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1.無聲的守護者

「可能是，也可能不是，這個問題的解決方法是要看實際情況的。」

「實際情況就是新來的小姑娘失去了媽媽，被她的舅舅給從維吉瑪帶到了諾維格瑞，然後她一個人就被那個不成器的舅舅給撇到了我這裡來。當然，這也怪不得那個舅舅，畢竟他們不像我一樣體面也不像你一樣特殊，所以進入上城區的門票本身就不是一個簡單的數字，他們能見到我已經很不錯了。」，對諾維格瑞不同階級之間的要求，書商也很無奈，「講真的，那些士兵和自詡不凡之人的眼睛比捉老鼠的貓還要明亮，如果不讓克朗們去想想辦法的話，那些人的嘴角可沒有人能夠壓下去。」

「那我這邊的實際情況是，弗吉尼亞教授確實不會來了。這個老東西已經帶著他的寶貴資料和知識信念去往了柯維爾，他告訴我說那是一個遠離塵世的地方，而他要在那裡安靜地放他的養老狗屁。」，看著面前的書商，獵魔人扶頭皺眉地靠在了一旁的桌子上，同時整個人表現得有些小小地無助，「至於我，一個獵魔人的生活水平你也了解了，肯定是比不上你現在的環境的。

所以我就想，如果她已經能夠適應這邊的環境，那我就安靜地在其他地方留意著這個女孩。畢竟，她父親那個老東西給的錢也算不上很多，對我的要求也只是保證她的安全，我真的很難忍心讓一個小女孩、特別是一個沒有媽媽的小女孩跟著我進入泥濘的野外。」

「從聽到那一套說辭的時候，我就知道希露菲的那個老東西和她眨眼就沒的舅舅是一樣地不靠譜。真是造孽啊！我怎麼就攤上了這麼一個差事，明明我們之間的關係真的只是萍水相逢而已啊！」，此刻的書商不得不承認，有那麼一瞬間，他感覺弗吉尼亞那個老東西在信上所點名道姓的就是他的這家書店，「至於你，獵魔人！既然不想負起這個責任的話，那弗吉尼亞的故事就拜託你給希露菲好好講講了。」

「這是自然的，我能為她所做的事本就不多。」，帶著自己的懷疑和好奇，獵魔人興緻勃勃地等起了名為希露菲的女孩，同時也有所預料地拿出了弗吉尼亞那個老東西丟在他手裡的人名信冊介紹信，「而在這個空餘時間裡，我還得麻煩你幫忙看一眼這上面的人名，有什麼在諾維格瑞還能用上的關係嗎？」

「呵…上面居然沒有我的名字，看來這次真的是我自作多情了…哈哈，十個人里有三個老死了，四個不知怎麼地消失了。剩下三個里，一個和他的關係可能沒那麼好，一個在海運方面賭到貴爵的頭銜都要輸給人家了，另外一個聽說是準備在神殿島上一閉到死了。雖然最後三個不知道真假，但是我覺得你最好還是不要在永恆之火的面前提起那個傢伙的名字。」

驗證完自己的猜想后，白更對人類的信任程度成功減一，順帶著對自己眼睛的不確定性加一，「不解釋一下為什麼嗎？」

「這段信息對你沒啥用，說給你也無妨，但不要出去大肆宣傳就行。」，在翻出另一本記事冊后，書商很快就找到了當初的事件，「起因嘛？好像一些是和人體內污垢有關係的東西，當時圍繞這個課題……他提出了既然我們信奉著凈化一切的永恆之火，那為什麼不靠著踏入火焰中進化飛升的信念來……爭論的最後，一個大傻子，啊不對，一個大主教就被以他為首的勇敢嘗試者和信念狂熱者給推入了……最後，為了活命，混不下去的他只能打個借口去了牛堡……當時從神殿守衛口中套出這件事情的時候，我整個人的耳根子都笑裂開了。」

「即便是換到了現在，這件事情聽起來依舊如此。哈哈哈……」，正當書商忙著大笑的時候，敏銳的灰狼和笑點長得不太一樣的獵魔人同時望向了門口。然後下一秒，一位衣著簡樸卻清新脫俗的黑髮少女推開了門鈴。

對於這兩個奇怪的獵魔人組合，她只是站在光中短暫地愣神片刻，接著就反應了過來，「難怪我在門外聽到帕納吉奧提斯叔叔笑得這麼開心！原來是一早就有客人上門了啊！看樣子真的不是每天都要等到我來接待才會上客啊？我在此表示萬分的抱歉，之前冤枉你了呢！帕納吉奧提斯叔叔！」

「希露菲，今天我所高興可不是只有這一件事情哦！」，在少女的笑容隨著陽光一同到達戰場后，書商的大腿就徹底地被慣養出了奇怪的壞習慣，骨質開始每天的發軟環節。而站不起來的他也只能在沙發上向獵魔人伸手介紹：「這位就是弗吉尼亞教授的女兒希露菲，最近啊！我正在教她寫字，雖然年齡有些大了，但學得很快、很用功，而且字寫得也很好看哦！」

「這位就是你父親派來的獵魔人，而關於你父親的消息，他會告訴你全部的。但在此之前，我希望希露菲不要太過相信你那位不太靠譜的父親。」

「嗯，嗯，我知道的。」，提到那個陌生的人名，希露菲的表情突然變得落寞起來，從她的身上，人們可以感受到一種期待於現在而又害怕於未來的影子，「放心好了，帕納吉奧提斯叔叔，我很喜歡現在的生活，也不想……不是很期待那個人的消息。反正……我也不想去找他，這句話是我的真心話。」

「先聽聽再說吧！」

雖然知道對方的年齡對不上，但獵魔人真的還敢相信自己的『眼神』嗎？特別是面對這種大海的強敵，就算把白更的心靈之海全部抽光，他也沒有信心找到那根針。

正是因為對自己的極度不自信，所以獵魔人在靜靜緩衝半天之後就得到了一句話，「你爸跑了，你自由了。」

「呃……」，面對這有些緊湊的獵魔人式突襲啊，沉默的氛圍直到很久才被希露菲的笑聲打破，「那我的那位父親有什麼委託你帶給我的話或者東西嗎？」

「嗯……你媽死了！所以什麼都沒有了！」，看著獃滯的少女和書商，感覺解釋有些粗糙的獵魔人開始細描：「本來弗吉尼亞教授只給了我一份應得的委託金來找到你和你的媽媽，同時也照顧好你們兩位。而現在，你媽媽死了，你也有了一不錯的落腳點，書商又是肉眼可見的喜歡你，所以我覺得現在的你們不需要我的幫助了。我已經完成任務了，自然也就沒有什麼要給你的了。」

而在聽眾這邊，即便是從書商的臉上知道了他會接納自己，但倔強的少女依舊不願相信自己的『親身父親』會是那樣的人，所以她只能把目光投向能夠做主的書商。而書商也不負所托地把矛頭指向了我們最辛苦的獵魔人，全然不顧弗吉尼亞教授的混蛋屬性，「話雖然是這麼說的，可你來都來了、人見都見了，難道不多少給點見面禮物嗎？」

既然你要這麼說的話，那我可就得好好查驗一下這次委託的正確性了。

雖然很想如此開口，但為了能夠一步一步地查出真相，我們親愛的獵魔人同志又要犧牲一下自己的錢袋子了，「這五十克朗的醫藥費就當作是對我姍姍來遲的扣款吧！我只希望你爸爸的這份禮物能安撫你受傷的心靈。」

「謝謝獵魔人大叔！」，接過錢后，節儉的少女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把這份心意遞交給身邊的書商，同時連帶著鞠躬道謝：「也感謝帕納吉奧提斯叔叔這段時間對我的照料！同時希望我們接下來的相處能夠越來越順利！」

「啊…這是…自然！」，作為半個上層階級人士，書商自然是有老婆孩子的，只是孩子都大了，老婆也離婚了，而僅靠著書本陪伴的日子又總是隨著日落開始消沉。所以對於這位不請自來的希露菲，帕納吉奧提斯的每次心軟都值得這次的感動。至於落淚，適應孤獨的人在老的時候總是管不住自己的眼睛，這是書店裡的常識，「希露菲，你的爸爸真的是一個混蛋啊！但幸好你是一個好孩子！幸好……」

「對於你的父親和這筆錢，你不覺得很陌生嗎？」，在雙方感動之餘，吃不得醋酸的灰狼替獵魔人開了這張口，「畢竟，你們從未謀面。」

「那又怎麼樣呢？」，經過短暫的思考後，被問到有些突然的希露菲又一次釋放了少女的幸福，「或許在一開始的時候，我這一輩子都看不到他眼中的風景，但……這又怎麼樣呢？」

「嗯…是我冒昧了，無論是怎麼樣，就先這樣吧。」，在正視少女的眼神時，直到這一次，白更才真正地意識到他最大的弱點就是第一眼遇到的02，以及同樣嚮往未來的孩子，或者說是可愛的女孩子？不，絕不可能……但好像事實確實如此……難道這就是他討厭女人的原因？那伊札娜……好像一開始是中性的吧？好像也有類似的共同點……好了，話歸正題，「至於其他需要幫助的，我叫貝奧·格雷拉特，金髮還是容易認出來的，是一名獵魔人……」

「嗯！」，站在希露菲的位置，即便是已經看到了獵魔人眼神中奇怪的東西，但她還是認真地點頭，表達著不一樣的謝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