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遇見你，我的心裡為何那麼憂傷

勝利唱完了歌，大家鼓了鼓掌。張立開始作詩了，張立離席，說到天台借一下月光，這時已經夜半，「咱們一塊去吧，到天台欣賞夜sè月光，在天台吟詩如何？」，孫老師建議說。「好啊！天台一定很涼快」，令楠高興地說。「上面不是涼快，是涼，大家都披件厚衣服吧」，孫老師關心地說。「我們幾個沒事，給令楠和佳依準備兩件衣服吧」，老常笑著說。「我也沒事，令楠身子瘦弱，只給令楠拿件就好了」，佳依也笑著說。「呵呵。。。看來就我一個弱不禁風了」令楠臉sè微怒，笑著說。孫老師從屋裡抱出一堆衣服，其中兩件女式的，是師母的，師母還在讀研，不到寒暑假是不會回來的。令楠和佳依各自披了件師母的外套，張立披了件孫老師的休閑西裝外套。天台是duli的，屬於孫老師家的，上下天台要從廚房裡經過，廚房的一面牆壁有個暗門，通過暗門裡的小樓梯，到達樓頂經過一個門是一間閣樓，出了閣樓的另一門，才是天台。「要到達天台，需經過三重門啊！」，佳依感慨地說。「呵呵。。。以前讀韓寒的《三重門》還不清楚何為『三重門』，現在終於明白了」，孫偉笑著說。天台上，哪裡有什麼月光，只見夜空幾顆星星閃爍。「夏夜，如此晴朗，還是看不清幾顆星星，現在的城市啊。。。。。。」，孫老師嘆息著。「有幾顆星星就夠了，這不影響咱們吟詩的」，我說。「是啊，大家找找感覺，等會開始吟詩」，孫老師說。「夜sè，如墨。。。。。。。」張立扶著圍牆，眼鏡片映著遠處的燈火，自言自語地說。「哦，他已經有了」，勝利悄聲給我說。「嗯，等會他就要吟出來了」，我小聲說。果然，一會張立回到天台中間，「我已經有了，題目還沒定」，張立興奮地說。「趕快吟出來吧」，佳依在一旁催促地說。我們圍過來，拭目以待。「

今夜，我還在山陽，安順。

夜sè中，模糊的一座溫暖的城。

今夜，夜sè如墨，

我想起了你，安順。

我想起了你，內心為何那麼悲痛，安順。

山陽，這溫暖的山麓，姐妹四個。

我遇見了，我的心裡為何那麼憂傷。

安順，今夜，四姐妹就剩下了這兩個，

山陽，這溫暖的山麓，兩姐妹歡聲笑語，

我的心裡為何那麼憂傷，安順。」

張立用憂傷地語氣，近乎哽咽的嗓音吟出了他內心的聲音。「很棒！這首詩感情豐富，略帶感傷，與作者氣質相符。。。。。。」，孫偉第一個過來點評。張立這首《今夜，我還在山陽，安順》的確真誠，其中「兩姐妹」，就是指令楠和佳依，不光張立愛慕令楠的才華，傾心佳依的純真，老常我都一樣的，只是沒有張立明顯，令楠和佳依心裡明白，卻假裝不懂。大家對張立的詩評價了一番，接著令楠說要吟一首，令楠吟詩還是第一次，以前從沒見過她吟詩，所以大家都很期待，只見她眨眨眼睛，舉起右手拂拭了下鬢髮，吟了出來，「

今夜，沒有月明，夜sè如墨。

今夜，有幾顆星星，夜幕里閃爍。

今夜，我看到了幾顆星星閃爍光明，忘記了夜空沒有明月。」

令楠作的竟是一首朦朧詩，很像近期的微型詩。出發點別樣，大家贊了贊。這時，佳依也作了一首，「

今夜，明月隱沒，

我們天台吟詩，幾顆星星遠方輝映。

今夜，我們是星星幾顆，佔據了明月的夜空。

我們是星星幾顆，萬家燈火吹熄，庭院里大人孩子們仰慕我們的光輝。

我們是星星幾顆，萬家燈火吹熄，點亮了大人們的明天，孩子們的夢。

我們是星星幾顆，夜幕里閃爍著光輝，交相輝映。

人們看我們聚在一片，

而我們分的很散。

今夜，明月隱沒。

我們天台吟詩，

我們是星星幾顆，在夜空明亮。」

佳依的這首《我們是星星幾顆》，有兩句「人們看我們聚在一片，而我們分的很散」，卻觸動了我的心。我來不及細想，這時老常也想出了一首，一等佳依吟畢，馬上吟了出來，「

與夜sè無關，我想起了你，明月。

今夜我站在天台，舉目夜空，看不見你明亮的笑臉，我的心一片惆悵。

與夜sè無關，我想起了你，明月。

夜幕里，幾顆星星閃爍，天地一片黑暗。」

老常的《與夜sè無關》，調子悲涼，好像畢業后眼前「一片黑暗」，沒有前途，沒有希望，沒有「明月」。我正準備來首積極向上的，這時勝利搶先吟了出來，「

明月在明天的夜晚等我，

我放心眼前的黑sè，把夢想收回手掌心，緊握。

明月在明天的夜晚等我，

我今夜不眠，星夜兼程。」

勝利的四行吟罷，我趕緊把我的吐出來，「

我們在天台吟詩，這美麗的初夏夜，

夜空里幾顆星星閃爍。

我們是從天而降的星宿，

明月閃避著黑夜反襯著，我們的光輝。

我們在天台吟詩，

在這美麗的初夏夜，沒有明月。」

我的六行詩剛完，孫老師吟出了一首，以前只是聽說孫老師寫過詩，但還沒見過他的詩作，他說自己中學大學時候寫了些，但好多年沒寫了，那時的青澀，拿不出手。現在終於可以見到他的詩歌了，而且還是剛出爐的新鮮作品。夜sè籠罩，東南風輕輕地吹著，天台上，孫老師用手扶了扶眼鏡，開始吟詩，「

今夜，夜sè如水，不去想青chun流逝，自信，激情，洒脫。

今夜，夜sè如墨，無月，無眠，我們天台吟詩，無拘無束。

今夜，六月初夏，有誰記得，我們天台吟詩。

今夜，這屬於我們的時空，猶似一幅水墨畫卷。。。。。。

多想時光這一刻凝固，永恆。

夜sè多麼美好，今夜，有誰記得。」

孫老師滿面含淚地吟著詩，我們都不禁流淚，他是在提前祭奠我們的青chun啊。孫老師的《今夜，天台吟詩》，感動了他自己，也打動了大家。於是趁著水墨的夜sè，天台上，我們天馬行空地吟詩。後來，我們匯成一組《天台水墨篇》，有老常列印了出來，一人發了一份保存紀念，連不善吟詩的孫偉，也作了一首，詩句如下：

你在天台仰望夜空，眨著眼睛，

你不知道你樣子多美，

你在天台吟詩，皓齒朱唇，

你不知道你的樣子多麼動人。

到了後半夜，天台有些冷，大家也沒了詩興，於是就回到客廳，佳依與令楠去廚房熱些菜，還有啤酒，大家吃些酒菜，接著聊。「『你在天台仰望夜空，眨著眼睛，你不知道你樣子多美你在天台吟詩，皓齒朱唇，你不知道你的樣子多麼動人。』呵呵。。。孫偉你這是讚美誰啊？」，張立笑著說。「嘿嘿。。。」，孫偉咧嘴一笑，耳朵紅了些。「我知道了，你是讚美佳依，對吧」，令楠一旁不經意似的地說。「呵呵。。。他這是讚美孔姐你呀。。。。。。。」，佳依笑著反駁說。「呵呵。。。我可沒有『皓齒朱唇』。。。。。。」，令楠笑著辯駁。「呵呵。。。別爭了，孫偉你說是寫給誰的？」，老常笑著責問。「嘿嘿。。。」，孫偉笑而不答。「呵呵，不為難他了，詩本身就多解，一千個讀者一千個哈姆雷特，不過要罰他唱歌一首。。。。。。」，孫老師笑著說。「對啊。。。。。」，大家贊同。「嘿嘿。。。」，孫偉還是笑而不答。「孫偉！你再不說話，罰你唱歌到天亮。。。。。。」，我笑著威脅他說。「嘿嘿。。。恭敬不如從命，我唱首《老鼠愛大米》，『我聽見你的聲音，有種特別的感覺，讓我不斷想，不敢再忘記你，我記得有一個人永遠留在我心中。。。。。。」孫偉嘿嘿笑過之後，唱起了那首流行幾年了的網路歌曲，與楊臣剛的嗓音不同，立偉是粗嗓門，還有些跑調，惹得佳依咯咯直笑。。。。。。

後來令楠熬不住了，倒在沙發上睡著了，孫老師把她叫醒，叫她到房間里睡會，接著佳依也困了，也去裡面睡了，只剩下孫老師與我們五個男同學，我們接著喝酒聊天，第二天早上，孫偉與勝利下去，到外面買了些早點，又掂了兩提啤酒回來，這時令楠與佳依都醒了，起來了，佳依先去洗臉了，客廳里令楠頭髮鬆散著，光著小腳蹲在沙發上，若有所思。我瞄了一眼，又看了一眼，心動了一下。這是我第一次見到她動人的樣子。我發現立偉張立他們也在注意令楠這動人的畫面。大夥吃過早飯，接著喝酒聊天。也許早上不該喝酒，喝著喝著，張立就醉了，而且說起了胡話。「你早上尚未洗漱，赤腳蹲坐在沙發上，雲鬢不整，楚楚動人。那一刻，我看到你的樣子，我的心更加顫抖，喜歡你很久，我不敢開口。我知道我的不足，我不能給你幸福，我不能開口。我喜歡你的素顏，你的品格，你的智慧，女神一樣。。。。。。」張立吟詩一樣傾訴。「呵呵。。。張立，你喝多了，喝茶喝茶。。。。。。」，勝利在一旁笑著說。「我沒有喝醉。。。。。。明天就要走了，我要說。。。。。。還有你，我的妹妹，你純真溫馨，我一見難忘，喜歡你咯咯地笑，你漆黑的眸子里全是無邪，你在身邊我的心一片純凈。。。。。。可我終屬於南方。。。。。。」，張立沒有喝茶，卻飲了杯酒，繼續言語。這時，我們都已經聽出了，張立是說給令楠與佳依的。她們兩個自然明白，卻假裝著糊塗，都不言語。這時孫偉過來插科打諢，「老孔，我也喜歡你很久了，『我聽見你的聲音，有種特別的感覺，讓我不斷想，不敢再忘記你』，知道嗎？還記得，大一的時候，有一次，我們專業分組自編自導自演話劇，你的大話西遊孫悟空形象至今深入我的腦海，令我記憶猶新啊，就是從那時起我開始喜歡上你的，很久以來，我都惴惴不安，我不敢聲張，也不敢表白。。。。。。」，孫偉也許也喝多了，他說起話來放鬆了許多，如此表白也不臉紅。佳依在一旁咯咯地笑，令楠卻不言語，朝我微笑，我也朝她微笑，我相信令楠是不會看上他們倆的，至少我比他們的可能xing大。老常在一旁，也沒有言語，和我一樣只是微笑。「呵呵。。。。。。你看張立，醉后吐真言，還吐好詩句呢，孫偉也自我突破了。。。。。。」孫老師一旁笑著說。

了上午大家還不想散去，但星期天下午孫老師有兩節課，大家只得離開了孫老師家，回校，孫老師與我們更是依依不捨，且不休息一刻，又留我們中午吃了飯，下午方和我們同乘公交回校，我們回宿舍睡覺，他去教室給非漢語專業的同學上選修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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