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尋因溯果之劫
「狐狸精啊！沒想到傳聞中的妖，竟然真的存在！」
「這一大一小，都是妖怪嗎？」
「看著挺普通，和狗差不多嘛！」
鳳形村裡，一大群人圍在孟煊和狩獵隊身邊，盯著他懷裡的兩隻狐狸，嘖嘖出奇。
好事的小孩子還湊上前來摩挲，兩隻狐狸差點被擼禿。
蘇雪兒感到頭暈目眩，她怎麼也沒有想到，孟煊就這麼把她們的跟腳說了出來。
話本上不都說，人類男子即便抓住了狐族，也只會小心翼翼的藏好，趁著夜色私下幽會，金屋藏嬌，不會告訴任何人嗎？
怎麼全村都知道了！
「小煊，你真的要養著這兩隻狐…狐妖嗎？」
「是啊，俗話說養狐為患，你一下就養兩隻，這可是大大的不妙啊。」
「那叫養虎為患！」
眾人都有些擔憂，他們擔心狐妖危害到孟煊的安危，也擔心會不會有狐妖的同族過來找事。
畢竟這可是傳說中的妖怪，那是會吃人的！
「諸位放心，這兩隻狐妖是山林的野狐，同族都死光了，我抓她們時就問清楚了。」
孟煊寬慰眾人，眼中帶著真誠和令人信服的意味。
老李和孟洪山見狀，也適時開口，道：「煊兒這次可是救了我們，也擒住了這兩頭狐妖，能抓能殺就不怕報復，大家放心吧。」
老李現在是村長和狩獵隊隊長，孟洪山是孟煊的父親，也是狩獵隊一等一的好手，他們一出聲，村民們頓時就安定下來。
「我的同族都死光了？」蘇雪兒躺在孟煊的懷裡，眨了眨眼。
這人怎麼空口說白話，等爹爹來救我時，定要叫他把這人抓起來狠狠地打屁股！
嚶！
可她壞心思剛起，就吃痛低呼一聲，感覺身體被什麼東西綁住了。
「真的是妖怪啊，看！她還會委屈呢！」小雨從虛無中浮現，渾身濕漉漉地，慘白的眼球從頭髮縫隙里伸出，好奇地用頭髮撫摸著蘇雪兒和小七。
孟煊笑道：「這回你可多了個玩伴了，別總有事沒事的出來吵我。」
「好舒服，摸摸肚皮！」小雨已經沉浸在兩隻狐狸舒服的毛髮中，懶得理會孟煊。
「他在和誰說話？」蘇雪兒看著孟煊不斷摸著自己的肚子，口裡還自言自語，突然心裡生出恐慌。
什麼叫這回你可多了個玩伴？
什麼叫有事沒事別出來吵我？
剛才分明沒有任何人和他說話啊！
「啾啾！」
狐狸小七驚恐的低鳴，顯然也感受到了詭異，她求救般地看著蘇雪兒，可旋即又聽到了孟煊的自言自語：
「你輕點，別把她們玩死了，我還指望著她們帶我去採藥呢。」
「什麼吸人陽氣？別把所有人都想的和你一樣齷齪！」
「再說了，我乃萬金之軀，不死不滅，什麼妖怪吸的動我？」
「嗯？膽肥了敢打我？」
「饒命！仙子饒命！」
蘇雪兒和小七看的渾身發冷，她們只看到孟煊在不斷地自言自語，緊接著，便突然自己后跳一大步，摔倒在地。
彷彿有一個看不見的鬼魅，在和孟煊說話！
「小七啊小七，你就不該偷跑出來，看看你惹了個什麼人啊。」
蘇雪兒嚶嚶地說著狐狸語，看著縮成一團的小七，道：「現在只希望爹爹快來救我們，說了讓你別那麼調皮！」
「啾啾！」小七吐了吐舌頭，又躲了回去。
邙山深處，一座幽靜的洞穴，距外圍不遠，只有兩三百里。
與尋常山洞不同，這洞內並無碎石，也不雜亂，反而鋪著些乾草，顯得乾淨整潔，錯落有致。
洞內掛著幾盞油燈，視線放去，岩壁上鑿出幾個丈許凹槽，豎著三個書架。
淡淡的墨香從書架旁傳來，一個青衫男子背負單手，持書細細觀看。
他身邊還有一個絕美婦人，跪坐在一旁焚香磨墨，一片安寧祥和之景。
只不過仔細看去，便能發現那婦人丰韻的身軀下，有一根白尾微微伸出，時不時還跳動一下。
「女兒們怎麼還沒回來？」青衫男子突然放下書，朝著婦人問道。
婦人抬眼，聲音溫柔如水：「估計是小七貪玩，不過雪兒已經去找她了，應當沒事。」
「哎，你呀，就是太慣著她們，我上次去鞏州城裡一趟，聽圖先生說最近不太平，這啟國將要和羅剎國打仗，正要大肆屠妖，專抓我之妖族。」
「啊？為何要抓我們？」
「據說是那白雲觀的玄誠老兒說要趁著戰事，煉出萬靈大丹，增強國運，哼，這些人真是喪盡天良！」
「萬靈大丹滅絕人性，人族應該不會為了這丹藥大肆屠殺我們吧？」
「夫人，你太善良了。」
青衫男子搖了搖頭，繼續道：「非我族類其心必異，這個道理，還是人族教我的。」
他伸出一直背在身後的一隻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疤從掌心蔓延肩膀：「我那人族的好兄弟當初給我留下的，我從沒忘記！」
「夫君…」婦人看見這傷口，不由心疼的走上前抱住青衫男子。
青衫男子擺擺手，道：「世道將亂，圖先生說讓我們保全自身，千萬別出去惹事，過幾日我便把洞府遷去我那熊四哥的落霞山，他修為稍淺，我等可以照應一二。」
「先去把雪兒和小七找回來吧！」
話語剛落，青衫男子身形一動，便從山洞走出，整個人如同移形換影，跨越幾百里，從深處走到了邙山外圍。
「奇怪，此地分明有雪兒和小七的氣息，再往前就斷了…」青衫男子感知著女兒們的氣息，緩步尋找。。
片刻之間，他就在邙山繞了一整圈，卻根本沒有發現任何發現。
「出事了。」
他皺起眉頭，身形分化出足足上百個一模一樣的自己，繞著整個邙山快步奔走。
而且邙山附近的幾十個村莊，包括鳳形村，都有他的分身出沒！
其中有一個分身，還正好經過了孟煊的家門外，但就像是什麼也沒看見一樣，直接離開！
尋找無果之後，這些分身還繼續遠走，跨過山村、城鎮，不知尋了多遠。
良久后，他的一個個分身回歸本體，卻一無所獲。
「不見了？」
青衫男子皺眉思索著，天色越來越暗，他站在原地，久久不言。
【尋因溯果之劫】
【緣起緣滅，成住壞空，凡有念起，定生糾纏】
【因其無果，所以無因】
災劫，造化。
「尋因溯果之災？」
夜已深，孟煊躺在床上，回想起中午抓住蘇雪兒和小七時閃過的災劫，左右手抱著兩團毛茸茸的狐狸，眼前閃過火焰小字：
【姓名：孟煊】
【體質：災劫造化不滅體（覺醒-小成）：14-500】
【修為：煉皮】
【功法：強體拳（1.5年）、潑墨刀法（0.3年）、弓弩術（0.2年）、閉氣術（0.1年）、陷阱製造（0.1年）、開山斧斬（0.1年）、草藥基礎（0.1年）、野外求生（0.1年）、裝死技巧（0.1年）】
【造化值：8.5】
這一趟邙山狩獵之旅，功法、修為變化不大，就弓弩術略微提升，但消耗最大的，就是造化值。
上山之前，他還有12.5，現在只剩下8.5，不可謂不大。
其中狐狸精蘇雪兒帶來的惑心之災消耗0.5，而那個第一次出現的尋因溯果之劫，足足消耗了4點造化值。
比當時對抗黃付生消耗的都多！
而且這一次哪怕是惑心之災也沒有帶來造化值的返點，孟煊當時給孟洪山祛除附身狀態時都返還了0.2
「是因為我沒有殺掉引動災劫之人的緣故...」
孟煊明悟，看了看懷裡的兩隻狐狸，搖了搖頭道：「蘇雪兒，你在等什麼？」
他懷裡的狐狸蘇雪兒身體一顫，伸出頭，硬氣道：「我勸你現在就放了我和小七，不然我爹爹來了，有你好果子吃！」
「你爹來不了了。」
孟煊搖搖頭，把她按在身下。
尋因溯果之劫。
緣起緣滅，成住壞空，凡有念起，定生糾纏。
孟煊之所以敢把這兩頭狐狸帶回來，就是因為這個災劫造化的出現。
因其無果，所以無因！
吾之行事，因果不沾！
「你！你等著！」
蘇雪兒被孟煊按到身下，頓時瘋狂掙扎，但沒多久，就聽到一陣陣鼾聲響起。
「這就睡著了？」
蘇雪兒感受著壓迫漸漸減少，仰起頭盯著孟煊。
她眼睛閃過一些歹意，但又像是置氣一般，繼續躺了下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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