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06 章 朱良奧敗退
在怒火中燒下，弩母·哈奇終於答應了弟弟出兵大夏的請求。
女真各部首領有人歡欣鼓舞，有人愁容滿面。
高興的，是各大部族的首領們，覺得又有發財的機會了。
發愁的，則是1些小部落的首領，他們擔心自己的部族會被推出去當炮灰。
天津1戰中，侯垚親衛屠殺清軍的場面還記憶尤新。
區區十幾支黑色的轉輪槍管，瞬間就屠殺了數萬女真鐵騎。
那些根本就不是人力能夠對抗的武器。
只是沒想到，那些人這麼快就好了傷疤望了疼，見侯垚去對付強敵了，又打起了大夏的主意。
但其實大多數人都清楚，那些在打大夏主意的人，都是抱著先搶1筆錢，等侯垚來抱復的時候就立馬投降的主意。
只是看破不說破，其實他們自己何常不也是抱著這樣的僥倖想法。
不過小部族由於兵少，自然話語權也少，所以在這樣的大行動中沒有多少自主的權力。
最終只會成為大部族的墊腳石。
弩母·哈奇盛怒之下終於同意了舒克·哈奇攻夏的請求。
3天後便召集了各部族統領召開了部族會議。
8成以上的部族首領都贊同反攻京城的決議。
於是清廷反攻京城似乎也勢在必行。
只是弩母·哈奇這次出兵可以說是被各部首領裹挾的傀儡，他又如何能甘心就此安心的當個傀儡？
……
就在倭軍對平壤城發動首戰失敗后不久，清廷就出兵十5萬，到了廣寧城下。
廣寧城是清廷南下的第1要塞，同時也是朝鮮戰場6補給生命線的重要節點。
所在朱良奧親自帶兵在這裡鎮守。
自他到任后，就把廣寧城全部用速干水泥加固了1遍，還增加了許多防炮擊的布置。
同時廣布哨探，探查清廷的動向。
清廷的異動他自是早就收到了情報，也做好了戰鬥準備。
只是沒想到清廷兵馬到達廣寧城下之後，並沒有立刻對廣寧城發起進攻，只是每日轟上兩輪大炮便草草收兵。
對於清廷的做法，朱良奧1時也摸不清頭腦。
直到5天後的1個深夜，1個黑衣人潛入朱良奧的房間。
「誰？誰在哪裡？出來。」
朱良奧剛進房間就發現了黑衣人的存在。
黑衣人緩緩從陰暗處走了出來。
「朱大人，在下瓜爾佳·衛齊是大清皇帝派的使者。」
瓜爾佳·衛齊是蘇完部長索爾果的第9個兒子，因其身後不凡，被選為弩母·哈奇的近身侍衛。
朱良奧冷哼1聲：「即是使者，為何要如此藏頭露尾？3更半夜潛入本官居所，意欲何為？」
瓜爾佳·衛齊抱拳道：「朱大人，皇上命在下前來有要事相商。」
朱良奧冷冷盯著看了他許久，然後緩緩開口道：「先不急著說事，我想知道你是如何潛入我宅邸的。」
瓜爾佳·衛齊微微1笑，從懷中拿出1張紙，上面有許多人名：「這正是皇上命小人帶給大人的第1份禮物，廣寧城內，甚至京城以北的所有地方，還有許多人心裡向著我們大清朝廷，這些人就是小人能潛入宅邸的關鍵。其中官員最多，商人其次。這裡有份名單總計有1百3十6人，今次協助小人潛入大人宅邸的就是原廣寧城的小旗總。」
聽到這個答案，朱良奧不免感到非常意外。
令他意外的不是這個姦細本身，而是瓜爾佳·衛齊竟然這麼輕易的就把姦細給賣了。
「弩母·哈奇的意思？你們帶軍來犯，竟會這麼好心把姦細告訴我？莫不是其中有什麼陰謀？」
瓜爾佳·衛齊苦笑1下：「皇上確實帶兵來了，但是實在也是有不得以的苦衷，小人來此只為了之前皇上與侯垚大人之間的1個約定，希望朱大人能配合皇上完成這個約定。」
朱良奧1聽是侯垚跟弩母·哈奇完成的約定，頓時來了興趣：「到底是什麼約定？」
瓜爾佳·衛齊淡淡的說道：「皇上與侯垚大人約定，如果他去莫斯科建國，會將所有不肯跟我們1起去的女真人部族族長全部清理掉。」
朱良奧倒吸1口涼氣，他是如何也想不到，侯垚是用什麼辦法讓弩母·哈奇答應這樣的條件的。
讓1族的大首領出賣自己的族人，要用什麼樣的利益才能幹出這麼瘋狂的事情？
不過旋即他又想起了姬弘和的操作，似乎也不是什麼不可能的事情。
身為皇帝，連自己的兒子都能出賣，還有什麼事情是做不出來的？
這麼1想，這事的可能性也不是沒有。
只是跟弩母·哈奇合作的風險也是非常的高，畢竟有姬弘和的前車之鑒。
合作到最後，連老窩都被人端了，如果不是侯垚夠強大，這天下已經被大清徹底統治了。
只是朱良奧自付不是侯垚，他可沒有足夠的實力去壓制弩母·哈奇。
所以到底跟不跟他們合作，確實是個讓人難以決斷的事情。
沉吟了許久，朱良奧最終還是覺得能夠賭這1次。
如果是別人和弩母·哈奇達成的協議，朱良奧說什麼也不敢賭。
但是那個人換成侯垚的話，此事又另當別論了。
雖然朱良奧對侯垚始終保持著1定的戒備心理，覺得他不是大夏忠臣，但是內心之中對侯垚的欽佩也是無以復加。
他可是真正的看著侯垚是如何1步1步崛起，用十數年的時間，將1個千瘡百孔的寶安縣打造成1個讓人人安居樂業的世外桃源。
這些年裡，侯垚頻頻創造著各種各樣的奇迹，使得寶安縣如今已經完全成為了1個令人羨慕的世界。
不管侯垚是不是可怕的野心家，他的能力都是毋庸置疑的。
既是侯垚達成的協議，那麼很大概率這事就靠譜。
當然，他也不是沒有擔心過瓜爾佳·衛齊說慌，侯垚根本就沒有跟弩母·哈奇達成什麼協議。
只是隨後他就推翻了這個懷疑，原因是沒有必要。
廣寧雖然離平壤不近，但是如果用8百里快報，也就兩天的時間就能來回。
設計女真人首領這麼大的事，絕對不是35天就能完成的。
至少也要1個月，甚至半年乃至更長的時間。
他有足夠的時間去找侯垚求證，所以如果這是個謊言，根本就是個1戳就破的謊言。
弩母·哈奇也算是1代梟雄，如何會使用如此低劣的計謀？
「好，我答應你，要如何配合你們的行動。」
瓜爾佳·衛齊意外的看了朱良奧1眼，原本他還以為朱良奧要考慮幾天。
甚至弩母·哈奇都已經做好了讓他考慮3天的準備。
但是沒想到朱良奧竟然1天都沒考慮，甚至都沒有找侯垚去求證1下，直接就答應了下來。
這下來反而讓瓜爾佳·衛齊1時間不知所措：「朱大人，想不到你這麼快就同意了配合行動，不過抱歉，因為陛下沒有想到你會這麼痛快的答應，所以我們這邊還沒有開始行動，可能需要您稍微等1下，3天以後，我們會正式發起攻城，到時間我再來跟你說下1步的計劃。」
朱良奧點了點頭，聽到瓜爾佳·衛齊這麼1說，他反而放下心來，如果瓜爾佳·衛齊立刻就將計劃說的淋漓盡致，他反而要懷疑這是個圏套了。
現在瓜爾佳·衛齊此時的反應，才是剛剛著手謀划某事的應有表現。
「好，我等你消息……。」
……
6月初6，頂著烈日的灼燒，大清精騎對廣寧城正式發起攻擊。
瓜爾佳·衛齊再次潛入了廣寧城，向朱良奧傳遞了弩母·哈奇的全盤計劃。
朱良奧得知計劃的全貌也是深吸了1口涼氣，弩母·哈奇的計劃不可謂不歹毒。
他竟打算利用山海關困死所有的女真部族的族長。
只是這就給了朱良奧1個考驗人性的難題：放棄整個關寧防線退守山海關。
如果到時候弩母·哈奇反悔的話，他丟官去職事小，永世背上賣國的罵名可就問題大了去了。
但是如果這個計劃成功的話，那整個北方，到少5十年內將不會再有能夠威脅到大夏朝廷的勢力存在。
用個人的1世聲名，換取大夏邊疆5十年的安寧，這筆買賣看似簡單划算，但如果是做為當事人，那可就不會這麼覺得了。
漢人最重身後名，如果是要自己用性命去換的話，朱良奧肯定都是不帶猶豫的。
將軍難免陣上死，做為1名軍人，朱良奧在成為大夏軍官兵的第1天起，就已經將生死至之度外。
所以每戰他都奮勇當先，終獲賞識。
但事關1世清名，萬1失敗了，那他乃至他的整個家族後代，都要永世背上賣國賊的罵名。
生生世世被人唾棄，這絕對是比死還要可怕事情。
這1刻，朱良奧的人性被拷問到極致，眼看清軍攻城越來越緊，士氣也越來越低落。
如果再下令的話，只怕清軍就要1潰千里。
瓜爾佳·衛齊也是心急如焚：「將軍，您再不下令撤退，皇上的計劃可就沒辦法實施了啊。要知道，如果沒有幾場大勝的刺激，皇上根本沒有辦法將那些首領們聚集起來。機會只有1次，大人，還請早做決斷……。」
朱良奧眼見大清的攻勢越來越疲軟，也知道瓜爾佳·衛齊說的沒錯，清軍確實已經是強弩之末，如果他再堅持下去的話，清軍只有撤兵1途。
而且從這次清軍攻城的情形來看，清廷的將士的精銳程度和士氣，遠沒有之前傳聞中的強橫。
照這個態勢看來，這第1次攻城都已經如此疲軟無力了，後面的進攻只怕會更加無力。
確實也該決斷了，想到這裡，朱良奧嘴裡艱難的吐出兩個字：「撤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