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打下手

徐父在孟瘸子答應后，臉上的笑容真實了幾分，連連叫好。

向著孟瘸子連連道謝后，叮囑了徐璟幾句，讓其乖乖的聽師傅的話，隨後便離開了。

按照規矩，拜師之後就得吃師傅住師傅的，儘管離家很近也不能回去。

徐父走後，徐璟沒有任何的慌亂，依然恭恭敬敬的站在孟瘸子身旁。

孟瘸子從沒有透露過自己的名字，每當有人問起時便大發雷霆，久而久之就只能以孟瘸子來稱呼。

當然，現在徐璟一家可不敢再這麼說，只能用尊稱相呼。

斜眼瞄了徐璟一眼，見其眼觀鼻、鼻觀心，沉穩的樣子，孟瘸子指了指徐父留下來東西。

「把臘肉放廚房裡，把雞給我燉了，再煮一鍋小米粥，動作麻利點啊。」

隨後也不管徐璟的反應，自顧自的回屋了。

徐璟恭恭敬敬的對著孟瘸子拜了拜，收拾好茶具，便拎著雞和臘肉徑直走向了廚房。

孟瘸子家總共就三間屋，卧室客廳和廚房，徐璟一下便找到了地方。

寬敞大氣的廚房裡面雜亂無比，菜葉子、碎肉塊散落一地，油花花的灶台上還殘留著一些殘羹冷炙。

徐璟看到只覺得一陣心疼，自家連飯都吃不上，只能喝粥。廚房比臉乾淨，別說菜葉子，連一粒米都找不到。

貧富差距如此之大，徐璟不由得嘆了口氣。

但同時他心裡也在慶幸，自己果然選的沒錯，有一門手藝當真是餓不著。

師命為大，徐璟思想擺的很正，並沒有忙著收拾眼前的東西，而是將臘肉找個地方放下后，收拾起了雞肉。

冷水下鍋、焯水漂沫，同時不慌不忙的將小米清洗燉煮。

雖然在家裡因為有徐母在，很少下廚，但好在徐璟的廚藝天賦尚可，有條不紊的完成了孟瘸子的要求。

稍稍嘗了兩口后，靠著敏銳的味覺，徐璟又下了各種調料。

不過兩刻鐘時間，一鍋香噴噴的小米粥和母雞湯便做好了。

雖然知道熬的更久會愈發香醇些，但想想孟瘸子的交代，徐璟也不敢耽誤。

找了兩個大碗，將鍋里的東西滿滿當當的盛了進去。徐璟小心翼翼的端著兩個大碗，拿著湯勺和筷子向著大廳走去。

一路上，雞湯的香氣不斷傳到徐璟的鼻腔，口中的唾液瘋狂的分泌著。

太久沒沾過葷腥了，徐璟不停的咽著口水，但步伐絲毫沒有停留。

將東西放好后，徐璟便去喊師傅吃飯。

孟瘸子一臉不悅的走進了大廳，掃了眼桌上。

「怎麼連個碗都沒有。」

徐璟聞言連忙小步快走到廚房拿了個小碗。

孟瘸子慢騰騰的吃著飯，不時還要點評幾句。

鹽淡了、太稀了、沒放冰糖…

肥美的雞肉在其口中彷彿十分寡淡無味，不過吃了小半便轉身回屋了。

徐璟細心的記下了孟瘸子的各種要求，看著剩下的大半隻母雞和小半碗小米粥，咽了咽口水但卻沒有動作。

「剩下的你給打掃了。」

孟瘸子冷冰冰的話語在徐璟聽來是那麼悅耳。

開心的將剩下的飯菜端回廚房，徐璟早已迫不及待。只是一仰頭，雞湯便盡數進肚。

隨後將剩下的大半隻雞三五口吞入腹中，連骨頭都不吐，喝乾剩下的小米粥。

徐璟滿意的拍了拍肚子。

雖然沒飽，但舒服多了。

4級的呼吸技能能夠維持他的日常生活，但並不代表他不需要吃飯。

他的食量還是一如既往的大，只不過是可以不吃罷了。

強大的消化能力轉瞬間便讓吞下的食物被消化吸收了小半。

伴隨著清脆的「叮鈴」聲，徐璟只覺得腸胃一陣蠕動。

打開面板，果不其然。

——

消化（2級/10）

——

這兩年一直停滯不前的消化技能終於進階了。

腸胃內的食物不過呼吸間便被吸收了個乾乾淨淨，發出咕咕的聲響。

徐璟嘴角苦笑，看來「餓死鬼」的外號這輩子都難擺脫了，也不知什麼時候能夠真正吃頓飽飯。

掃了眼廚房裡的殘羹冷炙，徐璟卷了卷衣袖。

不得不說，2級的消化能力很強大。

那些明顯壞了許久的碎肉和菜葉進了肚子后，很快被消化乾淨，其中有毒的物質都被輕易排泄乾淨。

一個時辰后，整座廚房煥然一新。

徐璟端著他打的第七盆水，看到水質終於不再是黝黑之色，終於滿意的點了點頭。

打掃完廚房后的徐璟並沒有停歇，而是將孟府里裡外外都清洗了幾遍。

得益於他異於常人的體魄，一上午下來也沒有感到絲毫疲憊。

上午沒有生意，孟瘸子便一直躺在院中的椅子上哼著曲曬起了太陽，看著徐璟忙來忙去，時不時還指指點點。

徐璟絲毫沒有脾氣，只要有飯吃，干點活還不是輕輕鬆鬆，當徒弟做些雜活是應該的。

下午，總算來了生意。

一家農戶帶著兩筐萱草找上了門。

這麼小的生意，孟瘸子一臉的晦氣，根本不願意接下。

但奈何對方百般懇求，加上他又確實是兩天都沒開張了，這才勉強答應。

徐璟第一次見識到了孟瘸子的手段，燒火、試溫、剔除雜質，撒上從懷中掏出的秘製藥粉，隨後進行蒸制。

看似簡單，但徐璟敏銳地察覺到孟瘸子操作中諸多巧妙的細節，同樣也發現了那有些顫抖的雙手。

徐璟眉頭微皺，孟瘸子的身體比他想象的要差很多，以致於對製藥造成了不小的影響。

怪不得這兩年找他的人少了很多。

將處理完的萱草扔給在大門外站了許久的農戶，在對方的感謝下接過三十文錢，孟瘸子的臉色更難看了。

瞄了眼徐璟，沒好氣的問道：「剛才看清楚了嗎？」

徐璟略顯遲疑地說道：「看清了一部分。」

「明天開始你給我打下手。這該死的世道，費了半天勁才賺了三十文錢。」

徐璟嘴角微扯。

剛剛孟瘸子攏共花了不過半個時辰的時間，要知道在茅村裡一隻雞才不到八文錢。

果然手藝人就是賺錢。

徐璟都難以想象孟瘸子在前些年得賺了多少，估計養老是肯定綽綽有餘。

「多謝師傅。」

「別急著謝，要是出了問題，你就餓著肚子在這院里給我站一宿。」

「是！」

早已習慣了孟瘸子的「不討喜」，徐璟回答的很果斷。

徐璟的運氣不錯，次日上午便迎來了一單生意。

規模稍微大了點，一共四大筐萱草。

孟瘸子讓徐璟先拿出了一筐，隨後讓徐璟生火燒鍋。

直到火溫達到一定程度后，孟瘸子將徐璟的手放在鐵鍋上。

「溫度就保持這樣，不要變。」

「好！」

徐璟一邊用右手小心翼翼的添柴控制著鍋溫，一邊用左手不斷地感知著溫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