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9.第339章 選擇

第339章選擇

忠遠侯回去以後，單獨見了魏婆子。

誰也不知道忠遠侯都問了魏婆子什麼，一個時辰以後，忠遠侯獨自出了房間，對著外面的塗二爺說道：「魏婆子突發急症暴斃，扔在城外的亂墳崗吧。」

塗二爺只挑了下眉，便答應著讓人進屋去拖人。

忠遠侯腳步沉重的回了自己的院子。

凌霄真不是他的兒子，楊氏怎麼敢這麼做？

她這是想毀了他們凌氏一族！

忠遠侯一個人喝了一宿的酒。

第二天，天剛朦朦亮，忠遠侯去了凌宸住的院子。

院門剛一打開，就看到守門的人極清醒的給他請安。

忠遠侯看著院里掛著的六盞大紅燈籠，冷笑道：「你們二爺不會是晚上還需要人守夜吧？」

「二爺一直有這習慣。」守門的小廝彎著腰請忠遠侯進院，「奴才現在就去稟報二爺。」

「不用。」忠遠侯把在正房門外守著的兩人也都打發下去，自己推開門走進了房間。

忠遠侯故意加重了一下腳步，他怕他的小兒子床上有女人。

可他還沒等走到床邊，床上就傳來了凌宸尖銳暴躁的聲音，「誰讓你進來的？我不是說了嗎？不管什麼事，都不許打擾我睡覺！給我滾出去！」

忠遠侯站在床幔外，喝道：「你是誰？這麼狂妄？」

床上的凌宸聽到這個聲音，嚇了一跳，忙掀開床幔，赤著腳，從床上跳下來，站在床邊，看著忠遠侯，膽怯的叫了聲，「父親，我，我以為是下人……」

「下人就不是人？」忠遠侯冷聲打斷他的話，「咱們侯府從來沒有虐待下人的先例，你到好，年齡不大，架子到是十足，晚上睡覺，侍衛和護院守著不夠，還得要在自己的院子里另外安排六七個人守著，你這是做了什麼虧心事？」

「沒有……父親，兒子只是有點怕黑，」凌宸忙解釋道：「我聽父親的，今天晚上就不讓人在外面守著了，父親千萬別生氣……」

忠遠侯喝了一宿的酒，太陽穴的青筋直突突。

他想來看看這個二兒子，猶豫著是不是把忠遠侯府真的交到他手裡。

可是他忽然的到來，所看到的最真實的一切，讓他徹底的打消了這個念頭。

忠遠侯轉身走出了門外。

凌宸從後面追到門口，「父親，您找兒子是不是有什麼別的事情？」

忠遠侯駐足，扭頭看著凌宸大敞的領口，赤著的雙腳，皺眉道：「就你這樣的……你可真行……」

忠遠侯緊緊的閉上了薄唇，把那些嫌棄的話，都咽回了肚子里。

凌宸看他父親臉色越來越難看，心裡愈發的慌亂，不由的開口道：「父親，母親做的事情，我真的都不知……」

忠遠侯的臉色不由的煞白。

他轉頭震驚的看著凌宸。

楊氏給他下毒的事情，除了他和凌霄、魏婆子，應該就是楊志和楊父楊母知道，這是件醜聞，誰都不可能往外傳，就是劉大夫和長風，甚至是左香凝也不一定會知道，可凌宸卻知道！

他是什麼時候知道的？

是在自己中毒前，還是中毒后？

不管是什麼時候，他都知道自己中毒，但卻置之不理。

忠遠侯悲痛的目光在凌宸的臉上掃了一圈，道：「你把東西收拾一下，過幾天，跟塗二爺去軍營吧。」

「父親說什麼？」凌宸的身子搖晃了一下，道：「兒子從小就身體虛弱，不宜習武……」

「那你適合做什麼？」忠遠侯再也忍不住的發作道：「你就適合在家裡等著當世子？一事無成的等著我死？」

「父親，兒子不敢！」凌宸腿一軟，跪在忠遠侯腳邊，「兒子不敢有那麼大逆不道的念頭，兒子是真不知道母親做的那些事情，我可是您的親兒子，母親怎麼可能把要害您的事情，告訴給我？」

凌宸越是這麼說，忠遠侯的心裡越氣，抬腿恨不得踢死這個不孝子，但看著他那瑟瑟發抖的熊樣，他抬起的腿又重重的落回到地上。

轉身出了院子，告訴老管家，「把二爺身邊的人全攆出去。」

老管家愣了一下，低聲應了「是」。

忠遠侯在書房找出來一個小首飾盒，裡面裝著他珍藏的六顆紅寶石，他這是準備長孫出生時，再賞給長媳的。

他下午的時候，去了靖遠侯府。

「這是給香凝的，」忠遠侯把盒子遞給了凌霄，「今天早上收拾東西時看到了這個，正好給香凝做首飾。」

「謝謝父親。」凌霄把盒子遞給左香凝。

左香凝看著裡面閃閃發亮的紅寶石，不由的眉眼帶著笑意的跟忠遠侯道謝，「謝謝父親，這寶石可真漂亮，在市面上用多少銀子也買不著這麼好成色的寶石。」

忠遠侯看著討喜的兒媳婦，笑著說道：「我也是無意間得到的，還有幾顆粉色的，留著將來給我孫女做發箍。」

「那父親可得多攢幾顆，萬一將來孫女多，別不夠分。」凌霄看著忠遠侯微青的眼底，笑嘻嘻的說道。

「這個你不用操心，你們生多少個，我就給多少份，保證不偏不倚。」忠遠侯大手拍了下桌子，笑道：「咱們凌家子嗣單薄，不管生男生女，為父都高興。只不過長孫的東西要稍微厚重一些。」

左香凝畢竟是新娶娘，聽他們父子談起孩子，紅著臉站起來，「我去看看晚膳準備的怎麼樣了。」

凌霄對著她點了下頭，等左香凝出去以後，凌霄說道：「二弟在忙什麼呢？有些日子沒看著他了。」

「他有什麼可忙的？」忠遠侯微不可聞的嘆了口氣，「對了，我還有件事情要跟你說。」

「父親請說。」凌霄有些緊張的坐直了身子。

「給你弟弟找兩個人，」忠遠侯道：「要忠心一點，不能被你弟弟輕易左右的人。」

凌霄微怔的眨了下眼。

他以為忠遠侯是要跟他說他的身世，沒想到卻讓自己給凌宸身邊安排人。

「父親這是什麼意思？」凌霄奇怪的問道：「可是他出了什麼事？」

「我對他的要求不高，只要安安穩穩的，別在外面惹事生非就好，別人我不放心，我知道你手裡的人多，挑兩個合適的，幫我看著他，等到年底，我會親自帶著他去軍營，」忠遠侯道：「跟著他的兩個人，我也會給他們一個前程。」

凌霄想了一下，道：「我讓長風去挑幾個合適的人，您自己選一下吧。」

「好。」忠遠侯看著外面漸暗的天色，問道：「你們這是準備幾點開飯呀？讓人把房間先給我收拾出來，我喝多了，可是要住在這裡的。」

凌霄笑著站起來，道：「您住的院子還給您留著呢，您想住多長時間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