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殺戮
時間就這麼過去了半個月。
沙利爾的手下們感覺到了自己老大變得與以往有些不同，他彷彿變成了一塊石頭，冷漠的應對一切。
「這個大塊頭瘋子，是因為死了父母精神自閉了嗎？」
一個小弟私下裡吐糟道。
這惹來了跟他一起的人一陣鬨笑聲。
而沙利爾在這一個月，已經確定了自己的計劃，那就是使用合成藥對自己的異能力進行強化。
經過網上的查詢。
他得知改造者恢復系的最上位異能力，叫做不死之軀。
不死之軀，並不是真正的不死，但卻可以吸收外界的能量保持身體的活性，就算身體已經死亡，也可以保持全盛狀態，強行存活3~12天，在舊聯邦存留下來的資料中，曾對這個異能力有過一種猜測。
在肉身徹底死亡后，不死之軀的擁有者精神和肉體之間的聯繫，就會逐漸變淡，當這種聯繫徹底烏有的時候，擁有者就會死亡。
就算是三天，對於沙利爾來說，也差不多足夠了。
璀璨的復仇和平庸的死，他無疑會選擇前者，而且他也不僅僅打算只是復仇。
所以，現在的問題就是大量高品質的合成藥了，讓自己能在最短的時間內，達成能力進化的需求。
但這也有解決的辦法，因為他看管的擺渡人酒吧是需要補充貨源的，當然僅僅只是補的貨，肯定是不夠用。
也就是這一天，沙利爾接到了自己一直等待的電話。
「合成藥三天後進行交易嗎？好的，我知道了，請代我向羅先生問好。」
沙利爾放下了手機，寬大的後背靠在椅子上，冷漠的神情出現了一些鬆動。
隨後他找來了自己的副手彌林，這是一個帶著銀絲眼鏡，很有斯文氣的男人。
「彌林，那個藥劑商人羅.塔爾薩的人最近在哪裡？我需要知道貨源的所在地，店裡的貨已經很緊缺了，我們已經付了一筆預付款，他的貨我們得保證到手。」
「否則，你和我都無法向首領交代。」
沙利爾說道。
彌林推了推眼鏡，道：「在碼頭的三號倉庫，頭，這是老規矩，你放心吧！在交易完成前，羅先生的人不會離開我們的視線，這是首領定下的規矩。」
「那就好。」
「不過……你最近沒事嗎？我聽說了你父母的事。」
「我不想聽這個，彌林，干我們這個總要遇到這種情況，不是嗎？」
沙利爾平淡的開口，被他如同死水般的眼睛盯著，彌林的心中升起了一陣寒意，這個男人真的變了，似乎比以前更加的讓人覺得危險。
……
夜晚。
碼頭三號倉庫，一些藥劑商人羅的手下在門口看守著。
突然一輛重型卡車從街道拐角出現，直接衝進了倉庫大門，還將好幾個躲閃不及的人碾壓成了肉泥。
「混蛋！是誰！」
「快來人！」
「你知道這是誰的地盤嗎！我們的老闆可是羅.薩塔爾！背後有著卡爾斯集團罩著的！」
倉庫內外，看守們驚慌的拿起武器，對著重型卡車大吼大叫著。
卡車門被打開，背著四根尖銳鐵棍的沙利爾跳了下來，他直接往自己的嘴裡塞了一些白色的藥丸，吞了下去，這是店裡庫存的X27合成藥。
嗒嗒嗒……
幾個看守拿著槍對沙利爾開火。
有幾發子彈打中了沙利爾，但是一沒入他的身體，就被肌肉擠了出來，傷口迅速的開始閉合。
這是超越正常情況下的恢復能力，而代價就是沙利爾的白髮失去了更多的光澤，呈現出了一種枯萎的色澤。
沙利爾像是一頭蠻獸一樣，直接衝鋒上前，也拿著一支手槍瘋狂的傾瀉齣子彈，倒是打趴下了一個人，他對這方面到是也沒什麼準頭。
空殼的手槍，直接被沙利爾掄了出去，擊在了近在眼前的一個看守頭上。
隨後沙利爾一拳砸出，將這個被手槍砸昏了頭的傢伙，徹底打倒。
然後扭身，抓住了有一個看守，將他直接拎了起來，然後狠狠砸在了地上，鮮血從這人的口鼻中流出，眼看就是活不成了。
嗡……
電鋸凄厲的呼嘯聲響起，一個看守拿起電鋸想著沙利爾衝來，沙利爾側身躲避，電鋸在他的左臂上留下了一個長長的血口。
鮮血四濺而出。
沙利爾冷漠的取下背後的一根兩端被磨得很尖的鋼棍，直接捅穿了拿著電鋸的看守的胸膛，將他釘在了地上。
嗤！
鋼棍拔出，直接抬手擲出，這一次卻落偏了，它從一名舉著棒球棍的看守腦袋左側滑過。
「怪……怪物啊！」
棒球棍看守嚇得跌坐在地，看著如同魔神，渾身是血的沙利爾，心中的勇氣漸漸消失。
沙利爾取出了一個藥瓶，直接用牙齒拔下塞子，將一整瓶的合成藥全部倒入了嘴裡，下一刻他的眼睛變得血紅，身體的肌肉開始膨脹，左臂的傷口開始飛速的癒合。
肉眼可見的猩紅氣體從他的身體中湧出，他的腿向前一曲，直接帶著破風聲消失在原地。
當他在出現的時候，手裡已經出現了一個腦袋。
身後，無頭的看守手中的棒球棍跌落在地，脖子處噴湧出大量的血液，屍體軟倒在地。
擋門外僅剩的七名看守衝進來的時候，倉庫內的十幾名看守盡皆化為了殘破的屍骸，他們驚懼著想要轉身逃跑，但那如同猩紅魔神的怪物卻飛速的襲來。
轟轟轟……
七具身體如同破布一樣砸在倉庫的水泥牆壁上，然後滑落在地，牆壁上被他們砸出了大量的裂紋，細小的水泥塊從上面掉落，這些人已經完全沒有了呼吸。
殺死了所有人後，沙利爾靠在門上，粗重的喘息了起來，他的頭髮已經沒有了任何的光澤，血色的紋絡爬滿了他的全身。
這些血色的紋絡是進化病的晚期徵兆。
這是過渡使用合成藥后產生的後遺症，也代表著沙利爾體內的基因很可能即將開始崩潰。
緩了一會，沙利爾來到了幾個大箱子前，直接將箱子硬生生的拆開，露出了裡面大量裝著合成藥的瓶子。
他一瓶一瓶的打開，然後將葯倒進了嘴裡，喉嚨不斷的吞咽著。
一粒合成藥的價格是三萬聯邦幣，一瓶是十二粒，也就是三十六萬聯邦幣。
他之前從庫房中帶來的合成藥就已經是擺渡人酒吧，差不多半年的用量。
這種損失要是讓血紋幫首領知道了，絕對會憤怒的殺了沙利爾來泄恨，要是冷靜一點，沒準會把沙利爾拆成大大小小的肉塊，分門別類的給賣了。
而沙利爾的腳下堆疊的空瓶，此時已經達到了七十多個，也就是說短短的時間內他就消耗了最少兩千五百多萬的聯邦幣。
這是沙利爾所在的血紋幫擁有的全部現金流，都無法買下的數量，這裡的貨物，也絕不僅僅是只賣給血紋幫的，屬於血紋幫訂購的只佔一小部分。
但對於藥劑商人羅.薩爾塔背後的卡爾斯集團來說，這卻是一種如同糖果一般，不用太重視的產業，而且在赫蘭市，動卡爾斯集團的東西只有死路一條。
這是赫蘭人應有的常識。
他們只是礙於新聯邦明面上的法律，沒有明面售賣而已，在赫蘭市賣這個，沒有擺在雜貨鋪里賣，卡爾斯集團已經給足了聯邦法律的面子。
至於血紋幫首領讓人盯著藥劑商人羅？
那不是為了跟這位有背景的藥劑商人做撕破臉的準備，而是防止羅毀約，將應該給他們的貨物轉給別人時，血紋幫的人能及時趕到，好苦口婆心，哭爹喊娘的賣慘，進行商量而已。
高端的商戰，往往用著最樸素的方式。
至於雇傭擁有異能力的改造者來看守？
沒準被沙利爾剛才打死的，就有幾個是他這種等級的改造者，只是他們顯然是沒有把合成藥當做糖豆嗑的勇氣。而高等級的異能力者確實沒有，這是沙利爾早就打聽好的。
雖然算是疏漏，但原因很簡單，因為這裡是赫蘭市，那位羅先生大概是已經習慣了安全的交易環境，所以只雇傭了一些對付蠢賊的人手。
「唔……」
沙利爾突然悶哼了一聲，手中第八十二個藥瓶從手裡滑落。
下一刻，狂暴的氣流從他的體內湧出，他灰白的髮絲飛舞著，肌肉開始瘋狂的膨脹，骨骼也咔嚓咔嚓的增長，變化的身體讓衣服化為了碎片。
最終一個三米多高的赤果巨人，出現在倉庫內。
隨後一陣白氣湧出，巨人又飛速的縮小，縮回了兩米，肌肉精悍，全身布滿著血色的紋絡，宛如血天使猩紅的羽翼。
沙利爾的瞳孔變得猩紅，充斥著瘋狂。
他感覺自己的肉身變成了一個囚籠，正常人的五感統統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全面的感知，彷彿傳說中的精神力形成了一種外放的精神域場，籠罩在體外。
「這就是力量嗎……我的復仇，可以開始了！」
沙利爾自語著，他的聲音變得如同鋼鐵摩擦一般暗沉嘶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