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謀定三藩
第9章謀定三藩
康熙遲疑良久，一時還真不好妄下論斷。
一直到身旁的小太監都順手把那件掉落的狐裘披上，他才回過神來，伸手示意道。
「鰲中堂，此事畢竟是建寧的大事，我也不好妄下論斷。你星夜來此，不妨先喝杯茶，你我再慢慢詳談。」
「那就多謝陛下了。」陳玄也不含糊，直接大大咧咧的就坐了下來。
康熙見狀，心下又是暗暗皺眉。
他早知道鰲拜自小從軍，常年的戎馬生涯讓他頗有幾分莽夫氣。
尤其是自從順治帝死後，他作為少帝親政，朝堂上的群臣基本上都不免有些輕慢之意。
其中這個鰲拜就一直拿他當小孩子，雖說是自小看著他長大的太子太傅，但這皇權豈能容他人輕視？
康熙這些年屢次試探著警告鰲拜，再加上朝堂上風言風語，鰲拜和康熙的關係自然也算不上好。
一般情況下，康熙這樣邀請鰲拜喝茶，鰲拜估計轉身就走了，怎會和他這個小毛孩正兒八經的談什麼正事。
沒想到如今陳玄這個鰲拜竟然願意和他慢慢聊。
康熙看在眼裡，心下暗暗起疑，很快就意識到了陳玄這異常的舉動或許和他今日擅闖慈寧宮有關。
康熙猶豫了一下，還是忍不住好奇道。
「鰲中堂，不知你為何突然提及建寧的事，又為何如此匆忙的來見朕？」
陳玄咧嘴一笑，倒也不隱瞞，徑直說道。
「實不相瞞，我與建寧公主彼此傾慕已久，實是她今日突然犯起脾氣，非得催著我快快娶她，老臣也是無奈啊。」
「……你見過建寧？」
「不錯，老臣今日拜訪慈寧宮，與公主有過一面之緣。」
陳玄這話語之間說是一口一句老臣，但康熙聽來卻是怎麼聽怎麼彆扭，不過在這彆扭之餘，他心裡又莫名的鬆了一口氣。
之前神機營的眼線發現陳玄闖入慈寧宮，隱隱還和太后在宮中鬧出了不小的動靜。
雖然慈寧宮一向是太后把持，閑雜人等無法靠近，神機營的眼線也無從前往，但是不能湊近去細看，卻也隱隱還是能聽到一些動靜。
當時陳玄火急火燎的見了假太后，一心想要奪取屬於韋小寶的氣運值，自然沒什麼講究，動靜也難免大了些。
康熙聽到神機營的消息大為光火，要不是事發突然，只怕他都直接帶著人去把陳玄這個鰲拜給拿下了。
如今陳玄星夜拜訪，說是那動靜是他和建寧公主鬧出來的，雖然這也是大逆不道之事，但在康熙眼裡終究是比他直接去禍害太後來得好太多了。
就因為東宮發生的事，這一整天康熙都心神不定。
如今陳玄這個鰲拜主動來找他解釋，他倒是突然大為抒懷，直接招手道。
「都愣著幹什麼？快去備些茶點來，難不成讓朕和中堂大人在這干聊嗎？」
陳玄笑道，「那也沒什麼，老臣隨先帝戎馬半生，自然也不缺這點茶飲，想當年在漠河……」
康熙見他搬出這些老黃曆擺譜，只得裝模作樣道，「鰲中堂是我滿洲第一勇士，功勛卓著，自是令人欽佩。」
「陛下謬讚了，老臣這戎馬半生，不為別的，只求我大清昌盛，愛新覺羅氏長盛萬載。」
此話一出，康熙暗暗挑眉，怎麼也沒想到陳玄這個鰲拜還能說出這種恭維的話。
要知道一般這個時候，鰲拜已經開始數自己身上的舊傷，開始講滿清入關的老黃曆了。
沒想到如今他還能說出這樣的話。
康熙先是一愣，隨即也不免心生感慨道。
「大清昌盛，談何容易啊。自我滿人入關以來，雖已滌盪中原九州，但那漢人的三大藩王仍舊盤踞邊陲。」
「陛下說得可是吳三桂等三藩禍首？」
「不錯。」康熙嘆了一口氣。
鰲拜雖然專橫跋扈，但也屬於滿清老臣，一直和漢人不和，更是昔日的太子太傅。
如今康熙和陳玄這個鰲拜聊起三藩之事，既是同為滿人，自然也無需計較太多。
「三藩禍首不除，我大清的江山就永遠談不上穩固昌盛。只可惜如今我八旗子弟連年征戰，兵馬疲憊，再加上如今朝野未定，這三藩之事暫時還無從處理。」
康熙這一番感慨，本來只是自說自話，卻不想陳玄這個鰲拜突然激昂道。
「陛下既有如此雄心，老臣感懷涕零，願效犬馬之勞，率兵平定三藩！」
「你？」康熙一愣，「鰲中堂，你不是在開玩笑吧？」
「老臣一腔忠肝義膽，赤子雄心，自然不會說什麼裝腔作勢的虛妄之言！」
陳玄越說越激動，看得康熙一愣一愣的，最後只得訕笑道。
「……好好好，鰲中堂有此雄心壯志，的確有當年老將廉頗的餘勇。不過眼下，我們還是來聊聊建寧的事吧。」
「老臣為我大清出生入死，誓死護佑愛新覺羅氏，此等忠心還望陛下明鑒！」說話間，陳玄拱手抱拳便要行禮。
康熙急忙上前，挽手道，「鰲中堂言重了。」
「陛下！」陳玄勉強擠出幾滴老淚，順勢將康熙抱住。
這一下說是把康熙嚇了一跳，但陳玄實在是太過敬業，這說話間如泣如訴竟有一種老淚縱橫之感。
雖然康熙也不知道陳玄這個鰲拜為什麼突然這麼激動，但這三更半夜的，突然一個大男人老淚縱橫的在他面前一頓哭，到底還是讓人不免有些感懷。
尤其是鰲拜此人對大清的忠心不假，更是輔佐順治上位的大功臣，當年更是輔佐康熙的文韜武略，本質上算是康熙的老師。
饒是鰲拜如今仗著老臣的身份橫行朝野，大有枉顧皇權之勢，但骨子裡康熙對鰲拜仍舊是留有一絲感情。
否則在原劇情中，他就不是訓練摔跤童子把鰲拜生擒，而是命人把鰲拜直接砍了。
二人在屋裡一陣感動，最後還是康熙親自披著狐裘將陳玄送出了宮門。
看著陳玄坐著小轎遠去的身影，康熙一時也不免暗暗感慨道。
「到底是先帝的老臣，這鰲拜……他怎麼還往東宮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