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2.第162章 目光
靜寂的寢殿中，遺留著淡淡的熏香，檀香的味道布滿殿內，卻還能隱隱約約聞到血腥味。
兩人相互依著，回到了原來的地方，倒是廢了了一番功夫。
一向神通廣大的容忱倒是也未曾知曉，聞人璟低頭笑著，「沒想到，國師大人竟然也不知道此法？」
「本座怎能知曉，你母後會用此法？」
容忱目光淡淡的看向聞人璟，耳畔卻不自覺的紅了起來，於是便佔領了聞人璟的軟塌。
「母后可真是的。」她無奈的搖搖頭。
誰會知道，出來的法子是這般，母后與父皇自是知曉跟著一齊來的人有自己喜歡的人，不若然容忱這麼會也隨著她出行在桃源中。
不過母后當真很會玩，要不然當年也不會讓父皇後宮只有她一人。
「可是陛下回來了。」
隔著一孔雀刺繡屏風，妍惜的在外邊輕輕的喊著，語氣中滿是關心。
「嗯，可處理乾淨了？」聞人璟淡定的回道。
剛剛那樣憑空消失，妍惜自是很擔心的，不過她不能告知她一切了，好在妍惜是個有分寸的人，也沒有開口問。
她低著腦袋，「陛下沒事便好，人已經處理乾淨了，只不過沒有一個活口。」
「也罷，你且回去休息，明日朕再處理此事。」
「是。」
人離開了后還關上了殿門，聞人璟回頭看去，只瞧見容忱竟然已經睡著了，微微聳肩，她也爬上了一旁的貴妃椅中。
天漸漸初明，陽光透過紗窗照入殿中。
妍惜準時前來叫醒了聞人璟，早些時刻還需前去大殿中處理事物，明日便要回天啟城了，所堆積的政務，恐怕回去的馬車上都看不完。
「陛下，這是齊州現如今的總賬冊，若是陛下需要過目，臣願將這些年所有的賬冊送完陛下的寢殿。」
杜月身穿官服，面色紅潤，腦袋微垂著。
眼底卻掀起一抹不屑，她本不願如此，可架不住墨白的話，便今日進言。
身後隨著而來的墨白，神色冷峻，微微躬身後，「陛下，草民早些時刻發現幾名鬼鬼祟祟之人在行宮外，便命人前去查看，查清身份乃是別國的姦細。」
「還請陛下下令。」
姦細？聞人璟有些疑惑，難道是昨夜那些刺客的人嗎？
這些人倒是大膽，一路追尋來到齊州，竟還敢這般堂而皇之，看來待找個機會一網打盡。
她輕輕撥動手腕上的玉鐲，漫不經心的開口，「杜大人，這賬冊朕自會讓人來看，至於墨白先生，隨朕且去瞧一瞧這些姦細。」
說罷，聞人璟起身高位，身後的小德子緊緊跟隨著。
破舊的牢房中，幾名流民打扮的百姓瑟瑟發抖的躲在角落裡。
甚至還有一名幼小的孩童，見此聞人璟眉心不自覺的微皺，看著他們，漠然的開口：「且說來聽聽你們可犯了何事？」
婦人害怕的看了一眼男子，緊緊的抱住了自己的孩子，卻不敢開口，眼中滿是恐懼。
「青天大老爺，可真是誤會，我帶我妻不過是討些飯錢，哪裡想衝撞了貴人，貴人莫怪，早些放我們回家吧。」
為首的男子一把鼻涕一把淚，不停的跪下磕頭。
身後的兩名男子也跟著磕頭，那婦人只是小心翼翼的躲在角落，孩童也不過四五歲的模樣，一雙眼睛亮得發光。
墨白在身後歷聲道：「還不快說實話。」
「把孩子給朕帶出來。」
淡淡的望著這幾個男人，聞人璟有些漫不經心的看向手腕。
聞言幾個男子瞬間求饒，「是小的有眼不識泰山，竟是陛下，小的該死！」
「別動孩子。」婦人死死的抱住孩子，亂糟糟像是雞窩一般的頭髮，雖感到危險，卻也不敢鬆開孩子。
無奈只好將兩人都從裡邊帶出來。
聞人璟：「說吧，朕可以饒你們母子性命。」
漫不經心的話，自身攜帶的貴氣，微挑的眼尾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
婦人這才慢慢鬆開了孩子，眼睛小心翼翼的向上看去，「陛下，你可要救救我們，草民和孩子根本不是什麼姦細。」
「他們才是姦細，民婦本是木華村外的村民，那日不小心被他們所挾持入城。」
「賤婦，你休要胡言。」
男人慌張的開口，眼神不斷的躲閃著，身後的兩個男子也低著腦袋，身上渾身的顫慄。
聞人璟眼神一轉，身後的墨白便開口說道：「若是從實招來，便留你們全屍。」
「陛下，您可要為民婦做主啊，民婦對天啟忠心耿耿，從未想過背叛天啟，若是陛下不信可前去木華村一探究竟。」
婦人期期艾艾的說完，但那雙眼睛滿是真誠。
聞人璟微微示意，便有人立刻下去，她目光落在那孩童身上。
「你叫什麼名字？」
孩童那雙眼睛看向聞人璟，忽然開口說道：「我想回家，可是我不知道怎麼回去。」
慢悠悠的一句，卻驚到了聞人璟的心，她伸手觸碰了孩子的臉龐，曾經的她又何嘗不是如此，孩童清澈的眼眸印在了她的心中。
身後的小德子準備阻止，卻收到了來自墨白的暗示，在身側沒有開口。
孩子卻沒有躲開，而是獃獃的看著聞人璟，未曾動搖半分，婦人見此開口，「陛下，這孩子生過一場重病，醒過來意識便不清晰了，說話有些胡鬧，還望陛下不要怪罪。」
「墨白如何了？」
「回陛下，查清楚了，這婦人所言並虛假。」
「上刑吧。」聞人璟淡淡的出聲，眼神看向那三個男子滿是警告。
這齊州的刑罰皆是出自墨白的手裡，全都是酷刑，她也曾看過有些齊州的傳聞，這節度使背後的男人不一般。
「饒命啊！」男子求饒的聲音此起彼伏。
聞人璟起身出了牢獄，而那婦人也被交給了墨白來處理，那婦人也是可憐之人。
丈夫早些年便去世了，只剩下這唯一的孩子，腦子還有些毛病，生活很是辛苦。
「陛下，您一定會找到你想找之人。」一道稚嫩的聲音響起。
不遠處那婦人抱著孩子，孩子真正招手，說完后，那婦人還歉意的福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