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第二十章

「你打算用這個來傷害元帥？」

戴著黑白色小丑面具的青年用腳尖輕輕踢了踢地上的金色子彈，這種東西怎麼可能傷得了元帥。

張平恐懼地望著他。

趁著青年分神，他迅速驅動能力逃命。

飲血變成怪物能獲得更加強大的力量，這個力量比失控者更加強大，張平狼狽地落在樹上，驚慌屏息，緊緊攥著黑槍，利用密密麻麻的樹葉遮掩身形。

死亡的威脅讓他的手腳都在發抖。

甩掉了嗎？

那個怪物到底是怎麼回事？！

「張平，可以告訴我，你想怎麼傷害元帥嗎？」

清冽的聲音傳進耳內。

張平瞬間僵硬，一股毛骨悚然的寒意從心底升了起來。

戴著小丑面具的青年不知何時盤腿坐在他的旁邊，搖晃著身後的尾巴，語氣親近道：「除了四叔之外，我不會再告訴其他人哦。」

他的脾氣似乎非常好。

親昵的語氣就像好友間分享小秘密一樣，可在這種時候，誰都不會覺得對方是在跟自己交朋友。

「我死都不會說。」

張平渾身恐懼地顫抖，他清楚自己很快就會死，當初下定決心喝下血成為怪物的時候，他就已經做好了死亡的準備。

面前這個未知的存在肯定是秦戚那一夥兒的，就算自己被剝皮拆骨也決不會讓秦戚那個偽君子知道他們的計劃。

猩紅的眼睛充滿著濃烈的殺意和恨意，他立刻從腰間抽出匕首打算自裁，可身體卻在對上那個詭異的小丑面具后突然僵硬。

「張平，不要動手哦。」

盤腿坐在樹上的青年微微側頭，及腰的蠍子辮垂下，聲音帶著一絲蠱惑：「給我講講你的目的吧。」

半身高的黑翼微顫，尾巴輕柔地劃過空中，黑白相間的小丑面具笑容誇張而扭曲，像極了來自地獄的惡魔，張平拿著匕首的動作一僵。

彷彿無法自控一樣，嗓子呼哧呼哧地發出聲音，匕首掉落在地，他弓起身用力掐住自己的脖子，試圖阻止這一切，卻還是於事無補。

嘴唇開合間，他聽到自己說：

「盛成讓我殺死維多。」

殺死維多？

亞肖一瞬間像是想通了什麼，他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原來是這樣。」

張平還處在恍惚之中，根本不敢相信自己說了什麼，隨即察覺到自己已經恢復了對身體的控制權。

「好啦！」

亞肖想知道的也都知道了，並不介意對方繼續自裁的行為，他表現得乖巧而貼心：「要是你想繼續自殺的話，請自便，我不打擾了。」

「不過，你也不能傷害維多。」

亞肖搖晃著尾巴，認真地對著他道。

戴著小丑面具的青年語氣歡快，和剛才簡直判若兩人，想到自己不受控制的身體，張平渾身僵硬，他再次意識到對方不是正常人類，甚至可能不是人類。

對未知的恐懼瞬間遍布全身，每一個毛孔都在催促著逃離。

然而沒等他有動作，皮膚彷彿鋒利的刀刃刮扯，血液流動增速倒流，極致的痛疼從脊柱傳來席捲全身。

張平瞬間雙目圓睜，眼裡滿是不敢置信和絕望的恐懼。

他嗚咽著喉嚨吞咽了什麼，淚液混著血液從眼眶中不斷溢出，在亞肖好奇的注視下，發出一聲凄厲慘叫，眨眼間整個人四分五裂，血液順著樹枝啪嗒啪嗒地滴落。

亞肖：哇

剛趕來的系統：……

好血腥，救命。

幾乎在慘叫聲響起的同時，在附近封鎖宴會廳的索倫已經趕到庭院。

他瞳孔微縮，目

光掃過滿是鮮血碎塊的地上，窸窸窣窣的聲音傳來，一個黑影從樹上一閃而過。

索倫迅速跨過庭院外牆，外面卻早已經沒有任何蹤跡，防毒面具上的眼睛露出驚疑的神色。

若是沒有看錯，剛才那個青年身後長著巨大的黑翼和尾巴……

周圍巡邏的護衛隊此時也趕了過來，看到樹上落下的血塊，護衛隊隊長表情一變，立刻安排人員處理。

注意到站在外牆上的索倫，護衛隊隊長得到下屬的分析結果之後，趕忙小跑過去，彙報現在的情況：

「報告副官，那邊的不明血塊目前分析為人類屍體，死法與會廳內克萊的死法一致，目前正在安排專員採樣。」

戴著防毒面具的索倫從牆上跳了下來，他嗯了一聲：「元帥那邊由我彙報，這邊先交給你了。」

「是！」

與此同時，亞肖避開監控和護衛軍，成功地從庭院外牆繞進了二樓的洗手間。

大惡魔體驗券的效果解除。

身形修長的青年重新變成了皮膚瓷白的少年，及腰的蠍子辮也變回了微卷的黑色短髮，他低頭整理著自己的燕尾服。

亞肖在變身的時候，穿的是系統倉庫中的一件白色休閑裝，現在則要換回燕尾服，連帶著重新戴上平日里最喜歡的銀色耳骨釘。

當然，剛才的小丑面具早就被他放進了系統倉庫中。

【宿主，索倫看到您的背影了。】

系統有些慌張。

【沒事。】

亞肖就是擔心被人發現，才使用的惡魔體驗劵，變換了形態。

藏在褲筒內的尾巴甩了甩，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耳骨釘，若有所思地問道：【所以，會廳內的克萊也死了？】

【是的！】

系統想到那一幕不禁有些噁心：【應該都是盛成搞的鬼，刺殺計劃失敗了，他居然直接滅了兩個屬下。】

亞肖不置可否。

他很好奇盛成是怎麼辦到這件事的。

畢竟，在和原書主角團們相處的時候，盛成的人設一直都是憎恨著秦戚的復仇者，從頭到尾都只是個普通人。

現在來看，對方在書中的形象應該不簡單。

當然，只要對方不傷害反派，這件事跟他也沒什麼關係，亞肖想著，腳下輕快地回到了宴會廳。

此時的宴會廳還有些混亂。

一進去亞肖就露出了茫然的表情，彷彿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他在人群中找到了米斯特。

副官米斯特看到許久不見的亞肖后，放心之餘還有些疑惑，簡單將事情解釋了一遍，又問：「這半天都沒看到你，你這麼長時間都去哪裡了？」

「我本來是去洗手間，路上不小心摔了一跤，衣服髒了。」亞肖說起這個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他指了指自己的腰間，那裡還有些潮濕，很明顯，他之前是在清潔烘乾自己的燕尾服。

做戲做全套，如果米斯特查監控，確實能看到亞肖摔倒的一幕。

聽到亞肖的解釋，米斯特沒有懷疑，他點了點頭，低聲暗示了一句：「你現在先去找艾米麗，元帥這之後還有事要處理。」

「好。」

亞肖從進宴會後還沒有見到秦戚，想也知道他現在肯定很忙。

說著，亞肖停頓了一下，「盛成在哪裡呢？」

「他？」米斯特其實沒怎麼注意，不過他也知道亞肖跟盛成關係還行，「應該跟文職軍官們湊在一起吧，怎麼你有事找他？」

「嗯。」亞肖彎了彎眼睛，「我今天需要拜託他幫忙找些資料。」

****

會議室內，巨大的屏幕上播放著監控的視頻錄像。

十來個中將級以上的軍官圍

坐在一起，他們都是第六基地位高權重的存在，個個殺伐果斷，單單是坐在那裡，就能感覺到他們身上強大的威壓。

坐在首位的，正是第六基地的元帥秦戚。

「嫌疑人通過構建虛擬畫面，破壞監控錄像，目前已恢復正常數據。」

「死亡人員為第七小隊少校張平。」

索倫停頓了一下，接著彙報道：「依照張平在監控中行為軌跡的片段以及死亡方式來看，張平少校目的與克萊少校相同，且都被幕後主使所殺」

這麼說著，索倫將之前張平和克萊兩人臨死前的圖片同時放了出來。

滿地都是猩紅色的碎塊與血液，根本看不出來完整的形態，讓人有些犯噁心。

「兩人均為第六基地敵人。」

會議室內寂靜無聲。

「還有一點。」

「張平死亡時現場還有第二個人。」

這句話立刻吸引了所有軍官的注意。

索倫激活了自己攜帶的微型攝像，調出來一個畫面。

「目前已知第二人，男，年齡估測在24至28之間，身高180-185之間，黑色蠍子辮。」

「初步懷疑對方正處於異化狀態，異化時出現黑色尾巴和翅膀。」

會議室內的軍官們聞言臉上都出現了幾分異樣，異化狀態？那人是禁忌者？還是快要失控的禁忌者？

秦戚抬起眼皮，平靜地看向了光幕。

屏幕中隱約能從背影看出那是個身形精瘦的青年，編成蠍子辮的黑色長發，背後長著巨大黑色蝠翼，以及一條幽藍色的尾巴。

因為對方移動速度很快，畫面有些模糊。

「張平沒有進行刺殺行動。」

「結合這點，我們有理由懷疑，是這名青年阻止了對方的行動。」

「目的，未知。」

是敵是友，誰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