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精神分裂
【天賦技能操控時間結束，冷卻時間剩餘30天！】
24小時后。
異常疲憊的林凌柒連繫統提示都來不及看，便沉沉睡去。
36億公裡外的虛空中，由48顆矮行星碎片及大量金屬隕石組成的龐大隕石群，彷如一望無際的洶湧潮水向他極速湧來。
沒想到這次使用天賦技能，居然連續出現兩次失誤......
可即便如此，捕獲到的目標總量，卻是第一次的整整4倍！
「還要加強引力操控才行......」
再次醒來，時間剛好又過去24小時。
不出意外的話，這片以10%光速飛行的隕石群，將在36小時後進入他的引力捕捉範圍，和稀疏不少的「渾濁長龍」匯在一起。
連續吞噬好幾顆金屬隕石塊后，微微感到飽脹的他重新觀測柯伊伯帶的其它矮行星，制定起下個月的捕捉計劃。
考慮到奇點核心吞噬速度正在成比增長，天賦技能的引力強度也將成比增加，他直接將選定的矮行星總數定在200顆，約4個地球大小！
經過層層挑選與反覆對比，位於柯伊伯帶5點鐘方向的一片較為密集的矮行星帶，立即被光子望遠鏡鎖定。
「這種操作難度，似乎有點高啊......」
在意識中模擬了數十遍，始終只有30%成功率的捕捉方案，讓他猶豫不決。
這200顆較為分散的矮行星並不是最佳目標，甚至與之相鄰的矮行星帶，密集程度至少翻倍......
不過，這卻是他長遠捕捉計劃中，最合理的方案！
在他計劃中，下下次的捕捉目標必須達到800顆，而且往後每月的目標數量必須是前一月的4倍，才能最大限度保證新生黑洞的快速成長！
雖然柯伊伯帶擁有近50萬顆矮行星，但分佈不均，且範圍極廣！
目前所定的捕捉方案，完全是綜合考慮的最優結果！
「如果把引力操控的熟練度再提升一倍，就算有些小失誤，對最終結果的影響也是微乎其微！」
沉思片刻，他決定不再更改捕捉方案——倘若一遇到困難就退縮，那還當什麼霸主？
當下該做的，就是想辦法提高成功率！
引力操控不但要愈加精準，最好能化整為零，同時進行多項操控才好！
想到這裡，他迅速整理思路制定下一步的「鍛煉計劃」，同時也愈發懷念以前遊戲中的光子計算機......
36小時后。
龐大隕石群被散開的引力鎖定，開始減速繞飛，逐步和「渾濁長龍」匯合。
48小時后。
經過林凌柒一系列調整，所有繞飛的隕石又被分成內外數十層，整體以螺旋線的排列方式逐步向他靠近。
與此同時，他也將散開的引力逐步增大，完成了按照吞噬速度同步遞增的「自動餵食機制」。
做完這些，他收回大半意識投入到光子層上，一心二用的按照「鍛煉計劃」進行首次嘗試！
一小時后，一粒光子突然跳出光子層，忽左忽右毫無軌跡的隨意行動......
半小時后，又一粒光子跳出，並和第一粒隨意行動的光子相互纏繞起來......
15天後。
一個由無數光子組成的「人」，赫然站在了光子層上。
金燦燦的「人」雖然沒有五官毛髮，甚至看上去比較抽象，卻在靜立片刻后如同真人一樣緩緩向前跨出了一步！
正努力控制著分成數股的引力，對光子組成的「人」進行分神操控的林凌柒，忽然感到意識里傳來陣陣刺痛。
「沒想到遊戲里的『輔助語言』居然這麼難學，才跨出一步就達到意識承受的極限......」
「看來這個『鍛煉計劃』，相當有效啊！」
《黑洞養成》小遊戲之所以冷門，就是因為扮演黑洞的玩家無法像普通人一樣，用語言、文字進行正常交流。
不過遊戲設定也並沒有取消「通用語言」這一功能，而是貼合實際的模擬設定成由量子糾纏理論為基礎的超距通訊。
可惜他現在沒有光子計算機，甚至連電荷都沒有，更別提什麼量子糾纏理論了。
此外，遊戲中還有一項比較雞肋的輔助設定，就是玩家可以利用光子層的光子組合成任意動態圖像，來進行近距離溝通。
可惜這項被稱之為「輔助語言」的設定，一經推出就被99%的玩家否決！
畢竟大家同為黑洞，彼此接近肯定是為了互相吞噬，還浪費精力溝通什麼？
也只有在短時間內達到頂級的林凌柒，閑來無事時做過深入研究。
現在為了提高引力操控，他突發奇想的將「輔助語言」當成提高引力操控的「鍛煉計劃」，不曾想如此雞肋的設定實際操作起來居然難度這麼高！
如果此時還是一個正常人，相信只是控制光子「人」跨出一步的複雜操作，絕對會熬死他99%的腦細胞！
不過話說回來。
經過這短短15天的強化鍛煉，他對引力的操控不僅提升一倍不止，就連意識也比以前強大不少。
只是如今一旦進行分神操作，意識里偶爾會出現一些幻覺，幾度讓他懷疑是不是得了精神分裂症！
「既然又到了極限，那就突破吧！」
稍稍出神片刻，他強行打起精神，全神貫注的「盯」著這個「人」。
直到金燦燦的「人」又向前跨出一步，繼而沿著光子層開始緩慢行走，他這才無法抑制的在心底嘶吼幾聲，當場痛暈過去......
一覺醒來，已是48小時后。
感到意識由內而外的發出撕裂般劇痛，他乾脆果斷的再度陷入昏迷......
三小時后，精神恍惚的他悠悠醒轉。
只是在他蘇醒的瞬間，如火煎熬的意識里，竟出現另一個既熟悉又陌生的人！
一個看不見摸不著、完全由意識組成，和他一模一樣的人！
「我去，又出現幻覺了......」
意識中聽到另一位率先發出無限感慨，他錯愕良久，才試著在意識里詢問：「你......在跟我說話？」
「嘶~」
「聽」到詢問的另一位迅速接近，圍著他轉了好幾圈，不可思議道，「難道我......真的精神分裂了？」
「就目前來看，應該是裂成了兩半！」
林凌柒沉吟片刻，緩緩的問，「你......也擁有我的記憶？」
「你？我能感受到我們是同一個，你有的我也有，不過我認為我才是主意識！」
「難道這點很重要？」
林凌柒迷惑道，「也不知咱倆，還能不能重新融為一體......這感覺相當彆扭！」
「確實......要不，試試？」
「試試就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