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你在痴心妄想什麼
第1章你在痴心妄想什麼
夜晚的的冷風吹過，像割人的刀子，晚上十點半的K城已經熄了燈，安靜的可怕。
程讓扯了扯圍巾，凍的打了一個哆嗦，她只穿了一件無扣大衣，裡邊是黑色弔帶，小腿全露在外面，S市四季如春，她不知道原來北部的十月已經這麼冷了。
大箱子磕磕絆絆的，她不怕黑，但有點轉向，她聽著高德地圖的女聲，煩躁之餘又感嘆了一下現代科技的美好。
【前方左拐，延通達街直行300米。】
程讓剛抬腿左拐，就感覺被什麼東西撞了她一個踉蹌，手機也從她手裡摔出去，發出清脆的響聲。
「靠。」
女孩兒漂亮的眉蹙在一起，扔了箱子，抓住了那罪魁禍首，是個小矮子，程讓還沒開口質問，小矮子哭了起來。
「姐姐，姐姐救我，有個壞人要抓我，嗚嗚嗚……」
程讓一臉無語，罵人的話語卡在喉嚨里，感慨著這小矮子真能騙人。
再說，老娘手機飛了，你被不被人抓和我有什麼關係？
程讓蹲下去，發現手機摔了個黑屏，再抬頭，對上一張恐怖的臉。
「靠。」
她被嚇了一個踉蹌，差點摔倒，晃晃蕩盪的百起來站穩，那張臉看都沒看她一眼，只瞧著她身後的小矮子：「給我。」
是很好聽的少年音，雖然聽上去比這K城的溫度還要冷。
那張臉的主人，大概一米八幾，帶著口罩，因為太黑了程讓看不清他的臉，只覺著他白的嚇人。
「姐姐，就是他！」
程讓又看了看那個小矮子，覺得沒一個可信的，可是她正有氣沒處發。
「多大了，更小朋友叫什麼勁？」
小矮子得意的朝那男生做了個鬼臉，撒腿就跑。
「喂！」
程讓瞋著一雙好看的眸子朝小矮子消失的地方喊了一聲，看了看自己的手機，決定自認倒霉。
那男生開了尊口。「看看你的口袋。」
程讓摸了一下，發現自己口袋裡的幾百塊錢沒了，一下就明白了怎麼回事，她震驚的看著那個男生，男生的眼睛里沒有任何溫度。
「蠢貨。」
男生錯過程讓，朝另一邊走去，程讓的臉被燒的通紅，火一下上來，她不想承認，但他說的沒錯。
程讓極力的壓住自己的火，拎起箱子想要往前走，卻突然想起了什麼。
她叫住他。「喂。」
男生的腳步停住了。
程讓聲音提了提：「我是新來這裡的，手機壞了，找不到位置，你能帶我去嗎？」
男生繼續往前走，程讓有點急了，「我可以給你錢。」
男生沒有任何要停的意思，程讓看著他的背影，直至消失在了她的視線中。
K城的夜晚靜極了，顯得呼嘯的風聲十分刺耳。
程讓踢了一腳腳邊的石頭，那句輕聲的國罵清澈的進入了男生的耳中。
她繞了好幾個圈，最後被一個食雜店的阿姨送到了租的新房子，程然後道了個謝，又給人家轉了50塊錢。
她自己一個人拉箱子到了六樓，開門后嫌棄的表情溢於言表，只有一張床一個沙發一個電視機，還沒有她家以前廚房大。
但程讓還是耐著性子收拾好行李，挑了一件白色的襯衫，一條清爽的牛仔褲，這是她打聽好的，那位主喜歡清純的小白花。
那件黑色弔帶被無情的丟到了垃圾桶里，程讓心想著大概再也穿不到了，一如她那麼張揚的性格，一起丟了。
又累又餓。這就是程讓現在的心情，她躺下去，腦海里又出現今天遇見的那張臉，冷漠薄涼，罵了一句髒話睡死過去。
程讓到學校的時候，張同愣了幾秒，早知道來的學生是S市的，但真沒想到這麼漂亮，他有點頭疼。
程讓禮貌的問了好，張同把他帶到班級，拍了拍桌子。
「同學們，我介紹一下啊。」
原本嘈雜的班級一下安靜了下來，齊齊刷刷的看向她，有驚艷的有好奇的，程讓沒躲，也掃著他們，尋找著自己的獵物。
張同剛要繼續說話，忽然被門口的什麼人叫出去然後交談了起來，程讓一個人被丟在上面，有點尷尬，更有同學開始當著她的面竊竊私語起來。班級又恢復了吵鬧，她自己一個人站在那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好在一個聲音救了她。
「有意思嗎？你們要是想玩自己去玩，老子沒興趣看你們演戲。」
程讓順著聲音望去，那人是剛才極少數沒有看她的人，雙眼皮，皮膚白的離譜，下顎線清晰利落，長的並不算鋒利，而眉眼之間流露出來的戾氣和冷漠會讓人指尖發涼。
程讓覺得這雙眼睛格外熟悉。
齊木把那個男生桌子上的紙條拿出來，大聲朗誦：「我調了監控的，你桌子上說方晴壞話的信不是我放的，是她自己自導自演，和我沒關係的。」然後大笑起來。「哈哈哈，許諾，還得是你啊，現在女生為了你都開始名偵探柯南了？」
聽到這，程讓的瞳孔驀地放大，這就是她要找的人。程讓那一刻不知道該慶幸還是該不幸，慶幸這人長的居然這麼好看，而不幸這人看上去就不好搞。
許諾又開口了。「你們倆誰對誰錯，和我任何關係都沒有。」許諾輕聲笑了一下，眼睛卻冷的如冬日的寒窖。「所以，你在痴心妄想些什麼？」
那小姑娘臉色青一陣白一陣的，張了張口，卻一句話都沒說出來。
程讓蹙了蹙眉，她來之前，做好了最壞的打算，她甚至想就算許諾是個丑的無與倫比的矮胖挫她都忍了，可她沒想到，許諾居然是這樣的。
她一時間也不敢說有十足的把握了。
張同終於回來了，才想起來她還被掛在講台上，不好意思的撓撓頭，給大家介紹完她就讓她下去了。
張同給她安排了最後一排的空位置，斜前方就是許諾。然後張同就留他們自己自習，開會去了。
班級里瞬間開始充斥著大片的嬉笑聲。
她前面的男生轉過來看了她一眼：「同學……那個……我……我叫何旭，你是，從哪轉來的啊？」
何旭同桌看這場景：「呦呦，這怎麼看見美女話都不會說了呢，美女，啊不是，同學，有事可以找我，我叫趙東，比他靠譜多了。」
程讓想給他倆兩個大比兜，但是不行，她現在的人設是小白花，她開口剛想說什麼，又被許諾打斷了。
「都吵什麼吵？不待滾出去。」許諾的聲音不大，但很冷。
很神奇的是，這一聲出來，全班都沒聲了。然後許諾去接著看自己手裡的書，程讓有點無語，這麼愛學習嗎……忽然覺得好像從學習攻略更容易一些。
那天程讓拼了老命伸長自己的脖子，想知道許諾最喜歡哪科，然後她發現許諾看的是漫畫。
……
青澀的學生時代，懵懂著，被書籍壓著，下課十五分鐘的八卦時間也算釋放壓力了，學校里的傳言並不亞於5G網路，不過一個下午，學校里就傳開了W中轉來一個大美人，甚至經常有來她們班級門口看一眼她的。
程讓確實漂亮，身材又好，她是標準的杏眼，明明又大又圓，卻目若秋水，鼻樑高挺，薄唇，湊到一起，莫名有一種又誘惑又迷人的感覺，這是她的美的獨到之處。
因為特別，就會有人被吸引，而有人厭惡，很明顯，程讓在這個班級並不討喜。
過了很久有人告訴程讓，是因為她神槍那股清高勁。
放學鈴聲響起的那一刻，程讓才感覺回到了現實，她成績並不好，除了數學幾乎沒有哪科是能看的，然後不愛學習得孩子上課，也算是一種煎熬。
一個女生過來走到她身邊：「程讓是嗎，我叫沈莘，你家在哪啊，順路一起走吧。」
程讓抬頭看了一眼，是個長的很甜的女孩子，嘴角掛著淺淺的笑容。程讓想拒絕，卻又覺得不好，猶豫之際，沈莘已經拉著她往外走了。
程讓不動聲色的蹙了蹙眉，沒表現出來。
經過校門的衚衕里時，程讓聽見了不堪入耳的叫罵聲，她隨聲音望去，一幫人圍著一個女孩兒，為首的女生染著粉色的頭髮，穿著校服，但是校服上畫的亂七八糟的。
那女生好像感受到了注視，猛地轉過來，和她對視，那女生畫著濃艷的妝，並不難看。電光火石之間，程讓感覺到了敵意。
沈莘見狀趕緊拉了一下程讓，又對那粉頭髮女生點頭陪笑，然後趕緊拽著程讓走了，沈莘貼在她耳邊小聲說：「那是馮媛媛，可千萬別惹她。」
程讓沒忍住，一下笑了出來，很淡，但卻被沈莘捕捉到了，沈莘感覺到了她的不屑，相比較而言，她剛才的唯唯諾諾就像個小丑，沈莘有點尷尬，撓了撓頭說：「你是不是覺得我特慫。」
這下輪到程讓不知所措了。
「我不是慫，只是不想給自己招惹沒必要的麻煩。」
程讓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我明白，我不是那個意思。」
她的語氣淡淡的，思緒卻飄到好久以前，她們那個世家子里的人從來不用這麼直白的手段，他們更惡毒，也更噁心，仗著自己的背景用精神去折磨別人。
程讓不知道怎麼形容現在這種感覺，她又聽見沈莘說：「程讓，你氣質真好，感覺和我們有點格格不入。」
程讓這次沒理她，只是淡淡說了一句：「我到家了。」覺得不妥又補了一句。「明天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