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公開對峙

「主人主人，天亮啦。」

我迷迷糊糊睜開眼的時候正好對上長臨可愛的大眼睛，腦子慢慢搭上線后反應過來：這是我的劍靈。

「走，今天我去主動找她！」

……

路上為了不引人注目我把變回劍的長臨用布包裹著，腳下生風的行至本來屬於我的屋子，在師父陌沉居旁邊。

到了門口我意識到，緋弦並沒有回峰山，而師父剛走不久，我便選擇在屋外一處隱蔽的位置靜靜等待。

我一直等的從精神緊繃到昏昏欲睡才聽見隱隱的腳步聲和說話聲：

「大哥，你要不來我屋裡坐一會兒？我給你泡壺茶。」

我一下清醒了，是「我」的聲音。

「小妹怎麼這麼黏著大哥？是不是這兩天的事受驚了？」

大哥也來了？

「可能是吧，我真的很想你……們。」

「迷。」我突然聽到了又一道熟悉的聲音，是逸澤斐！

「逸澤斐你怎麼來了？」緋弦好像有些驚訝。

「嗯，我也捨不得師父，你昨天回來我剛好不在，怎麼沒說一聲，不會忘了我吧？」逸澤斐開玩笑道，他經常和我這樣相處，只是總覺得剛才的話風與以前有些不同。

是不是他也意識到不對了？

「我是不想打擾你的事嘛。」緋弦道。

「澤斐，道卿沒和你一起嗎？」大哥問道。

「……他事情多著呢。」

「好啦先進來坐吧。」緋弦接話，氣氛一時有些尷尬。

令我沒有想到的是，師父在他們前腳進門後腳就趕到了，然而同樣驚訝的還有緋弦。

「師父？」緋弦的聲音隔著牆透過來。

我一時不知道以怎樣的方式出現在他們面前。

「是有什麼事嗎，悔，來的這麼急。」師父問道。

「大哥你叫師父來了？」緋弦語調有些不穩。

「子瑩，迷可能有些受驚，叫我來陪陪她。」大哥轉而又道：「大哥畢竟是外人，來這裡總要知會一下的。小妹是想單獨聊嗎？」

「奧我就是來問問，小迷你招待你大哥。」師父很寬容，沒多說什麼就要走。

逸澤斐此時突然開口：「前輩留步，今日難得私下相聚，可否請教兩招？」

師父哈哈一笑：「看你師父同不同意。」

「麻煩子瑩了。」大哥也輕笑道。

「院里請，逸公子。」師父的聲音逐漸變大，聽得出兩人都到了院里，大哥自然不好在裡面坐著，但緋弦有點急了。

「大哥，你陪我坐著好不好？」緋弦軟聲央求，我聽到以後渾身一抖，怎麼說……雖然是我的聲音但有點惡……

終於受不了了，我手握長臨走到門口，因為結界我沒法直接進去。

「緋弦？」師父正好回頭看到我，驚訝道。

「前輩。」逸澤斐神情複雜的看著我。

師父把我放進來，而屋內的兩個人聽到動靜也不得不出來。

緋弦在看到我的一瞬間臉色變沉下來，而大哥禮貌的打了招呼，並沒有注意到緋弦的沉默。

「緋弦，你拿的是迷的劍嗎？」師父回頭看緋弦：「小迷，你是不是把劍落在什麼地方了？」

緋弦立刻溫柔的回應：「我說怎麼回來沒看到，原來是在師叔這裡。」

明明眼前的這幾人才幾天不見，但那種淡淡的疏離感還是刺的我心中一痛。

可現在緋弦催動丹藥，我根本說不出話。

我強忍著不適，把劍往空中一拋，緋弦做勢要接，但長臨化成人形，穩穩落在地上。

這下所有人都驚住了。

「主人沒事吧？」長臨小心翼翼的問我，說罷她展開靈力場，瞬間那種窒息感就不在了。

而緋弦面露驚愕之色。

我一字一句沉聲道：「緋弦，緋弦師叔，你有沒有想過劍靈會認主？」

「什麼？」師父率先脫口驚問。

「對不起師父，弟子無禮，今日弟子勢要與緋弦『說』個清楚！」我怒氣上涌，一步一步朝緋弦走進，緋弦面色已經恢復了正常，她看著我一笑，道：

「師叔怎麼了？我是迷啊，師叔怎麼分不清自己是誰了？」

「緋弦，你為了能陪在大哥身邊不惜設計了我一年！脅迫淼淼給我下套，最後趁著我關禁閉的時候與我換魂，還用丹藥控制我！」

我語氣變得急促起來：「要不是長臨認主，我現在連說明真相的機會都沒有！你現在心裡肯定很慌吧？」

空氣短暫的沉寂了一下。

「迷。」大哥終於開口，目光卻是向著緋弦，整個人氣壓極低，說出的話都不含溫度：「解釋一下。」

我被迫停下，有些氣息不勻的盯著緋弦，逸澤斐卻走到我身邊，眼神複雜的看著我，明明想要說什麼卻很有耐心的等緋弦開口。

「悔哥哥，你信她的話了。為什麼她只說兩句話你就相信她了？因為劍？因為劍靈？」

緋弦依然掛著笑：「悔哥哥，我是迷啊？」

「假主人，壞人！傷害主人，長臨絕不饒恕！」長臨憤憤握拳，我伸手拉住她她才沒有衝出去。

師父緩緩走到緋弦身旁，臉上說不出是驚訝更多一點，還是痛苦更多一點：「你當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