弟子也算是明白了,這雷劫對他們的影響很大,甚至稍有不慎,就不會因為實力不夠而被這天雷雷劫釋放出的威壓給震碎。
而在煉丹房間內,祁東已經開始匯聚著各式各樣的靈力,一股腦的注入到了仙靈換體丹當中。
轟!
伴隨著最後一道雷劫落下,洗靈換體丹終於煉製而成。
不過接下來最麻煩的是,這洗靈換體丹已經具備了自己的靈識,他猛地幻化成了一條長龍,對著祁東張開血盆大口就撕咬了下去。
祁東眼中毫無畏懼,就這麼攤手一抓,直接扣住了巨龍的上下顎,可是下一秒,祁東整個人就直接被巨龍給撞飛了出去,重重的砸在了結界上。
轟!
祁東口中再次噴出一口鮮血,可是雙腿卻死死地夾住了巨龍的腦袋。
刺啦,一塊皮肉被巨龍從祁東的身上撕扯了下來,祁東疼的倒吸了一口涼氣,可是原本的意識也因為疼痛再次刺激,猛地瞪大了雙眼。
此時混沌之火也在煉製完丹藥之後,丹鼎也緩緩地消失直接沒入到了祁東的體內,下一秒,一道道火焰長蛇從祁東的身後湧出,全部向著洗靈換體丹涌去。
咔咔咔咔咔咔!
伴隨著一連串的聲音,洗靈換體丹被數條火龍牽制住,而那些牽制住他的火龍,將身體變成了鎖鏈,將其所在了中間。
好機會!
祁東顧不得身上的疼痛,直接將手伸進了巨龍的眉心當中,扣住了那顆丹藥。
「小樣,還想跟我斗?」
祁東冷笑一聲,將丹藥直接從巨龍的腦袋中拔了出來,可是他沒有看見的是,自己的胳膊已經露出了森然的白骨。
來不及疼痛了,祁東連忙跑到楚韻的身邊,直接將丹藥塞進了他的嘴中。
轟!
伴隨著一股能量入體,以楚韻為中心頓時就彙集成了一個龐大的靈氣旋渦,甚至這個靈氣旋渦在引動著整個仙寶宗的天地靈氣向著楚韻的體內匯聚而去。
祁東一看雙眼微眯,成功了!
想罷,祁東強忍著身上的疲憊,開始坐在楚韻的身邊,引導著楚韻修鍊大衍荒境。
大衍荒境,祁東前幾張已經摸索得差不多了,再憑藉著超強的記憶力,祁東帶著楚韻體內的力量開始運轉了起來。
「給我凝!」
嗡!
在楚韻的腦海中,星脈圖緩緩地出現,這也預示著,楚韻已經成功的入門了大衍荒經。
還好,大衍荒經認可了他,他這次的成功,也就意味著他從今往後就要走星辰這天路了,而祁東也是為星辰閣重新培養了一名弟子。
雖然這個弟子是除非的親女兒,但是祁東還是覺得了不起。
做完這一些,祁東終於堅持不住了,撲通一聲就倒在了地上。
他已經把自己能夠所做的一切都做完了,剩下的就只能交給命運了。
「祁東,祁東,你怎麼樣,你醒醒,你千萬不要嚇我!」
楚韻在祁東的身邊已經哭成了淚人,她在修鍊完大衍荒經之後,又加上服用了洗靈換體丹,體內的咒術已經徹底的消失,而且相應的實力也已經突破到了聚魂境,這一切的功勞,全部都是祁東。
祁東可謂是直接將自己體內的星辰之力本源給了楚韻,雖然自己以後肯定還能夠孕育出星辰本源來,但是那就不知道是猴年馬月的事情了,而他的實力,也是從凝神境後期,跌落帶了凝神境中期,直接跨越了一個大境界。
楚韻將一套嶄新的衣服套在了自己的身上,隨後直接衝出了結界,來到了外面。
當楚韻看到外面的眾人後,頓時沒忍住,直接笑了出來。
外面的眾人此時除了鄭伯和楚飛之外,其餘的人都已經是焦糊焦糊了。
這是被天地雷劫給劈的。
雖然他們身上的傷勢不至於死亡,但是看上去卻非常的狼狽。
看著自己的女兒蹦蹦躂躂的從煉丹房中出來,楚飛的一顆心也終於落了地。
只不過鄭伯的關注點卻有些不同,他直接衝進了煉丹房當中,看著地上進氣少出氣多的祁東,忍不住搖了搖頭。
祁東這一次的付出實在是太大了,這個情,仙寶閣真的欠下了。
先不說祁東從頭到尾都沒有一個好地方,單說他體內的玄氣,已經徹底枯竭。
楚飛站在鄭伯的面前看著祁東,忍不住開口道:「這小子,真的做到了。」
「嗯。」
鄭伯點了點頭,隨即笑著開口道:「不過這小子還真是福大命大,即便是傷成了這個樣子,也沒有影響到他的生命。」
「把他帶回貴賓房間了,我一會過去。」
「是,宗主!」
祁東整個人直接被一眾長老抬走。
......
不知過了多久,祁東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不知道為什麼,祁東總覺得在這裡睡得非常的不自在,甚至還有些難受。
不過上頭已經下了死命了,祁東吃喝拉撒他們房間內全部有配套齊全的設施。
祁東想要掙扎著做起來,可是耳邊卻響起了楚韻的聲音。
「祁東,你醒過來了!」
楚韻非常的激動,為了自己,祁東付出了太多,剛是祁東做得不錯,所有的事情都圍繞著計劃來的,如果計劃有問題,我們也可以試著去改一下。
「醒過來了!」祁東笑著點了點頭,隨即開口道:「你怎麼樣了,體內的咒術消失了。
「消失了!」
一聽到祁東在說這個問題,楚韻的心裡就非常感激,看著祁東忍不住開口笑道:「祁東,這次多虧你了。」
祁東聞言搖了搖頭笑道:「路見不平拔刀相助嘛!」
祁東煉製完丹藥之後,疲憊不堪,整個人癱倒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他感覺自己的身體像被掏空了一般,一點力氣都沒有。房間內的光線漸漸暗下來,只有一盞油燈發出微弱的光芒。
楚韻看著祁東的模樣,心中不禁一陣心疼。她輕輕撫摸著祁東的臉頰,柔聲道:「你辛苦了,先好好休息一段時間吧。」
祁東閉上了眼睛,嘴角露出一絲微笑,點了點頭。他感覺自己彷彿被一股暖流包裹著,身體漸漸地放鬆下來,陷入了深深的睡眠之中。
祁東睡著后,做了一個夢。他夢見自己和楚韻生活在一起,過著簡單而幸福的日子。他們在清晨的陽光下醒來,一起做早餐,品嘗著彼此親手做的美食。白天,他們一起漫步在美麗的花園中,手牽手,聊著天,欣賞著周圍美麗的景色。陽光灑在他們身上,溫暖而舒適。夜晚,他們坐在窗前,看著滿天的繁星,聽著窗外的蟲鳴,感受著彼此的陪伴。這個夢境讓祁東感到非常幸福,彷彿他已經擁有了世界上的一切。他希望這個夢境能夠永遠延續下去,永遠不醒。
夢突然間醒了,祁東發現楚韻不在身邊,空蕩蕩的房間里只有他一個人。他愣了一會兒,然後立刻起身尋找楚韻。他推開房門,走進晨光熹微的院子,一眼便看見了楚韻。她正坐在院中的鞦韆上,輕輕地搖晃著,彷彿在回憶著什麼。祁東靜靜地走到她身邊,坐下,摟住她的肩膀。他們兩人就這樣靜靜地坐著,享受著清晨的寧靜與美好。太陽漸漸升起,金色的陽光灑在他們的身上,溫暖而舒適。他們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感受著彼此的存在。這一刻,時間彷彿靜止了,一切都變得如此寧靜和美好。
就在祁東享受著美夢的同時,卻忽然發現,眼前的場景忽然間破碎,高天意的身影忽然出現在了自己的面前。
祁東的呼吸開始變得急促起來,抓起身旁的椅子就向著高天意砸去。
咔嚓!
伴隨著一聲悶響,祁東也是連忙醒了過來。
原來,一切都是夢,而且還是個夢中夢,祁東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腦袋卻察覺到胳膊非常的疼。
看著自己被綁成粽子一樣的手,祁東忍不住開口笑道:『媽的,還是頭一次受這麼嚴重的傷呢。』
「陳瑾,枯葉城不破,你永遠拿不下極北沉海。」
楊辰單手持劍,強撐著自己已經破敗不堪的身體,他與陳瑾已經血戰了三天,雙方的軍隊早已打得所剩無幾,可楊辰仍立於枯葉城門前,身體宛若筆直的長劍。
「哈哈哈。」
陳瑾仰天狂笑,手中殘刃闊刀橫在脖頸之上,單手指向楊辰冷笑道:「你實力不如我,拿什麼跟我斗!枯葉城一破,我第一件事便是剷除你楊家,極北沉海早已經是我囊中之物了。」
陳瑾口氣雖狂,可眼中卻滿是謹慎,楊辰真的不是一個簡單的對手,以納氣境巔峰,力破三面伏敵之局,還能和他拼到這幅境地,不虧為極北年輕一輩第一人。
可惜,這樣的人才卻阻擋了自己前進的腳步,否則收入自己的麾下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是么?那就讓我來看看,你郡北王到底有何能耐吧。」
語落,兩人再次向著對方衝去。
––
枯葉城,楊府。
「老爺,楊辰少爺落敗是遲早的事,郡北王陳瑾實在是太強了,枯葉城守不住的!」
「以老夫之見,老爺我們還是撤吧!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啊!」
站在楊宗雲身邊的老者焦急地勸說著,楊家真的已經扛不起了。
自從郡北王朝揭竿起義開始,整個星火通郡內已經亂作了一團,楊家五子更是僅剩下楊辰一人,苦守枯葉城。
雖說楊辰以楊家舉族上下戰死沙場的代價,擊潰陳瑾的先鋒軍,可一旦郡北王朝的大軍壓境,他們頃刻間便會被鐵騎踏碎。
「長老,非是我楊家固守己見,我楊宗雲一旦撤兵,這枯葉城百姓該如何?身後那極北沉海又該如何?楊家沒有慫蛋,今日哪怕是楊家戰至最後一兵一卒,也要守住這枯葉城城門!」
楊宗雲眼中閃爍著怒火,這陳瑾簡直欺人太甚,先是施計讓楊家在聖上面前失信,舉族從帝都搬遷至枯葉城,為的就是斷絕楊家與皇室的消息脈絡,以至於郡北王朝都初具雛形了,他們才得知消息。
但戰機已經錯過,他只能嘆氣一聲,將最後一滴血也獻給他們世世代代保衛的土地。
「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