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救命啊啊啊啊啊啊！！！！！」

就在我以為自己要摔成一攤爛泥的時候，我撞進了一個火熱的懷抱中。這人渾身燃燒著火焰,我卻並沒有被燒傷,反而有種很溫暖的感覺。

沒錯,你們也應該想到了,他就是艾斯。

估計艾斯沒料到我會從天而降,他衝上半空接住我的時候，表情很是震驚。雖然我很想拍著他的肩膀說彼此彼此,但看到他明顯不爽的表情,我還是識相點吧……

好些個人在吹口哨,說是艾斯接住了個美女,船中央還坐著老大，呃，就是白鬍子啦。我不太清楚這個世界的時間在哪裡,不過照艾斯上了白鬍子的船來看，應該自我離開有個七八年了吧？

「抱歉老爹，這是我的熟人，可以帶她一段路到直到陸地嗎？」艾斯沒有和我說話，甚至沒有正眼瞧我一下，而是轉頭和白鬍子商量起來。

「嗯，可以。」白鬍子很隨意地說道，也不擔心我是什麼可疑分子。

「你跟我來，我帶你找個空房間住下。」他仍然不看我，自顧轉身要走，有人嬉笑叫他帶我去他的房間，艾斯充耳不聞。

我的腿微微顫抖著，光是站著就已盡全力，眼看他要走了，我卻拿不出力氣抬腳跟去。

掙扎半天，我就那麼「砰」得一下跪到了地上。

周圍有一瞬間靜默，艾斯總算轉頭看向了我。我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對不起，我站不起來了。」

他似乎很糾結，瞪著跪坐於地的我好一會兒，之後長嘆了一口氣過來將我抱了起來。

我渾身都在發痛，流了不少冷汗。艾斯低聲問道：「你怎麼了？要船醫看一下嗎？」

「透支極限的後遺症而已……」我回道，才剛抬頭看他，便發現他移開了視線，這種感覺還真不是一般彆扭。

艾斯將我放到床上后，沒有立刻離開，他拖了張凳子到床邊坐下，好像要問我什麼，卻不知道如何開口的樣子。我一時間回憶到了過去，他現在的表情和過去某個夜晚的表情非常相像。

「你長大了很多。」最後還是我主動開口了。

艾斯「嗯」了一聲，就沒後續了。

我想了想，又道：「最近過得好嗎？」

「還好。」沒了。

這可真夠尷尬的，想想我當初不告而別，雖說是迫不得已的事，卻還是覺得很對不起艾斯。

記得我走的那天，正是艾斯與薩博、路飛他們結拜的那天。他覺得我是他的女人，所以有義務照顧我，還給了我家人……熊子我出生於作者的腦洞，相當於是從石頭裡蹦出來的，那是我第一次有「家人」。

「薩博死了。」

心頭一痛，我還在回憶過去呢，艾斯就告訴了我這麼令人震驚的消息。

想著是少年漫畫，就絕對不會死人。這種念頭在松陽死後，我便再也不會有了，只是薩博的死亡還是叫我有些難以接受，一不小心眼淚就流出來了。

「你哭什麼。」艾斯顯得很平靜，「薩博是我們之中最早出海的，海上遇到什麼危險本來就是無可估量的。」

「我知道……可是……」我哽咽得不成聲，難過，好難過，為什麼人會那麼輕易死去，不只是松陽，連薩博也……為什麼我會失去重要的人，並且他們失去生命的那一刻，我都不在。

艾斯沒再說話，只是安靜地握住我的手，我可以感受出他平靜外表之下，是同樣痛苦的心。

上天真是太過分了，既然讓什麼都沒有的我，有了什麼之後，為什麼還要讓我失去呢？那樣的話還不如從第一開始，就維持什麼都沒有的狀態比較好呢。

…………

……

我躺了兩天，身體總算不再疼痛，失去的力氣也回來了，整個人都精神了不少。心中埋著兩個死亡實在太沉重了，過去的我絕對無法想象，我會背負這麼重的存在。

船開到一座小島的時候，我沒有下去，而是死皮賴臉地留下了。

艾斯拖著我想扔下我，我無恥地抱住了欄杆不放手。

「你留下來幹嘛！？」他非常火大。

「在下一次我不得不離開之前，我想在你身邊，僅此而已！」我堅持道，「我本來什麼都沒有，是你讓我有了家人，所以不要留下我一個人啊！！」

在我們僵持不下的時候，還是白鬍子發話，同意我待在船上。

「既然上了我的船，那就是我的兒女了，你有意見嗎？」白鬍子在我眼中看來是這麼的善解人意。

沒等艾斯說反對的話，我就立刻回答道：「沒有！老爹！！」

晚上的時候是歡迎會，海賊們真的非常喜歡開宴會，各種找理由開宴會，其實不過是自己想喝酒吧。嘛，反正我也很高興就是了。

我和其他人狂歡到半夜，艾斯總算稍稍接受我留下的現實了，不過他嘴上還在抱怨：「真是的，你到底知不知道待在這裡的意義？往後你可就是個海賊了！」

灌下一大口啤酒，我回到：「無所謂，我連攘夷軍頭子都當過，何況只是當海賊。」

「攘夷……軍？」

看著艾斯困惑的表情，我笑了起來，也許是喝多了，我的腦子有些發混，記憶亂七八糟地湧現，想起了銀時那群白痴的臭小子們，又因為想起松陽而淚流滿面，「是軍的一種啦，因為國家而失去了重要的人，太難以忍受了，就搞起了。」

「沒想到你還發生過這樣的事……」艾斯的表情悶悶的，他問道：「你為什麼不曾聯繫過我？我想我鬧得名頭也夠大了，你總該知道我在哪裡吧？」

……我喝酒的動作一頓，酒精麻痹了我的神經，讓我不動大腦地就將話說出了口：「在另一個世界怎麼聯繫你？我和你之間隔著好幾個次元啊！！」

「什麼！？」艾斯愣了一下，「你就算要找借口，也說個靠譜一點啊！！」

「騙你幹嘛！神要我滾去哪個次元，我就得滾去哪個次元啊！話說雖然我知道白羽肯定不是什麼萌寵，但沒想到她竟然是神……為什麼有那麼不靠譜又奇葩的神！？」

「你在說什麼……」艾斯還想問我些話，但因為過來了好幾人勸酒而被打斷。他似乎決定以後問我。

我迷迷糊糊地，也不記得自己說了些什麼。

不過第二天發生了一件大事，讓艾斯再也沒有心思管我說漏嘴的那些東西了。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絕海和喪盡天良的地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