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第48章 趙三江死了
黑鴉學人語。
雖能聽出說的話是什麼，卻極為生硬，不帶任何感情。
趙三江見是只玄鴉，不以為然的對林風菏與徐延秋兩人擺擺手。
示意他們二人離開。
可玄鴉哪裡會叫三人如意。
他緊跟著趙三江擺手，其後雙臂化作一對羽翼，高仰著頭直衝月宮飛去。
霎時間天上的明月被玄鴉的羽翼遮蔽，還不等地上三人作出反應，這隻玄鴉便張開嘴，發出一聲刺耳尖鳴。
他飛上高空，身體開始四分五裂，最後化作無數只小玄鴉四散飛走。
待那聲尖鳴嚎叫消失后，明月如同侵血，開始變紅。
「糟了。」趙三江抬頭看著天上的月，暗道不好。
這一切只發生在兩個喘息間。
徐延秋忙將手搭在傳送石上：「清荷姐，走。」
他呼喚抬頭看月的林風菏，靈力凝聚在手指上，準備念咒開啟傳送。
林風菏如他所料般轉頭，剛要抬手去碰脖子上的傳送石，就被一陣紅煙裹挾著甩出老遠。
傳送咒起，徐延秋最後只看到林風菏摔在石牆上。
白光閃現，徐延秋被傳送離開。
林風菏還沒反應過來眼下的境況，只感覺頭暈目眩，胸口疼的厲害。
她咳出一口血痰，抬手撐著身子想要從地上爬起來，卻發現自己的腿斷了。
「徐……徐燁。」趙三江也還未從這變故中回神，就見甩出林風菏的紅霧逐漸凝聚，最後化成一人形來。
「嘖，你們不是一直叫我玄冥的嗎。」
被趙三江這麼一喊大名，徐燁有些不滿的咋舌，轉眸看向趙三江。
見他生得一身腱子肉，徐燁挑眉。
「如此粗糙。」徐燁在趙三江身上掃了一遍，得此結論。
隨即便沒了耐心，抬手隔空索住趙三江的喉嚨。
他轉過頭，嘴角上揚走向林風菏。
在他轉身的瞬間，趙三江的脖子三百六十度大轉彎，沒了氣。
林風菏目睹一切，腦袋昏昏的看著徐燁一步一步向她靠近。
似乎是摔到了腦子，或是哪裡出血太多。
林風菏也搞不清自己現在身上到底摔出了多少傷，但可以肯定的是她又要死一次了。
撐著最後一絲力氣，林風菏打算拼一把。
她凝聚著靈力，抬手去觸碰脖子上的傳送石，微動嘴唇念起咒語。
可徐燁卻閃身出現在她面前，抬手化作利刃一刀斬斷林風菏正凝聚靈力的右手。
「哼，這次可不許你隨意傳送了。」
徐燁怪笑著，裂開嘴角，露出滿口獠牙。
他眸中迸發著一股興奮勁，伸出紅舌舔了舔唇。
隨即利刃化回人手，拾起地上林風菏的斷手。當著林風荷的面，將那隻斷手塞進嘴裡，咯吱咯吱的嚼起來。
一種生理性的反應自林風菏腹中發生。
她只感覺頭昏的厲害，胃裡的東西一股腦的逆流衝上來。
「嘔——」
哇的一下，林風菏吐出一攤血水。
徐燁不慌不忙的將斷手嚼碎，盡數咽下入腹中。
而林風菏吐完血后，徹底癱倒，視線開始模糊，一切疼痛漸漸遠去。
要死了。
林風菏腦子裡只剩下最後一句話。
可在她感覺身子開始輕盈時，一股力量瞬間將她拉回現實。
疼痛回歸，遍布開來。
林風菏感受到嘴被人生硬掰開，一股鐵鏽味混著腥臭味爭先奪后的布滿她的口鼻。
「還輪不到你死。」徐燁的聲音響起。
林風菏緩緩睜開眼，就見徐燁一手掰開她的嘴，另外一隻手攥成拳抬起，一股殷紅的血水滴落在她口中。
「咳咳咳——」
哇靠——
這他大爺的是什麼變態——
林風菏暗罵，感受到逐漸恢復的體力，想要錯來頭。
見林風菏醒了，徐燁鬆開手站起身。
「無運。」徐燁高聲喊道。
倏地，復形妖閃身出現，頂著小光頭的模樣。
「玄冥大人。」無運作揖。
「帶著她。」徐燁向後退開幾步，命令無運。
「是。」得了命令，無運剎那化作成年男子，隨意抗起林風菏便跟在徐燁身後。
林風菏哪裡會如此安逸的跟著他們走。
她用僅剩的左手從懷中摸出一顆金制霹靂彈，打算拚死一試。
「小心些，別弄死她。」徐燁看著無運極為粗陋的動作囑咐。
無運聞言將林風菏調轉過來，變成抱在懷裡。
如此徐燁滿意的點頭，轉身準備離開。
林風菏見狀匯聚靈力在整個掌心，感受到越來越熱的霹靂彈，她口頌咒語。
轟——
爆炸聲響起時，林風菏勉強捻決生出一道護住筋脈的防護咒。
可離她最近的無運就慘了，直接被炸成血沫蒸發。
徐燁如同林風菏第一次被救走時一般被炸的四分五裂迸濺開來。
而被爆破威力轟飛的林風菏摔落在地，與二人相比也好不到哪去。
她重重砸在地上，渾身骨頭具斷，只剩最後一口氣。
被霹靂彈炸毀的建築物化作碎石，噼里啪啦如下雨一般降落。
林風菏顫顫巍巍的抬起左手，吐出口齒間的血，撐著意識看向剛剛的爆炸處。
她以自身生命作消耗，打開身體的穴脈不斷吸收著周遭的靈力。
蓄勢漸起，催動咒術，顛倒乾坤。
原本落雨般降落的碎石忽地停在半空。
破碎炸裂開的青石板紛紛離地而起，它們一塊追隨一塊，懸浮到一定高度后拼接再次行成一條路。
地上的岩石帶著泥土逆衝上天，亂石橫出。枯樹倒拔根，樹冠一頭栽入大地中。
被炸毀的建築廢墟開始重建，它們凝聚在一起，拼接在一起。
所有的一切，圍繞在徐燁粉碎的身體周圍。樹冠帶著他的手深埋地心，建築廢墟藏著他的心肝脾胃不斷重組，青石板壓著他的腳，怪石穿透他的頭，刺破他的皮膚。
所有的一切，無序的在空中飛舞，重組，分解。
所有的一切，在林風菏逐漸衰老的皮膚、在林風菏枯白的髮絲、在林風菏垂落左手時凝聚成一團，化作一顆實心球，砸入大地之中。
一切塵埃落定，林風菏徹底沒了意識。
天上的紅月褪去顏色，無數玄鴉不知蹤跡，玄冥黑犬盡數遠離。
夏商之中一片死寂，只余晚風呼嘯。
忽地，一雙手抓著林風菏的腳，將她脫入陰影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