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妖術
第2章妖術
莫致遠來不及多想，就地一滾躲過踏雪的利爪，動作幅度過大，背上的傷口有些撕裂，又是一陣鑽心的疼痛。
「小姐，小姐奴婢來了！」
柴房門突然被打開，一個穿著綠色襦裙的小丫鬟跑進來，眼圈紅紅地看著他。
躁動的踏雪已經被侍衛制住，莫致遠死死皺著眉，這不是柳如雲那個小丫鬟翠竹嗎？
「小姐，將軍已經查明昨日您是被冤枉的，葯是二小姐下的，如今二小姐已經被貶為妾室關到冷院了，將軍把中饋之權也給了您，您總算守得雲開見月明了。」
莫致遠黑沉著臉往下看，翠竹的話和這身熟悉的裝束，無一不昭示著他現在變成了柳如雲！
「小姐，您身上還有傷，咱們快回去吧！」
翠竹小心翼翼地看著自家主子，伸出手把人攙起來。
「還請夫人快些收拾，將軍在書房等您。」
侍衛站在門口催促，莫致遠擰著眉加快動作，正好他也想知道如今在他身體里的是何人。
書房裡一人背對他站在書桌前，聽到動靜，那人轉過身來，那張臉分明就是他的！
隔著一張書桌兩人對峙著，莫致遠有些恍惚，對面那人，不論神態，動作都與他別無二致，活脫脫就是他本人！
若不是低眉斂目間似乎還有些女子的影子，就連他自己都認不出來。
柳如雲眼神複雜，「自己」行走間動作豪放，恨不得一步邁成三步，如果她沒猜錯，現在這副身體里的，就是莫致遠了吧？
「柳如雲？」
「莫致遠！」
兩人異口同聲，只不過一個疑惑，一個肯定。
無需再問，兩人的身份都明朗了。
「你用了什麼妖術佔了本將軍的身體？」
「我都受傷了，還被你關到柴房，哪還能有這本事？我還不想變成這樣呢，沐浴的時候都怕長針眼！」
柳如雲語氣不屑。
「你！」
莫致遠梗了一下，不知道為什麼有些心虛。
「諒你也沒這本事，本將軍警告你，在本將軍找到換回身體的方法之前，你須安分守己，若敢用本將軍的身體作威作福，本將軍定不輕饒！」
對面的人輕笑一聲，看向他的眼神有些發冷。
「好啊，用你手中的解毒丸來換，不然我可不知道會幹出些什麼事！萬一我一個不高興，起個兵造個反，鎮國將軍可就成了人人喊打的反賊……」
「你威脅我？」
莫致遠周身泛起殺意，嫌惡地盯著她，果然，就不該對這女人報什麼期望，得了便宜就賣乖。
柳如雲也不懼，眼裡含著笑與他對峙，似乎料定了他會答應。
「好！希望你說到做到！」
「那是自然，不過一會兒回門還需夫人配合，可千萬別多話才好。」
一雙黑眸笑意清淺，莫致遠一口氣堵在胸口，袖子一甩向外走去。
兩輛馬車已在府門口整裝待發，
「致遠哥哥，等等我呀！」
柳文茵拖著一身傷，被貼身丫鬟月牙扶著跑過來，臉色蒼白，「致遠哥哥，煙兒知道錯了，您罰也罰了，貶也貶了，怎麼連回門都不通知煙兒呢？」
說著就在丫鬟的攙扶下想要上馬車。
「本將軍和夫人的車架，是你一個妾室能坐的嗎？」
柳如雲眼中射出寒芒，柳文茵被嚇了一跳，不甘心地捏緊拳頭，一瘸一拐地轉身去了後面的馬車。
將軍府和相府距離並不遠，兩刻鐘以後，馬車就穩穩地停在相府門前。
相府眾人已經早早就在大廳里等候，莫致遠撐著馬車往下一跳，自顧自地大步向前，於是所有人都看到他們畏畏縮縮的大小姐姿態狂野，直直衝向自家相爺上首的位置。
「啪！」
柳相橫眉倒豎，雙目噴火地一把拍在桌子上。
「柳如雲，你的規矩呢？這是你能坐的位置嗎？」
莫致遠身形一滯，正想問他堂堂鎮國將軍，怎麼就不能坐了，忽地看到「自己」擦肩而過，直接坐在那個位置上。
他咬著牙，不甘不願地拐到下首坐下。
柳文茵故意擼起袖子，露出布滿傷痕的手臂，靠在月牙身上委委屈屈地走進來。
「煙兒？娘的寶貝女兒，怎麼傷得這麼重？」
繼夫人柳王氏心疼地撲上來，眼刀子嗖嗖地飛向穩坐一邊的「柳如雲」。
接著看向莫致遠，「鎮國將軍，你這是何意？為何好端端的把我的女兒貶為妾室，還把她打成這個樣子？」
柳如雲挑了桃眉，眯著眼危險地看向躲在柳王氏身後的柳文茵。
「她做了什麼你身為她的母親不知道？本將軍今晨才將她貶為妾室，短短几個時辰，消息便從將軍府傳到相府，還真是讓本將軍好奇得很，莫不是有人吃裡扒外？」
纏繞在腰間的長鞭頃刻間甩在地上，鞭尾直指柳文茵。
「娘……」
柳文茵一顫，被鞭打的恐懼瞬間襲上心頭。
「住手！」
柳相重重一拍桌子，「鎮國將軍，這裡是相府，你要當著老夫的面鞭笞我的女兒嗎？
柳如雲！你啞巴了，還不快幫你妹妹求情？」
「呵」
柳如雲一聲冷笑，「相爺此言差矣，嫁給本將軍就是將軍府的人，本將軍此生最恨吃裡扒外的背主之人，相爺還是莫要打擾本將軍教訓侍妾的好！」
說罷手腕一揚，也不管柳王氏還擋在柳文茵面前，長鞭狠狠落在她們身上。
「相爺救命，哪有女婿鞭打丈母娘的？這是要翻了天啊！」
柳王氏護著女兒，華貴的衣衫被抽得凌亂不堪。
「將軍！」
莫致遠不贊同地看著她，語氣暗含警告，回門之日大鬧丞相府，傳到聖上耳中便是不滿聖旨賜婚！
柳如雲不以為然，打人的是莫致遠，和她有什麼關係？
眼中閃過狠意，鞭子揮得密不透風，打在抱成一團的倆母女身上，柳文茵舊傷未愈又添新傷，躲閃間看向「莫致遠」和「柳如雲」的眼中帶著怨毒。
柳相被氣得站立不穩，捂著胸口渾身顫抖，「莫致遠！你公然鞭打老夫妻女，老夫要與你金殿對峙！」
柳如雲冷冷瞥了他一眼，隨即又是一鞭子抽在柳王氏背上，帶起殺豬般的嚎叫聲。
「大膽莫致遠，你還不快住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