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局勢分析

「大王，這裡是咱們寨子，這裡是天方寨，而這裡則是咱們麒麟山最大的山寨，虎頭寨。」瞎子就著眼前的簡易地圖，為許俊分析及講解著麒麟山脈的一眾山賊勢力，「現在咱們所在的位置，就在這，咱們寨子的後山……」

瞎子滔滔不絕地介紹著。雖然他心中滿是疑惑，疑惑身為大王的黑風怎麼突然要他介紹這些原本就已然知道的事情，但他卻又不敢有半點怨言及疑問，顯然是受以前的那位黑風茶毒太深。

「嗯？咱們幹嘛不在這個位置埋伏？這裡是整個麒麟山的外圍，而且還靠著一條商道，走的人應該多點，生意也應該好那麼一點吧！」許俊突然指著一個地方疑惑地問著瞎子。

如今，他許俊已經開始融合進黑風的這個角色中了。基於以前的黑風對這黑風寨眾人實施的是鐵腕統治，許俊原先的擔憂完全不復存在，不要說謀寨篡位，就算借他們一百個膽子，讓他們對黑風說一句粗話他們都不敢。於是乎，許俊在黑風寨的一句話，全寨近五百寨眾皆莫敢不從。

「這個……？」身旁的瞎子一時間感到一些不好開口，「大王，那裡是虎頭寨所管轄的地方，只有虎頭寨的人才有權在那做買賣。」

「……」饒是臉皮厚如城牆的許俊也不免一陣臉紅，這個糗出大了，居然忘了山賊界強者為尊的法則，但許俊就是許俊，在手下面前如何也不嘴軟，「我靠，尼瑪啊，他虎頭寨到那中間還隔著好幾個山寨呢。難道這就是所謂的放長線釣大魚？」

「……」一眾山賊無語中。

「那這呢？」許俊又指了指另外一個離黑風寨蠻近的小商道，「這裡總不是他虎頭寨的地盤吧，咱們為什麼不在那守？」

「大王，那是天方寨的地盤。」另一個山賊老八回道。

「……」許俊無語，又指了指黑風山前的一條山路，「那這呢？就在咱們山寨前，總他媽是咱們的地盤吧，那咱們為什麼不在那做買賣，而要跑這雞不拉屎、狗不撒尿的地上守著？」

「……」一眾山賊在許俊的咆哮聲中更加無言以對，最後還是老四壯起膽子輕聲回著許俊的話，「大王，您忘了，去年咱們寨就因那條路的所轄權和小狗寨火拚，結果咱們輸了，不僅死傷兩百個兄弟，還一同喪失了對咱們寨左右前三個方向道路的擁有及管轄權。」

「……」許俊有些轉不過彎來，以前的事都是前任黑風所經歷，他許俊自然是完全不清楚。只是，令他感到不解的是，現在的黑風寨怎麼也是有著近五百寨眾的山寨耶，怎麼還被人欺負成這樣？

對此，許俊詢問著一眾山賊，「那……你們誰來告訴黑爺，咱們寨子在麒麟山所有山寨中實力排第幾？」

「這……」一眾山賊你望望我，我看看你，最後還是老四輕聲說道：「大王，在麒麟山大小三十二座山寨里，現在咱們黑風寨的實力排最後。」

「……」許俊感覺有些發矇，「尼瑪，咱們寨子現在好歹也有五百來號人啊，怎麼就成麒麟山最弱的山寨啦？」

「可現在其他的寨子最少都有一千多人。」老二接道。

「是啊，就連以前最弱的小狗寨現在都有了一千二百多人。」老七也突然說道。

「最強的虎頭寨據說已經至少有三萬人了！」身為山寨後勤總管的瞎子也接話道。

「……」許俊再次感到發矇。

「尼瑪，三萬人的山賊？還除了黑風寨外其他山寨最少一千人？」許俊有股叫娘的衝動，「這麒麟山的山賊勢力也未免太恐怖了。」

確實，麒麟山大小三十二座山寨，除了最強的虎頭寨有著近三萬人，再除去可以忽略不計的黑風寨那五百號人。就算打平均值算，每個山寨五千人，那整個麒麟山可就是有著近二十萬的山賊。

二十萬的山賊，什麼概念。放在許俊的發源地中國，在古時的各朝各代中，和平時期的正規軍隊也就三四十萬的規模，即使戰時也都只有百來十萬的，而現今，在許俊所待的世界，光麒麟山的眾山賊加起來就有著近二十萬。而且許俊之前聽瞎子說過，論山賊勢力，麒麟山在天宇帝國內都不能排第一。

許俊就納悶了，你說天宇帝國是太強了不怕這麼多山賊造反呢，還是太弱了管不過來？不過以天宇帝國能夠以帝國相稱，其實力應該不至於太弱吧，難道，許俊又想到一種可能，「難道這個世界的國家人口都是以百億計算？」

許俊的想法很簡單，既然一個帝國內就有著至少幾百萬的山賊盤踞，那麼光防衛這些山賊*至少也要幾百萬的軍隊吧，還沒說其他各個大國之間的不友善戰爭，這樣算下來，一個國家的常備軍若不保持幾千萬以上，那它還能得以生存嗎？

「那……」許俊舔著嘴，「帝**隊多久來剿一次匪？」

「剿……剿匪？」眾山賊一臉迷茫，「大王，近年來帝國不再在咱們麒麟山剿匪了。」

「……」許俊心中頓時浮現一個帝國搖搖欲墜的場面，「難道帝國對我們放任不管？還是帝國實力太弱？」

眾人又是你望了望我，我看了看你，最後只得又推舉倒霉的瞎子說道：「大王，咱們帝國是六大國中實力最強的。你怎麼連這個都忘了？」

「那為什麼放任我們在麒麟山攔路*？」許俊更為疑惑，按說一個強國絕不可能放任如此多山賊的存在。賊多必亂國本，這是任何君主都應該明白的道理才是。

雖是疑惑中，但許俊依舊從瞎子話中感覺到了他的質疑，而許俊自然也不會任由這樣的質疑延續下去，危及其威信。

許俊一腳將瞎子踹倒，在享受著那無所顧慮踹人的同時惡狠狠地罵道：「靠你個混蛋，黑爺就不能故意考考你們，怎麼？想造反啊？問你點事還滿是牢騷！再不好好回話而唧唧歪歪的，看你黑爺我不撕了你小子。」

「不敢了，大王！我說，我說……」瞎子顯然是以前黑風欺負的最多之人，被許俊踹倒的他，身上灰塵也來不及拍，趕忙說道，「大王，咱們麒麟山雖然橫跨天宇帝國北部，且外圍也處於天宇帝國三大商道之一的麒麟商道旁，但麒麟山山勢匹高，正規軍進出不易，百年前帝國剿匪大軍就在麒麟山損失了近十萬人馬，再加上咱們麒麟山的人也就在麒麟山周邊設點*，既不攻城掠地，也不隨意打家劫舍，所以只要咱們不鬧得太嚴重，帝國也就不再理會咱們。倒是白骨山脈的人，帝國每隔一年就要剿上一次，不過每次也都只是各有略微損傷，而不能傷其根本。畢竟在白骨山脈中，有著太多的地方，就算帝**再強也不敢隨意進入。」

「嗯……這麼說的話……」聽了瞎子的一番話，許俊發現這個世界的局勢比他想像中的要複雜。

……

「那咱們在這地方一天能有幾次買賣？」

許俊望著坡下那泛著黃泥並長滿青草的小道，他對黑風寨未來崛起的希望感到有些渺茫。

「嗯……好像有時候有，有時候又沒有……」眾山賊一時間倒也不知該如何回答老大的提問。

許俊無奈，只好換另外一個問題問道：「那最多的時候是幾次？」

「最多的時候……？是一次吧……」

「不對，是兩次……」

「都不對了，我記得是四次……」

一眾山賊邊回憶邊爭辯著。

「嗯？那不錯嘛！」許俊望著老二，「一天能有四次的買賣倒也能夠維持咱們山寨的運轉。」

「不是了，老大。」老二小聲地說道：「我是說咱們寨去年一共做了四次買賣……」

「……」許俊成呆立狀，他想著今早在寨子里所看到過的那近五百號人山賊，「尼瑪，那咱們寨子以什麼為生？一年只做四次買賣，寨里的人還不早餓得死光了啊！」

「大王！您忘了嗎？」瞎子突然指著身後密林道：「咱們山寨現在主要是依靠自家種的糧食和蔬菜過活。」他忽然意識到自己又說錯話了，趕忙又一臉的討好相，「對了，依大王您的指示，咱寨子後院還養著雞、鴨、豬呢！等成熟了，寨里的肉食就有了，那可是您智勇雙全、高瞻遠矚的最好體現啊！」

許俊有種掐死瞎子的衝動，但考慮到今天瞎子已經被他欺負得夠慘了，只得作罷。現在，他才知道為什麼擁有五百人的山寨前來*的卻只有眼前這麼寥寥十數人，敢情其他人都做農夫去啦。

許俊有些泄氣又有些無奈地繼續詢問著眾山賊：「那，咱一般在這要等上幾天才能有買賣做？」

「這個……也說不好，不過我想快了，這都有三個月沒人經過了，也該來人啦！」

「……靠……」現實的殘酷令許俊大幹一番的希望再次落空。

「得，我沒事去逛逛，有人來的話再叫我吧。」許俊無精打采地拖著鬼頭刀準備到處走走，到處看看，也好了解了解如今自己這個黑風身份所擁有的山寨四周環境。

「大王……隨便走走就可以啦，千萬不要到小狗寨的地盤去，咱如今和他們有仇且又打不過他們，你去了會有危險的……」

「……」

瞎子的一番叮囑叫喚令許俊更為氣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