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二章。
身為一個專業的coser,在來到這個世界,被賦予了少年織田作的馬甲以後,水江譽就對自己的性格也進行了調整。
身為coser的水江譽是不會在織田作去買葯的時候做什麼多餘的事情,但是少年織田作看著手上隨風飛舞的蝴蝶結繃帶,忍了又忍,還是沒忍住,戳了戳手上的蝴蝶結。
織田作之助拎著袋子回來的時候,就看見了這一幕。
他挑了下眉,走到了水江譽的身邊說:「別戳,等等戳散了又要重新包紮了。」
水江譽抿著唇,彆扭的不看:「我沒戳,只是不小心碰到了而已。」
看著水江譽別過去的側臉,織田作之助又嘆了一口氣。
從前可沒有發現,自己竟然是這麼彆扭的一個人。
他順著水江譽的話說:「好,是不小心碰到了,那現在東西已經買好了,跟我走吧。」
水江譽眨了下眼睛:「去哪裡?」
青澀而又冷淡的少年看著織田作之助,眨眼的樣子就好像是不知所措的野貓,織田作之助大致猜測了下少年的年紀,回憶到在這個時候,他大概還是沒有家這個東西的。
所以織田作之助頓了頓說:「回我家,我現在穩定居住的地方。」
水江譽微不可見的握緊了手,警惕的看著織田作之助說:「我不想……」
他拒絕的話還沒說完,就被織田作之助抓住了手。
那雙比他的手更大一點,更粗糙一點,更溫熱一點的手直接包裹住了他的手,讓他寸步難行。
織田作之助從容的對他笑了一下:「你不想什麼?」
……天衣無縫又一次發作,預料到了拒絕以後可能會發生的事情。
水江譽跟織田作之助對視很久,他不情不願的低下頭,放棄掙扎。
「要走就快走。」
在天衣無縫的預警下。
織田作之助絕對不可能放任他一個人呆在外面。
——畢竟他是不知道何時會引爆的炸彈。
·
水江譽跟著織田作之助來到了一個破舊的樓層。
擁擠的街道,已經脫落漆的外殼,還有——
穿著棉襖,滿面紅暈的老太太貼心的問:「織田君,你身邊的這個少年是誰啊?看著跟你可真像啊,是你的遠房親戚嗎?之前都沒有遇見過哦。」
織田作之助也一下子就被問倒了,思考了很久后說:「不是親戚,是對我很重要的人,只不過今天才來到我的身邊而已。」
老太太笑的眼尾的褶皺都起來了,自來熟的拍了拍水江譽的手,給了水江譽一個橘子說:「原來是重要的人啊,這可真的太好了,之前就覺得織田君有點寂寞了,現在總算是有人可以陪伴織田君了呢,你長得可真好看啊,之後有空來我家玩啊。」
說完以後,老太太翩翩然的走了。
水江譽有點僵硬的捧著橘子,不知所措的看著織田作之助,還維持著剛剛被老太太拍手的動作。
織田作之助笑了一下:「看來大家都很喜歡你啊,不適應嗎?」
水江譽的耳朵尖一紅,把橘子收到了身後,冷冰冰的說:「這種程度的事情怎麼可能會不適應,只不過是……」
他勉強的抓了一個措辭:「只不過是她太熱情了。」
織田作之助拉著他的手更穩了,他牽著手帶著水江譽往裡面走:「以後多嘗試,你就會習慣了。」
水江譽卻微不可見的皺起眉,不贊同道:「……如果知道了我是誰,她不會想要再跟我接觸的。」
一個殺手。
見面就會帶來死亡的殺手,這有什麼好見的呢?
他們兩個完全就是截然不同的人生,按照道理
來說,應該這輩子都沒有接觸才對,像是織田作之助這種跟她熟悉的寒暄——
水江譽收回眼神,但是織田作之助也從他的眼中看見了不解。
似乎是在不解,為什麼長大以後自己會有這麼天翻地覆的變化。
織田作之助嘆了一口氣。
發現年輕的自己,真的是相當的刺頭。
不過再怎麼樣他也不可能丟下他不管,於是再感慨還是把水江譽帶到了自己居住的地方。
那是一個港口黑手黨提供的兩居室,往常都是織田作之助一個人住,總感覺空蕩蕩的,現在來了水江譽,又覺得多留了一間房子是好事,畢竟水江譽看起來就不會願意跟他居住在同一個房間。
水江譽大致的掃了一下織田作之助的房子。
布置的很平淡無奇,但是東西很多,不管是廚具還是生活的用品,都隨意的放在隨手就可以拿到的地方,是少年織田作之助最少碰見的布置。
他的生活從來都在黑\道跟富豪之中交織,在血與刀之中晦澀的度過,從來都沒有接觸過這麼平靜而又——
水江譽想,安寧的日子。
織田作之助一股腦的全部都把自己現在的生活推給他。
也不管是不是把他打得猝不及防,從鞋櫃裡面拿出了一雙毛茸茸的拖鞋,放在了水江譽的面前:「裡面要換鞋,你穿這雙。」
水江譽低頭。
看見了一個又萌又賤的貓貓頭,在拖鞋上面搖曳生姿。
水江譽抬頭看織田作之助,織田作之助被他譴責的解釋道:「那個時候超市在打折就買回來了,平時沒人穿的。」
……就算是如此。
水江譽拒絕道:「我不適合穿這樣的東西。」
織田作之助微微眯了下眼睛,看見了他被血染濕的褲腳,同意了:「那等你洗完澡以後再穿。」
說罷,他蹲下去主動的脫掉了水江譽的鞋,水江譽被他握著腳的時候就想縮,但是織田作之助的動作根本就不容他反駁,只能夠僵硬著讓織田作之助脫掉了他的鞋。
整個人就跟個木頭樁子一樣,站在原地。
織田作之助果不其然的在他的腳踝處,看見了一道很大的傷口。
因為走路磨損的緣故,此時傷口的地方都有點血肉模糊了,但是水江譽之前卻一句話都沒吱聲,他輕嘆了一口氣,放下了水江譽的腳,把手裡買的東西遞給水江譽:「我去藥店的時候問過了,有兩種可以止血,你是想要用針筒還是內外……」
他的話還沒說完,水江譽就接過了他的袋子,快速的說:「另外一種就好了。」
織田作之助歪著頭看水江譽,恍然道:「之前在醫院的時候,你是不是也是害怕打針,所以這麼堅決拒絕去?」
水江譽反駁道:「我怎麼可能害怕?我只是……」
他眼神有點厭惡的掃了那些注射針筒一眼。
「有點不想要繼續被注射了而已。」
空氣一瞬間停在了原地。
織田作之助陷入回憶,他搜尋了好一會兒,也沒有從自己的腦海裡面搜尋出來他小的時候有被注射過針筒的記憶,那是——
跟他產生分歧的路上,少年獨自經歷的事情嗎?
可能是織田作之助沉默了有點太久了。
水江譽不自然的開口說:「……浴室在哪裡,我可以去處理一下嗎?」
織田作之助欣然的點了下頭,溫馨的提醒:「在左邊的第一個房間,如果不會用的話,你可以叫我。」
水江譽捏著袋子,嗯了一聲,然後有點小心翼翼的越過了鋪著地毯的地方,朝著浴室走了過去。
織田作之助在他消失以後,輕聲的吐出了一口氣。
低頭看了眼手機,在思索了下現在太宰治有沒有空以後,撥通了他的電話。
電話很快就接通了,電話那頭太宰治聲音輕快的說。
「咦,是織田作啊?找我有什麼事情嗎?」
·
太宰治來的很快。
快的織田作之助飯都還沒做好,門鈴就響了起來。
他打開門,用繃帶綁著左眼的太宰治笑眯眯的靠在他的門口:「真的是很稀奇呀,你竟然會叫我來你家。」
他身上還穿著工作時的衣服。
黑色的披風上面亘古不變的染著血腥的味道,跟在浴室裡面洗澡的少年身上的味道是一樣的。
織田作之助從鞋櫃裡面拿出另外一雙拖鞋放在太宰治的面前:「是有事情要跟你商量。」
太宰治鮮少看見織田作之助這麼珍重,他挑了挑眉,沒說話,走了進去。
大門被緊緊的關上,織田作之助瞥了一眼浴室的方向,壓低聲音說:「在今天我在回家的路上撿到了一個跟我相似的少年,他也有天衣無縫的異能力,我懷疑……」
太宰治坦然的介面道:「覺得是有什麼異能力作祟,或者是,另外一個世界的自己真的來到了這個世界是嗎?」
織田作之助點了下頭。
異能力作祟還好說,如果是另外一個世界的自己來到了這個世界,他是來做什麼的呢?他是為什麼來到這裡的呢?
太宰治恍然笑了一下:「原來找我是來測試看他是不是異能力化身啊,但是很不巧,剛剛我來的時候,好像確實有看見一個跟你很像的少年,消失不見了哦。」
織田作之助瞬間冷下臉。
他快步走到浴室門口,打開了門。
裡面的花洒淅淅瀝瀝的開著,浴室窗戶的門大開,風鼓鼓的吹起窗帘。
他特意買的藥品撒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