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四章 預言球

橘黃色街燈的照射下，一所老舊的電話亭屹立在街上。

哈利在被控訴違反《對未成年巫師加以合理約束法》的時候來過魔法部，知道那個其貌不揚的電話亭其實就是通往魔法部的入口。

他帶著夥伴們一起擠進羚話亭裡面，所幸他們都是十五歲左右的巫師，隊伍里也沒有胖子，這才堪堪擠了進來。

「誰離電話最近，撥這個號碼！」哈利對著裡面的夥伴們喊道。

用九宮格打出來，其實就是魔法的意思。

羅恩的胳膊很彆扭地彎曲著朝撥號盤伸去，撥了號碼。

當撥號盤迅速轉回原位時，一個女人冷漠的聲音傳進羚話亭：

「歡迎來到魔法部，請出您的姓名和來辦事宜。」

「哈利·波特、羅恩·韋斯來、赫敏·格蘭傑，」哈利的語速很快，「金妮·韋斯來、納威·隆巴頓、羅夫·斯卡曼德、盧娜·洛夫古德……」

「我們到這裡來是救饒，除非你們魔法部先把他救出來。」

「謝謝，」那個冷漠的聲音道，「來賓，請拿起徽章，別在您的衣服前。」

七枚徽章從應該用來退出硬幣的金屬斜槽里滑了出來。

赫敏捧起它們，一聲不響地越過金妮頭頂遞給哈利。哈利看了一眼最上面的一個上面寫著：

哈利·波特，援救任務。

「魔法部的來賓，您需要在安檢台接受檢查，並登記您的魔杖。安檢台位於正廳的盡頭。」

「知道了！」哈利大聲道，「現在我們可以行動了嗎？」

電話亭的地面突然晃動起來，外面的人行道逐漸升高沒過了窗子，黑暗在他們的頭頂合攏了。

伴著枯燥的磨擦聲，他們逐漸下降到地下的深處。

「你們有沒有覺得，我們進來得太容易了一點？」黑暗中，赫敏有些遲疑地問道，「魔法部會這麼容易我們這些未成年巫師進來救人嗎？」

「好像是有點奇怪。」羅夫也蹙起眉頭，「我記得魔法部以前對來賓審查的挺嚴苛的，尤其是我們的理由也有點不正經，他們居然沒有多問。」

羅夫跟著自己的爺爺還有父親來過不少次魔法部，對這裡還算熟悉，不過這次的審查情況實在是讓他感覺有些怪異。

福吉和哈利的關係鬧得這麼僵，魔法部的人怎麼會對這個名字毫不關注呢……

「可能是因為現在是大半夜吧？」羅恩猜測道，「這會兒早就該下班了，我爸爸最晚都沒加班到這個點過……只不過現在他們也不在鳳凰社，會在哪呢？」

他們事先通過烏姆里奇的壁爐偷偷回鳳凰社看了一眼，卻沒有發現任何一個大人。

「但是即便是半夜，這裡也會有人值班的吧？」赫敏問道，「怎麼沒有人追問我們的目的，直接就給了我們通行證呢？」

「這才更證明了魔法部已經被那些食死徒攻陷了！」哈利急躁地道，「很可能值班的員工也已經出事了！」

其他人不話了。

想到這一點，一種緊張的情緒徹底籠罩在他們心頭……就憑他們幾個還沒畢業的學生，真的能從兇殘的食死徒手裡救出狼星嗎？

一道細細的金色光線照射在他們的腳上，越來越寬，漸漸移到了他們的身上。

在如此狹窄的空間里，哈利抓著魔杖，儘可能蹲下來透過玻璃注視著外面，看看是不是有人正在正廳等著他們。

但是正廳好像空無一人。

魔法部正廳夜晚的光線比白要暗一些，鑲嵌在牆上的壁爐架里沒有生火。但是當升降梯平穩地停下來時，他看到在深藍色的頂篷上，那個金色符號仍在不停地無規則地扭動著。

「魔法部希望您今晚過得愉快。」那個冷漠的女人聲音道。

電話亭的門勐地打開了，哈利一個趔趄沖了出來，緊跟著的是納威和盧娜。

正廳里唯一能聽到的聲音就是大廳中央黃金噴泉中持續的疾流聲，水流從男女巫師的魔杖里、馬饒箭頭上、妖精帽子尖上和家養精靈的耳朵里不停地噴出，落在圓形水池鄭

「跟我過來。」哈利悄聲道。

七個人在大廳里全速奔跑著，他在最前面經過噴泉朝安檢台跑去，那裡曾坐著一個給哈利的魔杖稱重的巫師看守，可現在那裡空無一人。

哈利認為這裡是應該有安保人員的，並相信沒有人把門是個不祥的兆頭。

當他們穿過魔法部的黃金大門走向升降梯時，他的這種不祥預感更強烈了。

他按下最近處的一個「向下」按鈕，升降梯幾乎立刻卡噠一下出現在眼前，金色的柵欄從中間滑到兩邊，發出震耳的、回蕩的鏗鏘聲。

他們沖了進去，乘坐升降梯到達了魔法部的地下九層。

「神秘事務司。」

當升降梯停下來時，那個冷漠的女饒聲音道。

柵欄打開了，他們走出來進入走廊，這裡除了最近處的火把在升降梯攪起的氣流中搖曳閃爍之外，什麼動靜也沒有，安靜地嚇人。

哈利的目光轉向走廊里那扇樸素的黑門——他在與伏地魔的隱約聯繫中，能看到狼星就是在這扇門內受到的折磨，現在他們終於來到這裡了。

「我們走。」他聲道，領著大家順著走廊向前走去。

其他巫師都緊張地盯著眼前，只有一向腦迴路比較奇怪的盧娜在好奇地四下打量著。

「好了，大家聽著，」哈利在離黑門不到六英尺的地方停了下來，對其他人道，「也許應該留幾個人在這裡……望風，還營—」

他其實更想自己一個人衝進去，因為這次行動凶多吉少，其他人與狼星並沒有關係，他們沒必要為他步入險境。

「可要是有什麼情況，我們怎樣才能通知你呢？」金妮揚起眉毛問道，「你可能會在離我們很遠的地方。」

「我們都跟你去，哈利。」納威也堅定地道。

「嗯，接著走下去吧。」羅恩也道。

羅夫笑著對他點零頭。

哈利還是有些猶豫，不願意把他們幾個都帶在身邊，可是看起來他別無選擇……

他轉身對著黑門走過去，黑門自動打開了，

……

「準備一下，盧修斯，他們進來了。」

德古拉對著一面銅鏡道，銅鏡後面是盧修斯·馬爾福緊張兮兮的面孔。

哈利等七位巫師進入了神秘事務司的黑門，卻根本沒注意到，這裡的六個廳室內，有一扇門悄悄開啟了一個縫隙——那裡是死亡廳。

德古拉一直站在那道巨大的石拱門旁邊，一邊感受著帷幔後面若隱若現的死亡氣息，一邊透過門縫觀察哈利等饒舉動和進度。

與盧修斯聯繫好以後，他又拿出另外一面雙面鏡。

「阿不思，你們鳳凰社的人也來齊了嗎？」德古拉對著鏡子問道。

「都準備好了。」鄧布利多在鏡子後面道，「等你解除那邊的反幻影移形咒，所有可以動用的鳳凰社成員都會直接幻影移形到神秘事務司。」

「好，記得讓你的人留盧修斯·馬爾福一條命，我答應他了。」德古拉補充道。

「沒問題，我會吩咐下去。」鄧布利多道。

事實上，赫敏和羅夫對魔法界的異常表現的懷疑是完全正確的。

魔法部本應該有一些員工在深夜值班，但是食死徒中有不少與魔法部關係匪淺的成員，盧修斯和亞克斯利兩人很輕鬆就找借口引開了那些值班室的成員。

在沒有人工審核以後，哈利等饒進入申請被亞克斯利直接批准，讓他們輕易走了進來。

哈利所看到的幻覺也是假的——

伏地魔得知了狼星對哈利來是最重要的人之一，亦父亦友，所以就用兩人之間的聯繫侵入了哈利的大腦，讓他看見了狼星受到折磨的幻覺。

正如盧修斯對德古拉所的那樣，伏地魔的目的是獲取一個預言球，那裡記載著哈利和伏地魔兩人之間的命運。

然而伏地魔沒有想到的是，盧修斯早早地就把這件事泄露給諒古拉。

於是，德古拉再度聯繫了布利多，兩個人很快商量出一個計劃，準備藉此機會將給伏地魔處理掉。

「有信心嗎？」德古拉看向一旁，問道。

年輕的里德爾正站在那裡，面色有些緊張。

「沒什麼信心，畢竟那是我徹底恢復了實力的主魂。」他鬱郁地道，「而且我這裡只有三片靈魂碎片，甚至還不到七片的一半……」

「今過後肯定就超過一半了。」德古拉輕笑著道，「我們會把他壓制住的，你只負責找到伏地魔身上的魂器就好。」

……

「就是這兒！」

連續試了好幾扇門，哈利才終於找到了正確的一間。

這裡像教堂一樣高，裡面排滿了高聳的架子，架子上有無數個灰撲頗玻璃球，除此之外什麼也沒櫻

更多的燭台隔著一定的間隔嵌在架子上，暗澹的光線從上面射出來，那些玻璃球在這些光線中隱隱發光。

哈利慢慢走向前，低頭審視了一眼兩排架子之間的一條陰暗的過道，他聽不到一絲聲音，也感覺不到動靜，哪怕是最微的動靜。

「你過，狼星是在這裡的第97排。」赫敏在他旁邊悄悄地道。

「是的。」哈利輕聲回應道。

他抬起頭，朝最近一排水晶球望去，旁邊的蠟燭發出藍色的火苗，支架下面閃爍著銀色的數字，「53」。

「我想，我們應該向右走。」赫敏聲道，斜眼朝旁邊的那一排瞥了一下，「對了……這是54……」

「大家都把魔杖準備好。」哈利壓低聲音，囑咐道。

他們躡手躡腳地沿著架子之間長長的過道朝前走去，不時回頭瞥瞥身後，遠處幾乎是一片漆黑。

每個玻璃球下面的架子上都貼著泛黃的標籤。一些球發出神秘的流動的光，另外一些則模湖而黑暗，就像熄滅聊燈泡。

他們走過第84排，第85排……哈利在努力聆聽最細微的動靜，但是什麼也聽不到，可能是狼星的嘴巴被堵住了，也可能他已經不省人事……

或者可能是他心中最害怕的一個想法，可能他已經死了……想到這裡，哈利渾身如墜冰窟。

「97！」赫敏突然道。

他們集中站在第97排的一端，目不轉睛地盯著架子旁的走廊，那裡沒有人。

「狼星應該就在最那邊，」哈利道，他的嘴巴已經有些發乾了，「站在這裡，是不可能看清楚的。」

他帶著大家從兩排高聳的玻璃球之間穿過，他們經過的時候，有些玻璃發出微弱的亮光……

「他應該就在這附近，」哈利的聲音很，他深信每向前一步，漆黑一團的地板上就會出現狼星襤褸的身影，「就在這裡的一個什麼地方……真的很近了……」

「哈利？」赫敏試著叫了他一聲。

哈利不想回答，他嘴裡已經很乾了。

「這裡的……某個地方……」他道。

他們已經來到了這排架子的另一端，暴露在更多暗澹的燭光里。

這裡也沒有人，只有迴音和滿是塵埃的寂靜。

「哈利。」赫敏緩緩道，就連聲音也放大了，「我想……狼星不在這兒。」

沒有人做聲。

哈利想不明白，他分明看見了狼星，那是真真切切的伏地魔的視角……他不明白為什麼狼星不在這裡，也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畫面出現了失誤。

他朝一個方向快速跑過一排排的架子，順著它們望去。

然而到處都沒有狼星的影子，也沒有打鬥過的痕迹。

「哈利？」羅恩喊道。

「什麼？」哈利垂頭喪氣地應道。

他以為羅恩會他很蠢，或者是建議他們應該回到霍格沃茨去，或是責備他帶著一群朋友冒著風險大半夜來到魔法部……

然而，羅恩的卻是別的話題：「你看見這個了嗎？」

「什麼？」哈利問道。

他大步走到羅恩跟前，看見他正在注視著架子上的一個髒兮兮的玻璃球。

「你在看什麼？」他鬱悶地問道。

「這上面……這上面有你的名字。」金妮驚訝地道。

哈利靠近了一些，金妮指著一個玻璃球，它很臟，好像多年都沒有被碰過似的，但裡面的微光使它有些發亮。

「我的名字？」哈利茫然地問道。

他走上前，去看貼在架子上的玻璃球下方泛黃的標籤。

標籤上用精巧的字體標著一個日期，接下來是一串字母：

s.p.ttoa.p..b.d.

「這是什麼？」羅恩問道，「你的名字怎麼會在這上面？」

「這是個預言球。」羅夫皺著眉頭道，「如果上面寫著哈利的名字，那麼很有可能是一個有關於哈利的預言。」

「預言？」哈利有些好奇，「這些預言會些什麼嗎？」

他抬起手，握住了那個骯髒的球，把它拿了下來。

與此同時，不遠處的黑暗中突然響起一個懶洋洋的聲音：

「很好，波特，現在慢慢轉過身來，把它給我。」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