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會一直陪著你
第3章我會一直陪著你
御景灣臨靠綏市的CBD，乃市中心為數不多的高檔住宅區。
住宅區分為ABC三棟，共計八個樓號，每棟三十二層，屬於一梯三戶的戶型。
他們住在A2-2601。
池玥揣著五味雜陳的心情，步入曾給予她無數溫暖回憶的家。
她倚靠在柔軟的沙發上，看著他們一月底結婚時，貼在房門和窗戶上的喜字。
一開始她以為是婚慶提供的，從來沒有仔細看過。還是後來被極熱困在家中，在書房找書的時候，無意發現一堆紅紙和剪壞的喜字，才知道是他自己剪的。
聞祈舟還沒反應過來，只覺眼前一花，一片開闊的空間猝不及防地映入眼帘。
這一刻，他徹底相信池玥所提供的信息並非為一場夢，而是真正發生過的事。
溫軟的身軀撞入懷中。
她崩潰哭訴。
「玥玥別怕，我還在。」他抵著她的額間，饒是心疼到快喘不過氣，也依舊哽咽著哄她：「我會陪著你，一直陪著你。」
她不想冒險，更不想給誰留下深刻的印象，為日後埋下隱患。
聞祈舟聽得心驚膽戰。
愛上他之前，她難以想象他當時是帶著怎樣濃烈的感情，完成那些繁瑣的事。
察覺到她還在發抖，聞祈舟攬著她的力道收緊，被她的情緒感染到眼眶發紅。
「咔嗒──」
她陷入痛苦的回憶，嗓音透著無限恐懼：「那些蟲子特別可怕，我的四肢都被它們咬爛了……又沒有葯，只能等死。」
愛上他之後，她懂了。
池玥眼眶泛酸地收回視線。
她不斷發顫的雙手，撫過那張沒有被天災磋磨過的清雋臉龐，又移到他的脖頸和胸膛，感受他的體溫和有序的心跳。
見他即將落地，她掐著時間點一份晚餐，再接著囤日常用品。
說著聞祈舟摸不著頭腦的話。
池玥仰頭注視著他。
他斂下心頭的震驚，視線從河流和土地移到那堆物資上：「這是你今天買的？」
還沒有被洪水淹沒。
確定這一點，她積壓已久的情緒驟然爆發，眼淚止不住地掉。
「不是。」池玥墊起腳尖，抽抽噎噎地攀上對方的脖頸，示意他抱著自己坐下。
「乖，別哭了。」聞祈舟瞧見她的眼睛腫成核桃了，試著轉移話題道：「你點的飯菜都快涼了，我們先去吃飯好不好？」
「嗯。」池玥隨他起身。
等她翻進別人的卧室，回頭準備拉他的時候，卻見一根木樁砸上他的後腦勺。
見到他的這一秒，洪澇突發時期的畫面，清晰地浮現在腦海。
那時他富滿愛意、不舍的模樣，彷彿和現在的他融合在一起。
她永遠記得，他在脫力的狀態下被洪水捲走時，嘶聲祈求她不要救他的畫面。
卻也晚了。
「嗯。」池玥應聲，大致跟他說一下物資的種類：「缺的東西太多了，我們接下來還得繼續囤一批，不然根本不夠用。」
聞祈舟一僵：「怎麼了？」
「好多次，好多次我堅持不下去的時候，你還託夢威脅我，不准我下去陪你。」
那是暴雨停歇後，他們乘坐皮划艇出門尋找物資。最開始一切正常，可劃到工廠的時候，洪水突然從建築物后襲來。
總歸還有兩個多月，他們在不同的城市不同的餐飲店，每天囤上千份就行了。
她依偎在他懷裡平復好一會兒，娓娓道來她的重生，以及上一世所發生的事。
走到餐桌前，她忽然想起還沒說空間的事，便道：「祈舟，我帶你去個地方。」
但一通過她的言辭，想象出她在瀕臨死亡的情形，他便顧不上深究可能性了。
提到他走後，她身軀微顫：「你不在的時候，好多人想欺負我。我為了自保就跟著一個隊伍離開綏市，一路北上了。」
害怕失去的情緒將池玥吞噬，她猛然起身，慌張地奔向他。
──「玥玥，別下來！」
他警惕地綳直背脊，護著被他牽著的池玥。得知此地是玄幻片里才會出現的儲物空間時，視覺和精神上帶來的劇烈衝擊，震得他愣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
──「聽話。」
生在和平時代的他，對於她所描述的未來，下意識會處在半信半疑的狀態中。
聞祈舟捕捉到她言語之下藏有的悲戚，心臟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似得。
「我最後是被蟲子咬死的。」
「早知道我就不聽話了……」
他還活著。
「之後我在淮寧基地安頓了下來。淮寧管理得還不錯，只要有手有腳就餓不死。我原本以為，我能在那兒一直待下去，結果不到三個月，蟲災又來了。」
輕淺的開門聲在不久后響起。
他安撫地拍著她的後背，生怕她不小心哭岔氣：「玥玥，你是不是做噩夢了？」
她目前的狀態實在不對勁，他唯一能想到的便是噩夢所致。
她深吸一口氣，點開微信複製他在三個小時前發來的航班號，查詢落地時間。
他接過一袋子食物，三兩步走到客廳，映在牆面的倒影隨著他的步伐，被吊燈的燈光漸漸拉長，隨後闖入她的視線。
「玥玥。」聞祈舟掀了掀眼皮，疲憊的眉宇間噙著笑意：「抱歉，我回來晚了。」
池玥沒吭聲。
「末世是五月幾號開始？」已然找回理智的聞祈舟，盯著那批物資生出一絲緊迫感，他接著問：「你手裡還有多少錢？」
他們緊緊相擁，像是恨不得把對方揉進骨子裡，無論發生任何事都不會分開。
卻不料，事實會超乎常理。
「騙子！」她拍打他的胸口：「你說過不會丟下我的！為什麼要騙我？為什麼？」
來勢洶洶的水流掀翻皮划艇，聞祈舟護著她游到一棟老式居民樓附近，擋著拍打背脊的樹木和雜物，用盡全力托起她的雙腿把她舉高，讓她爬到門窗邊緣。
至於熟食和奶茶咖啡，她不打算點外賣。一來是在手機上點太慢了；二來是頻繁上門的外賣員，極易引起鄰居注意。
一對上那雙蓄著淚光的眼眸，池玥心臟一緊，忍不住又哭了。
風塵僕僕歸來的聞祈舟，剛在玄關喚她一聲，外賣員便跟著到達他們家門口。
「二十七號。」答完，池玥帶著他出空間：「我繼承的遺產有5個億，再加上我自己的存款，一共還剩五億四千多萬。」
她轉過頭：「你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