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2.第102章 靈丹
第102章靈丹
「道友好劍術!」
絕峰之頂。
催動玉蟬軟雲衣,還自加上了水雲盾防禦道術加持之下,方才勉強擋下南風青羊劍氣手段的王乘。
飛身爆退同時,目光凝重的看著對方手中赤華寶劍,驚嘆不少。
此前八場比試,他不是沒遇到過鬥法經驗豐富,手段也自出挑之人。
可在他諸般手段施展,以及小心布局之下。
取勝是有難度,壓力卻不至於太大。
而面對南風青羊,他卻發現自己無論如何施展手段,對方似乎都能察覺到自家布置的細微處變化,以至於每每都能提前破解。
除此之外,對方一手劍術,簡直妙若巔毫。
不僅近身戰法圓融,技巧精湛,不時還能隔空御劍,使來種種如意妙招。
靈劍舞動之間,劍氣變化無定,招法渾然天成。
以至於隨著二人交手回合漸多,王乘應對卻愈發支絀,真真正正的落入了極大的下風之中。
若非王乘經驗實在豐富,對自身手段運用,也因太虛靈境緣故,磨練得十分純熟。
只怕早已在對方的接連壓迫之下,落敗退場了。
說來他一直聽人說此番法會參戰之人,不少都是各派天驕弟子。
如今卻才真正體會到了什麼是天才。
這般年紀,不僅修為積累之上遠遠高於自己,鬥法本事,實戰運用,幾乎也在自己之上。
雖說看對方表現,只是精於劍法一道。
可如此年歲,表現也是足夠的驚艷了。
眼見王乘退遠,出身讚歎自家劍術,南風青羊也沒乘勝追擊,笑笑道:「我自幼便愛劍道,蒙老師提點,如今雖只十五年齒,鑽研此道,卻已有十個年頭,如今所得,也不過是日夜打磨而來罷了,倒是沒什麼好說。」
「況且我師乃是結丹玄修,他老人家境界高妙,眼界高遠,所予種種指點,也非常人能夠提供,說來此番鬥法,對旁人而言,多少有些不公。」
「我有這種種條件,方才有如今本事,算來並非多麼厲害。反倒是道友,我見你手段繁多,卻又不成體系,年紀不小,修為積累之上,卻不見多深厚。」
「而道友能將這些手段練得如此精純,修行天賦之上,必然也是十分不錯的。只得如今境界,想必是出身不大好,正經修行的時日,尚未多長。」
「如此背景,尚且能掌握這等本領,才是真箇不俗。」
說到這裡。
南風青羊看著王乘的目光,也更多幾分欣賞,還自感慨道:「早前八陣,我遇到不少各派天驕同道,他們修為雖也不俗,天賦之上所得不少,道術法器,更是來歷不凡。但卻沒有幾個,能與我鬥上多少回合。」
「而道友所用道術、法器,除開方才所用那一道赤色箭光還算奧妙之外,餘下諸法,都不過尋常道術而已,卻能與我相鬥至此,實也叫人佩服。」
王乘有些驚訝。
他沒想到,這少年年紀不大,眼力心思,卻是這般不俗。
只第一次接觸,便能分析出這麼多信息來。
而且這一身堂皇之氣,更是叫人感慨。
如今二人身為對手,竟也絲毫不隱瞞自身信息,還自言沾了出身便宜。
這般性格,屬實也叫人佩服得緊。
「道友謬讚,王某不如道友多矣。」
王乘微嘆。
他如今一應手段之中,除去沒想過在外人面前顯露的萬炁圖之外,也只癸水寒雷以及星斗煙羅神光線尚未動用了。
星斗煙羅神光線暫且不談,此術來歷不俗,王乘本沒想過輕易動用。
而癸水寒雷,乃是搏命之物,出手便收止不得,如今法會之上運用,未免不妥。
但眼下若不動用此二法,此戰他已基本落定敗局。
想了想,王乘這會兒倒也生來幾分退意。
他取勝八場,表現已經足夠不俗。
想必能得師門不少獎勵。
更也不缺了日後升入上院之後的修行方便。
如今若是敗在南風青羊這等天才手中,也算圓滿,倒是沒必要再動底牌,強求勝局。
想到這裡。
王乘一時不由有了直接認輸的念頭。
只是還沒等他開口,卻聽南風青羊又道:「我方才與道友交手,能感覺出道友尚且還有手段未曾動用,而且我若所料不差,那手段應該才是道友最大依仗。此番法會,是難得較技之機,道友為何還要藏拙?」
王乘訝然。
南風青羊能就鬥法所見,看出他出身背景不太好,便已經足夠讓他意外了。
沒想到居然還能看出,自己尚有手段未曾動用。
這般靈慧心思,著實讓人驚異。
「倘若道友手段,並非什麼不好顯露的秘傳,我以為卻不必行此藏拙之舉也。雖說餐霞法會,乃是我等諸派為爭奪寶物而生,所謂個人名次,談不上直接影響我等宗門之間的勝負。」
「但道友或許不知,若能得來前十名位,乃是取得頭名,卻有諸派所出機緣獎勵,此中獎勵,非比尋常,不乏靈器、道術之流的修行護道之物,甚至還有助益凝胎的上品靈脈晶珠。」
「我等通玄修士,少不了凝胎一步,以道友出身背景,想必修行資源之上,獲取也是不易。若有取勝之機,卻不該輕易放棄才是。」
「況且在下此番參加法會,除去替宗門出力之外,最大目的,便是磨礪劍道。同境之中,似道友這般本領高強之人,也是難得一遇。若因道友有意藏拙,不能盡性,實也遺憾。」
「未知道友可願讓我見識見識你真正依仗也?」
王乘定睛看他。
就見對方面上,滿是真誠。
一時心思不少。
……
「這王乘,居然能與南風青羊斗至這等地步?」
陳遠有些不可思議的看著圖中戰局。
一臉的難以置信。
雖說王乘早前勝了八場,已經展露了強大天賦。
可面對南風青羊,能做到這種地步,還是太過驚人了些。
須知南風青羊,可是結丹修士門人,生來便是天賦異稟的存在。
方纔此番法會之中,基本上也是最厲害的幾人之一。
眾多知道南風青羊存在的人,甚至都覺得此番餐霞法會,或許能得頭名。
如今。
卻與王乘戰得如此焦灼,難分勝負。
如何不讓人驚異?
即便根據戰局變化,能看出王乘明顯落在下風。
可到底沒有落敗。
這般表現,未免太過驚人。
陳瑩瑩聽得兄長所言,眸中也是異彩漣漣。
自王乘試煉歸來之後,她本就一直頗為看好,很有些兜搭心思。
此前法會剛剛開始,更也不曾因為王乘修為積累尚弱,便如何唱衰。
如今又見他這般表現,心中想法自然更多。
……
「原以為王師弟雖然是龍荒試煉而出,鬥法經驗豐富,但到底入門時日尚短,出身也有些薄弱。此番法會之上,或許能有些表現,終究只是陪襯,未料竟有這般本事,你我都不能比。」
「早前我等三人在這飛舟之上,就法會一事談論,伱我都沒想過,會是如今情況。眼下回憶此前所言種種,倒是慚愧得緊。」
靈華派飛舟之上。
早已因為落敗,以至從太陰靈圖之中退出的王玄朗看到圖中王乘表現。
目光轉向身旁林通,語氣一時複雜。
林通心中也是五味雜陳。
他雖然不曾看輕過王乘,到底與王玄朗一般,都覺得王乘雖然天賦好,根基還是太弱。
沒想過他能在餐霞法會之上取得什麼成績。
沒想到他們兩人都已經敗落,王乘卻能連勝八場,如今面對南風青羊這般人物,也能與之爭鋒。
這般表現,只論鬥法本領,已然不是他們能比了。
他與王玄朗,雖非直入上院修行的天驕之輩。
但能成為下院十大弟子,又是玄門世家出身,自然也有著自己的驕傲。
而今看到這般情況,心情又哪裡能不複雜?
林通長出一口氣,道:「能與南風青羊斗至這等地步,王師弟天賦,著實驚人。要不是出身背景緣故,以他如今年紀,早早入道修行的話,或許上院真傳名位,都有他一席之地了。」
王玄朗對此表示認同。
至少在他看來,以王乘如今表現,靈華派一眾與會弟子之中,單論鬥法天賦之上,或許都沒有幾人能比。
這般天資,若是背景出身足夠,三十左右的年紀,不說成為上院真傳,至少七十二靈真之中,也該有王乘之名。
想到這裡。
王玄朗禁不住看向了太陰靈圖之中的另一處斗場。
在那裡。
唐靈蛟正與一別派弟子鏖戰。
結果尚未落定。
他不得不承認,唐靈蛟自傲不是沒有道理,憑其表現,當得一聲天驕之稱。
但今日過後。
面對王乘,也找不得什麼麻煩了。
有了此番法會表現,王乘只怕就要入了上院大修之眼。
哪怕唐靈蛟天才身份,真傳弟子門下,要想再以勢壓人,欺負王乘,也沒這資格了。
「你我與王師弟早早交好,他天賦驚人,於你我而言,也是一件好事。」
王玄朗拍了拍林通肩膀。
雖說這轉變對於他們而言,一時不好接受。
但情況已是如此,倒不如往好的方面去想。
……
「龍荒島試煉,所行果然不錯,其他暫且不論,能得來這麼一位門人弟子,於我靈華而言,已是大幸!」
傅修竹一行所在。
本就對王乘頗為欣賞的那位上院長老,這會兒更是朗聲一笑。
顯然王乘有如今表現,對他而言,都是一個極大的驚喜。
長老笑著,更轉頭看向傅修竹道:「方才聽林師侄所言,這小子能有如今功果,多蒙你有意照顧。如此看來,你確是替門派立了大功也。」
「等法會結束,我回了上院之後,會將此事稟明掌教,許你一份突破靈藥,不定便能助你破開瓶頸,再續仙途。」
傅修竹一怔。
一時有些反應不及。
自打修為陷入瓶頸以來,他沒少想過尋求突破機緣,但最終來到下院,足以表明這機緣如何難得。
是以在來到下院之後,他便再未想過,自己未來還有突破機會。
沒想到如今因為王乘緣故,居然否極泰來,得了這般機會。
一時之間,哪裡能反應得過來?
好一會兒。
才自驚醒,心中又喜又是感到有些不真實,忙道:「突破修為瓶頸的靈藥,珍貴異常,弟子何德何能,能得師門這般賞賜?」
「況且弟子年歲不小,便是突破,也難再說未來。如此靈藥,實不敢受。」
長老大致看出他心中想法,微微一笑,又道:「你不必多想,說來這其實也是你的緣法,你本是煉炁六重之境,受限靈魄根基打磨不足,方才難以破境。此境破境靈丹,宗門本來極少去煉,畢竟煉炁之境,都還受限瓶頸的弟子,大多自身煉法,很有一些問題,師門也不會過分照顧,專門去煉此類靈丹。」
「可年前丹殿一位師兄,正因一位寵愛後輩緣故,專門煉了一爐聚魄煉魂丹,正合煉炁修士,補全靈魄根基之用。」
「等我回到上院之後,請來掌教出面,不難從那位師兄手中求來兩丸,足矣助你破境之用。」
「這是你經營下院,替門派奔走,培養如此天才弟子所應得,又哪裡有什麼不該受的?」
傅修竹心神激蕩,一時不知如說些什麼。
一旁林掌院道:「長老都這般說了,師弟又如何還好拒絕?應該謝過長老才是。」
傅修竹回過神來,忙要道謝。
長老罷了罷手道:「這些客套就不必了,日後好生修行,莫要浪費了這份機緣便是。」
說著。
目光轉回太陰靈圖之中,有些奇怪道:「也不知這兩個小子在說些什麼,突然停下交手,倒是有些古怪。」
「那火雲劍派的小子,出身李屏南門下,本領過於不俗。只看王小子手段,此戰取勝不易,只怕再有幾合,便該落敗。」
「莫名停手,莫非王小子還能給我們帶來什麼驚喜不成?」
這話一出。
傅修竹三人視線,也回落到了靈圖之上。
同樣也有不解。
外界之人,聽不見圖中二人對話,只知道二人似乎在討論著什麼。
自然難以了解眼下情況。
「王乘手段盡出,已是還手不得,估計是要認輸了吧?」張掌院猜測道。
然而話剛落音。
靈圖之中,絕峰斗場之內,變故突生!
卻叫關注此戰的眾人,面上紛紛露出了驚色。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