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4章 埋下的暗子，隱藏的叛徒

《零時》時間線。

視差魔哈爾和五維生物帝皇小丑的戰鬥波及了整個宇宙空間內。

在場的超級英雄們，有些實力強的，衝上去打算幫助哈爾，也有些實力弱小的角色躲起來，防止自己被雙方交手的餘波所波及。

但在那些紛紛躲藏起來的弱小者中間，卻還摻著一個奇怪的格格不入者。

他的名字叫做默存。

默存，超級反派。《零時》時期，視差魔哈爾製造了幾乎重啟整個dc宇宙的危機，但在事情的早期，他一直是躲藏在默存的身後，默默操控著對方行動的。

默存名為哈爾的同盟，但實際只不過是他的提線木偶和手下罷了。

但即使如此，默存和哈爾之間的關係依然不能夠用簡單的上下級來估算。對於默存而言，無論是視差魔哈爾輸還是贏，都不值得他拼上自己的一切。

因此理所當然的，在這樣極高烈度的對抗中，他默存自然是要找個犄角旮旯里躲起來保存實力，在道德上並沒有什麼可指摘的，但……

「瘋了，哈爾這條瘋狗。」

默存抹了一把不存在的汗，在一個由自己所構建出來的小型異空間內藏身。

這裡的時間流速和外界不同，與其說是單純的一個藏身基地，還不如說是在時間線上更快跳往未來的加速穿梭機。

默存也是掌握時間力量的反派，他能夠很輕鬆的做到這些。

但就在他打算徹底啟動並且封閉這個e空間的時候，他卻突然發現白茫茫的空間邊緣，突兀的出現了一張藍色的臉。

一個身材高大，肌肉虯結，手持著一根巨大反尖頭鐵鎚的壯漢突然入侵了這個他。私人鑄造出的空間內，默存第一時間就感覺到了危險，他朝著對方發動了攻擊。

他在一剎那間將眼前的這個壯漢催熟了幾百歲，按照正常的情況，這個壯漢應該立刻從壯年變成老頭子，那種老的路都走不動的那種。

但那個壯漢只是身體微微一僵，然後抖動了一下，緊接著就渾若無事，舉起鎚子，朝著默存落了下來。

默存瘋狂抖動身體，想要逃出這鎚子的攻擊，但這鎚子看上去速度很慢，卻好像將他周身全部籠罩住了一樣，在拼盡全力掙扎了卻毫無反應之後，默存終於意識到自己在面對什麼。

他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那個藍色的高大壯漢揮舞的重型鐵鎚在他的世界中越來越大。

而在徹底被鐵鎚擊中之前，默存張開嘴巴，問出了此刻他最想問的一個問題。

「你是誰？」

但他沒有機會聽到回答了，那鋪天蓋地像是天穹一樣的鐵鎚落下，像是用力舉起拳頭猛砸番茄醬一樣。

躲不開也逃不掉的默存，只能發出絕望的吼叫：

「啊啊啊啊啊啊啊！！！！」

噗！

只聽一聲輕響，默存的腦袋直接被鐵鎚打得陷進了他的肩膀中，形成了一個標準的「義」字形，他的身體撲通一聲倒在地上，尚且還留存一點點意識的大腦中聽到那個藍色巨人最後的一句話。

「我是世界鑄造者。抱歉了……」

「借你的身份一用。」

……

……

……

我是逆閃電艾爾伯德斯旺，人們常常稱我為逆閃電，但現在不是了，再也不是。我是我宇宙中的閃電俠，救世的英雄。

當蝙蝠俠，蝙蝠蟎，狂笑之蝠，還有那個來我宇宙中大搞破壞的無憫鐵腕在由第五維度神力所鑄造出的空間中大打出手，沒完沒了的時候，我在奔跑。

我越過叢林，跑過山丘，跑過每一個人類文明的曙光曾經照耀過的地方。

我拯救著一個又一個的人，在這末日將至的前夕。

我在戰區擊潰瘋狂逃竄的亞馬遜人和在和他們身後追擊的亞特蘭蒂斯人。這些亞馬遜人得知了天堂島被無憫鐵腕所陷落的戰報之後陷入了全面的撤退收縮中。

我拯救了無數在戰場中央的平民。

我將平民們聚集到一輛廢棄的火車上，緊接著在戰區中央用神速力包裹住這輛火車，然後拉著這輛火車跑回了紐約市中心。

但我知道這一切並沒有任何的意義，我能使用神速力以人類無法想象的極速拯救生命，但即使我跑得再快，也不能追上世界毀滅的腳步。

我清楚地知道我眼前拯救的這些平民們毫無意義，我站在人群中央，受著所有人的感謝。

我安撫著他們，告訴他們一切都會沒有事，說著一遍又一遍我自己都不相信的謊言

好吧，我想這也不算是謊言，他們確實會沒事，他們會在死掉之後經歷時間重啟的復活。

我受到了如同英雄般的待遇……

不，我就是英雄。好吧，那麼久了，我依然忘不掉我當反派的那些日子，我總是下意識的認為自己是個竊居英雄待遇的反派。

但這不重要。

這樣的待遇我已經重複了成百上千遍，我永遠被困在無法前進的土撥鼠之日。

我在數次輪迴之後逐漸意識到我的宇宙是有殘缺的，我的宇宙生而殘疾，因此這痛苦的輪迴才會永不終止。

而若想要真正的既挽狂瀾於傾倒，我恐怕不得不另尋他法。

為了終結這一被迫的輪迴，我投靠了視差魔哈爾。

一個來自超時間流上游的魔王，他是個玩弄時間的高手，是我見過最厲害的時間旅行者。

他向我描繪了一個完美世界的藍圖，只要他在超時間流的上游修改歷史，我的宇宙在誕生之初就不再會有殘缺。

我再也不必像現在這樣一遍又一遍的重啟宇宙來規避毀滅的未來。

當然，他告訴過我，閃電俠也會重生，但他向我承諾，即使他在我的宇宙復活了閃電俠，巴里艾倫也只會有爹又有媽，和他幸福美滿的家庭當一輩子庸庸碌碌的凡人，唯有我逆閃電依然是受到萬眾敬仰的閃電俠，這很好。

等那一天到來之後，我要讓巴里艾倫成為我博物館的管理員，負責向所有人宣揚我的偉大。

桀桀桀桀……

這一切都很完美，至少在描繪中。但唯有一點讓我心懷憂慮。

我永遠忘不了，當我向視差魔哈爾詢問他能否在現在的時間線上幫助我的宇宙免於毀滅的命運，那時候他給我的回答。

「完全沒有必要。」視差魔哈爾說道：「等到我重啟了整個超時間流的時間線，自從零時到來之後的所有歷史都將會被重置。到時候一切痛苦和悲傷都將不復存在，每個人都能在我創造的完美現實中體會他們所有的完美人生。」

逆閃電不由自主的聳動了一下肩膀。

一聲劇烈的爆炸傳來，被他抓住腳踝的亞特蘭蒂斯人士兵毫不猶豫地引爆了身上的炸彈試圖跟他同歸於盡，但這炸彈只讓他自己變成了血肉煙花。

他死的毫無意義，甚至能稱得上是搞笑。

「你現在所經歷的一切都是虛假的，你明白嗎？虛假的世界，一個錯誤的世界。只要我重啟了超時間流，我們殺的所有人都會復活。即使是反派，都會得到一個完美的童年，從而確保他們不再走上犯罪道路。」

逆閃電艾爾伯德想著。

「完美的童年」，那又是什麼意思？他想象不出來。人不能憑空想象出自己從沒經歷過的事物。

「那所以我的世界該怎麼辦呢？」

逆閃電在那個時候詢問視差魔哈爾。

對方說的話讓他不明所以且恐慌。

「你的世界就毀滅掉算了，反正到時候我也能夠復活。」

他記得視差魔哈爾那麼對他說道：

「怎麼，你有些害怕？說真的，斯旺，你也是經常時間旅行的人了——你真的沒有見到過一個凡人因為自己的家人痛哭流涕，即使你明確地告知了他在重啟了宇宙之後，他的家人都會復活？」

「時間旅行者的視角和常人不同，同樣作為時間旅行者，我本來以為你能夠理解這其中的關聯。」

是的，逆閃電能。於是他偃旗息鼓了，不再提出質疑。

逆閃電接受了視差魔哈爾的理論。緊接著就全心全意的為他辦事，好換取在哈爾創造的新世界他和他的宇宙所能擁有的福報。

但根據哈爾的理論，他現在救人也是沒有意義的，可逆閃電依然在救。

他只是在放鬆自己，裝作自己很忙，減少自己思考的時間意圖藉此減少一些他自己都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但突然之間，逆閃電剎住腳。

因為他發現他所處的戰場靜悄悄的，一點聲音都沒有。

神速力能夠使他在奔跑的時候扭曲大部分的物理法則，因此即使在以接近光速奔跑的時候，他依然能夠聽到或者發出聲音，甚至能夠清晰的說話。

因此他不可能聽不到戰場的聲音，現在這麼安靜，只有可能說明一件事：

有人試圖對他動手。

「滾出來吧。」逆閃電說道。

他已經開始期待究竟是誰了。

狂笑之蝠亦或是狂笑之蝠的其他手下？那些蝙蝠俠給出的基礎情報——那些其他的布魯斯是叫殺戮機器或者其他什麼的嗎？聽說他們當中還有一個使用神速力的布魯斯紅死魔，他現在的對手會是這個傢伙嗎？

逆閃電想要打一架，他有些情緒需要發泄。最好是那個極速者布魯斯。在過去的數次輪迴中，他不止一次的殺死了神奇女皇黛安娜和海洋霸主亞瑟，但每次都使情況變得更糟。

他太需要一個沒有隱患的戰鬥對象了。

但周圍沒有人回應他。

「你在哪兒？」

逆閃電高叫著。

他翻過了不遠處被炮彈幾乎夷平的一座小土山，越過了幾個橫七豎八躺在地上的美軍屍體，緊接著他站在山坡上，吃驚的看著下方像是被凍在琥珀中一樣正在交戰的亞特蘭蒂斯和亞馬遜雙方。

「時間暫停。」他說道。

「暫時性的。」緊接著逆閃電聽到了一個聲音在他的身後響起，他轉過頭，看到一個紅色披風，但是有著黑色面罩的奇怪男人出現在他的背後。

逆閃電認出了對方是誰。

「默存。」他說道：「你什麼時候居然已經逃出了超時間流的禁錮……先於哈爾之前？！」

逆閃電之前通過超時間流面見過幾次視差魔哈爾，而默存都是以跟班的姿態跟在哈爾的身後，即使他本身也擁有著強大的力量。

逆閃電從來沒有想過有朝一日默存會越過視差魔哈爾的存在，直接來和他對話。

他微微放鬆了一些，剛剛燃起像是鬥雞一樣的鬥志消失，這是同盟的盟友，並非是他需要攻擊的對象。

他放下了敵意，然後有些意興闌珊的開口說道：「看上去你靠著哈爾和蝙蝠俠之龍的合作成功先於哈爾從超時間流上下來了，恭喜啊。現在找我有什麼事嗎？有什麼需要我提供幫助的？」

他一邊這麼說著，一邊微微側過身子：「如果有什麼重要的事情就趕緊開門見山的講，我還有很多人要去救。」

不等對方開口說些什麼，逆閃電又自己找補：「我知道在這個世界徹底陷入時間線重啟之前做這些無用功顯得有些傻，但我只是在玩，你明白嗎？我喜歡那麼干。」

談話。到目前為止還挺休閑和普通，但很快逆閃電就冷不丁聽到默存開口說出差點讓他摔倒在地的第一句話。

「視差魔哈爾在騙你。」

「什麼意思？」

逆閃電猛然轉過頭。

默存比他充當視差魔哈爾手下的時間更長更久，如果他掌握著什麼消息，那麼很有可能是哈爾知道但卻不肯告訴他的。

「默存」微微低下了頭。

「你真以為視差魔哈爾創造的那個完美的世界能夠成功嗎？」

不等逆閃電說什麼，緊接著默存又繼續補充道：「先不論他能不能成，我們就算假設他的計劃能夠成功。」

逆閃電覺得自己渾身的血液都在發冷，他知道對方可能在騙他，但直覺告訴他，對方說的都是真的。

而對方說的，也是他這長期以來一直覺得恐懼的原因。

逆閃電聽下去了。

他知道自己的聽下去……

你得聽下去。

無論你有多不想承認，無論你有多希望對方說的是假的，無論你有多希望……

那希望曾經真的存在。

你深呼了一口氣。

你聽到對方以篤定的語氣說道：

「你知道你是來自一個黑暗多元宇宙嗎？」

「一個主世界閃點世界的投影世界，可你沒弄明白，哈爾製造出的完美世界中，壓根就不會有黑暗多元宇宙這種不完美的東西，連主宇宙《閃點》這個在哈爾看來並不完美的事件也會被抹除。」

「如果主宇宙的閃點大事件都消失了，作為黑暗多元宇宙倒影的你又怎麼可能存在呢？影子不可能獨立出現在地面上。」

「是的，沒錯，主宇宙的那些人被抹除了閃點大事件依然能夠快樂的生活，但你的宇宙呢？你的宇宙雖然是倒影，卻和主宇宙沒有半點關係。你宇宙所有的一切都不會在哈爾所創造的新嶄新宇宙中出現——因為你的宇宙不是個完美世界！」

你不想相信這些。

「你的宇宙會變得壓根就沒有存在過……徹底在多元宇宙中消失，成為徹頭徹尾的時間線錯誤。」

你如墜冰窟。

你聽到默存對你說道：

「哈爾騙了你，他的計劃只會讓你的宇宙徹底消失，那麼，我是不是可以把這種消失理解為……」

「徹底的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