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霧裡的人影

待到扭曲停止，蒙昧只覺頭暈目眩、噁心想吐。

出現在他視野里的一切都扭打在一起，不停的晃動著。

蒙昧的意識彷彿被什麼人扯了出來，扔到了某條超快速移動的時空隧道里，半分鐘不到就抵達了目的地。

「如果能為這場『穿越』打分的話，我一定會打最低分！」

緩了好幾秒后，蒙昧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在心裡把從穿越到現在發生的一切都狠狠吐槽了一遍。

蒙昧下意識的撇撇嘴，這才發覺渾身的酸痛感已經消失不見，身體變得正常，甚至比正常的時候還要輕盈，有種突然暴瘦一百斤的感覺。

雖然現在蒙昧眼裡的天地已經恢復平靜，但精神上的眩暈、噁心感依舊存在著，這可比暈車或是原地轉圈所帶來的感覺強多了。

蒙昧忍著眩暈，觀察起四周來。

吐槽歸吐槽，這件事的詭異感並不會因為吐槽而減少。為了在這洶湧的「長河」中更多地掌握主動權，蒙昧必須這樣做。

蒙昧發現自己此時正處在一片汪洋大海上，海水是詭異的粉橘色，每一次挪動腳步都會為這片海洋帶來陣陣漣漪。

蒙昧能夠感受到海面於腳之間並沒有間隔類似玻璃的材料，是實實在在的直接踩在了海面上，是真正的海上行走。

橘海的盡頭是無垠的粉霧，粉霧很淡，能夠依稀辨識出粉霧裡同樣是橘海，不過粉霧裡的海洋又和這邊的不同：一邊是風平浪靜，猶如一面倒放的明鏡；一邊是狂風呼嘯，賓士著無數低矮的海浪，一波接著一波，永不停息。

除此之外，粉霧內部的天空上還會偶爾「爬」上幾條細細的「白蛇」，它們張揚著軀體，極力地展示著兇猛，但給人的感覺卻像是一個小女孩舉著粉嫩的小拳頭示威一樣，非但沒有一點威懾的感覺，反倒更像是是在撒嬌賣萌。

不過蒙昧可沒敢覺得這些細細的閃電是在撒嬌賣萌，他對這詭異空間里的一切都抱有警惕。

蒙昧在心中咋舌的同時，他忽然發現眼前站著三道被淡淡粉色霧氣遮擋住的人影。

他們三人與蒙昧分別站在四角，中間圍著一顆巨大的橘子。

這顆橘子並沒有同蒙昧等人一樣立在海面上，而是在海面上漂浮著，與這橘海密切接觸著。

「這橘子應該是屬於這裡的產物，而其他三人和自己應該是因為某種原因來到這裡的外來者。」

蒙昧一邊觀察一邊分析，目光刻意的忽略掉橘子，打量起那三個被粉霧包裹住的人。

相較於未知且詭異的巨大橘子，蒙昧對人類的警惕心更為強烈。

蒙昧將動作幅度控制到最小，以避免引起他們三人的注意。

左邊的人影正俯著身，雙手撐著大腿。

「他應該也和我一樣經歷了剛才的旅程。」

蒙昧繼續看向右邊那道人影，他是四個人里最高的，體型也是最壯碩的，籠罩著他的粉霧比剛才另外兩個人大了不少。

但這個人並沒有什麼明顯的動作，只是面朝前方站著。由於有粉霧的存在，蒙昧並不能分辨出他在看什麼，也不能看到他的表情。

蒙昧將視線移到最後一個人那，也就是蒙昧的正對面。

蒙昧和他之間隔著橘子，橘子將對面那人的身體遮住了大半，但頭部並沒有被擋住。

儘管隔著粉霧，蒙昧也能很明顯的看出他正低著頭注視橘子，對方根本沒有遮掩。

「好美……」

注視著橘子的他突然開口，那是對美好事物不自覺發出的讚歎。

除了蒙昧外的其他兩人都被這聲讚歎驚動了，都將頭轉向了他。蒙昧則是乘著這個機會觀察起橘子來。

三個人他都大致觀察了一遍，大家身上都有一層薄薄的霧氣，再去看，能夠獲得的信息就很有限了。

至於談話內容，不用去看也能聽到。所以蒙昧選擇了去觀察這顆一直被他刻意忽略掉的橘子。

橘子很大，綠皮，大約半個成年人大小，儼然一副初生果實的樣子。

橘子內部像是有生命一般，乎明乎暗的閃爍著粉色光芒，其頻率就像是心臟在跳動般，時而噴薄時而收縮。

「是很美」體型最大的那人開口了，他頓了一下又繼續說道「但美麗的東西往往都很致命」。

他聲音青澀，語速放得很慢，非常的從容。

「這個聲音年齡不會很大，應該是位少年，但說話很冷靜，沒有聽出慌亂和不知所措。是對事情的發展瞭然於心還是單純的大心臟」

蒙昧暗暗想著，他沒有發言的想法。

說的越多，暴露的信息也就越多，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蒙昧是不會主動開口的，存在感越低越好。

「致命也是一種獨特的美。」

最初發出感嘆的人看橘子的動作被打斷，他轉身面向體型最大那人，語氣有些不善。

明明體型小了對方一圈，但氣勢上卻絲毫不輸於對方。

「只是一個提醒。」

體型最大的男人聳聳肩，語氣同樣平淡，似乎並沒有放在心上。

「嗯，感謝你的提醒...」

一開始說話的人語氣輕了不少，點了點頭，算是作為回應。

「他應該也能聽出那大塊頭並沒有惡意，剛才語氣不善應該是因為處於被打斷欣賞橘子的氣頭上。現在冷靜下來后，語氣也輕了不少，應該是一個有禮的人。」

「那個大塊頭語氣還是那樣平淡，我越來越想知道是什麼讓他這麼有恃無恐了。」

「請問你們知道這裡是哪兒嗎？」

兩人的對話已經結束，一開始撐著雙腿那人卻是開口了，語氣顯得有些小心翼翼。

「他的眩暈感應該是緩過來了，措詞很禮貌，但這麼說的話無形就把他自己的位置拉低了。」

「不過他替我把我也想知道的問題問了出來，這是極好的。」

蒙昧現在已經初步對三人的身份下了判斷，問問題那人應該和自己一樣是因為某種特殊原因第一次進入這裡，另外兩個人應該或多或少的對這裡有些了解。

是有過很多次這樣經歷的人亦或是本就是存在於這片空間的某種特殊存在

對於具體身份的判斷還需要更多的線索，蒙昧現在也只能進行猜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