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你是不是喜歡我

時間過得太快，分班結果出來了，莊嚴去了理科班的「火箭班」，凌艾繼續在文科班混日子，班上都是差不多狀態的學生，老師眼裡「影響升學率的一群蛀蟲」。

兩個人雖然不在一個班級，但見面很容易，凌艾是個敏感的人，她發現莊嚴時常出現在食堂，操場，圖書館這些離她不遠的地方，高一兩個人同桌的時候，雖然交談不多，但他每天都像「老父親」一樣叮囑凌艾別睡覺，要好好聽課。所以在班上，她最熟悉的人就是莊嚴。

對於每個學生來說，高中三年雖然難熬，但過得很快，似乎人的一輩子只能通過高考來決定。凌艾坐在操場的長椅上，想起班裡的倒計時和口號，她是麻木的。

「你這次考的成績還到不了本科線。」莊嚴的話讓她扯回了思緒。

「無所謂，本來也沒打算上什麼好大學。」凌艾聳聳肩膀。莊嚴坐到她身邊，把眼鏡取下來，按了按眉心，「你好像什麼事都無所謂。」看著凌艾不回復，他繼續說：「在這個學校里，有太多混日子的人，你明明很聰明，為什麼這麼討厭學習？」

凌艾最聽不得這種說教的話，剛要發脾氣，卻對上了莊嚴清澈見底的黑眸，不知道為什麼，頓時沒了火氣。「那你為什麼這麼用功讀書？」凌艾的反問讓他愣了兩秒，思考片刻后，他抬頭輕言：「我父親和爺爺都是醫生，他們對我期望太高了，我不想讓他們失望。」

「哦，我家裡人對我沒什麼期望，我考成什麼樣子，他們無所謂。」凌艾頓了頓，往後仰，靠在椅背上，繼續說：「還不如早點下學打工，把家裡的債還清。」

從那次談話以後，兩個人好像打開心扉一樣，隔三差五，莊嚴就會來操場陪她坐一會，有時候兩個人會聊幾句，但是大部分的時間都是一個聽音樂，一個看書。

高考如約而至，考前的一晚上，凌艾收到了一個簡訊，是莊嚴發的：儘力而為，考完試我和你一起填志願。這句話好像一顆石頭掉進平靜的湖面，讓凌艾的心裡泛起了漣漪。

考試結束以後，同學們都將課本扔出了窗外，相約各種聚會和旅行，凌艾則是把自己關在家裡兩個星期沒有出門。凌銳面對債務還是天天應酬，喝得爛醉回來。在凌艾眼裡，母親本來是個溫柔如水的人，如今卻天天像個潑婦一樣，還會把氣撒在她身上。

凌艾習以為常，換了身衣服摔門而去，給莊嚴發了個簡訊：我想回學校了。她回去以後依舊坐在長椅上，聽了幾首歌，耳機突然被人拿下來：「考完試這麼多聚會你不來，我以為你討厭學校的一切。」他穿著一身清爽的運動服，頭髮長了一些，可還是很利索。

凌艾心裡是高興的，可她不會表現出來。莊嚴把耳機塞進自己的耳朵里，說：「明天報志願，我想去上海的醫學院，離這裡很遠。」

凌艾停頓了很久，扭過身去盯著他：「你是不是喜歡我。」她的語氣是肯定的。

莊嚴猛的抬頭，對上她的目光，過了一會，目光越來越柔和：「丫頭，跟我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