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養母

結束學生會的工作后，夜見空遠便乘坐校門口的巴士回了家。

回到家中，他放下書包，開始準備起晚飯。

夜見空遠算好了時間，就在他準備好飯菜時，玄關的大門恰好被打開，「我回來了。」

「媽媽，歡迎回家。」

回來的，是和夜見空遠長得完全不像的女性。

因為夜見美幸並不是夜見空遠的親生母親。

理論上來講，夜見空遠可以有三個母親。

夜見美幸是他的養母，收養了孤兒的他，一把屎一把尿的孤身一人將他養大的女人。好在，夜見空遠非常的自主，從小就能夠照顧好自己，捎帶照顧母親。

還有兩個，一個是小時候強迫他認親，偶爾會帶些零食玩具來看他的義母。最後則是一面都沒有見過，拋棄了襁褓中他的生母。

他沒有父親，不對，理論上夜見空遠應該有一個生父，但他從未見過對方。

「好香的味道～」，夜見美幸用力吸了口氣，「壽喜燒？」

「對哦。」

空遠穿著厚厚的棉手套，將滾燙的砂鍋從廚房裡端了出來。

「好漂亮的牛肉，還有松茸。」，鍋還沒上桌，夜見美幸已經探著腦袋看了過來，「今天是有客人嗎？這麼豐盛。」

「不。」，空遠笑著否決了，「是今天學生會的階段性工作完成，之後不會那麼忙了，所以慶祝一下。」

美幸啪啪啪拍響了手掌，「恭喜。」

夜見美幸有著吃飯時聽電視的習慣，因此空遠提前打開了電視。

兩人美美享用著晚餐時，電視上也播放了一款街頭採訪的節目。

「這位先生，請問您怎麼看待的西比拉系統？」

「我趕時間。」

年輕的記者小姐在街上攔下路人，可惜卻連連遭拒。

在成年人的身上吃夠了癟后，這位沒有經驗的新人記者將目標鎖定為兩名學生。

「小妹妹，你們知道cc社西比拉系統嗎？」

「cc社是什麼社？」，穿著神濱市立高中校服的女生問道，「不過西比拉的話，公主倒是知道，在班上很流行呢。」

記者小姐姐有些傻眼，「公？公主？」

夜見美幸注意到了女生的紅白配色制服，問道:「那是你們學校的學生吧？」

空遠瞟了電視一眼，說出了答案，「二年三班，藍家姬乃同學，因為名字中帶姬，所以朋友同學經常直接喊她姬漾，她也樂得以公主自稱。」

「你的熟人？」

「不。」，夜見空遠搖了搖頭，「只是身為學生會長，知曉全體師生的大致信息是必要的基本素養。」

電視上，藍家姬乃也回答了記者的問題，「雖然朋友替姬測量過，是純潔的顏色，但公主我還是不太喜歡呢，姬覺得人心是無法用機器測量的。」

夜見美幸喜歡聽電視，便是因為電視上經常會出現能夠交談的話題，不然將近二十歲的代溝會導致她不怎麼會和養子溝通。

「西比拉系統，最近在班上也偶爾會聽到這個名字。」，美幸吃著肥美的牛肉，向養子問道:「空遠你知道那是什麼嗎？」

「西比拉系統是由大型跨國集團cc社推出的智能系統。」，空遠也不負母親的期待，告訴了她答案，「據說，這個西比拉系統可以映照出人類的感情光譜，通過一系列的複雜運算計算出人類的犯罪數值。」

「從白到黑，色彩越深犯罪的可能性便越高。」

「cc社長近衛大明聲稱要以此系統斷絕犯罪，維護社會安定。」

夜見空遠表情平淡，又吃下了一口牛肉後繼續說道:「然而，對人權的侵害，社會公序的擾亂以及最重要的，系統可靠性的驗證困難。」

「諸多問題導致cc社受到了社會的強烈批評。在被政府的約談后，cc社對西比拉系統上鎖，要求只有對方明確同意才能進行測量。而然，繞過系統鎖的破解軟體在網上隨處可見，大多數人相信這破解軟體是cc社自己找人在網路上散布的。」

「五年後的今天，西比拉系統仍然是不被官方認可的娛樂系統。」

美幸瞪大了眼睛，「真是了解呢。」

「最近，西比拉系統手機端的軟體在學生中非常流行，本校也因為這個系統而誘發了一些矛盾。」，夜見空遠答道:「學生會對西比拉系統進行過詳細的調查，並且明確地不建議對同學使用。」

「但是，正處青春叛逆期的少年少女並不會接受不喜歡的建議。」

「哼。」，美幸戳了戳養子的臉頰，「你也是這個年紀的少年呢，為什麼就沒有叛逆期呢。」

「美幸你一個人支撐起這個家庭就已經夠辛苦的了，我又怎麼能給你添麻煩。」

「咕嗚。」，夜見美幸的表情有些愁苦，「我偶爾也想像個媽媽一樣關愛自己的孩子啊。」

「收養我，哺育我，照顧我成長，你已經付出了足夠多的關愛。」

「嗚。。。」

吃完飯後，空遠阻止了想要收拾的美幸，「美幸你上了一天班，先去休息吧，這裡交給我就行了。」

夜見美幸不甘心地點了點頭，「好吧。」

電視上仍然播放著有關西比拉系統的採訪，絕大多數受採訪者不理解不認可西比拉系統的存在。

這也正常，人心又怎麼能通過一個攝像頭來測量呢。

很多人都相信，所謂的西比拉系統就只是帶有數據保存功能的隨機數系統而已。

看了一會後，夜見空遠對這個街頭採訪的節目不再感興趣，按下遙控器關閉了電視。

收拾好鍋碗瓢盆，夜見空遠走上二樓自己的房間，他將書包放在桌上。

目光被窗外的風景吸引，穿透黑夜看向一間沒開燈的屋子。

在那裡，有一出慘劇正在發生。

現代社會，夜見空遠並沒有敵人，只需要遵紀守法穩步發展便能循序漸進。

但是，這個世界並不只有人類，那些在黑暗中匍匐的生物，亦或者非生物，才是他最大的威脅。

他不清楚那些東西的底細，保險起見才給予了普通人力量，讓他們去探查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