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你不是人類？你是妖怪？」

理論是在不斷地推陳出新進行完善的，所以幾千年前的人不了解後世的思想就很正常。

真理跟少女的相遇差不多是在五千年前。

陰陽五行的概念大約是在夏商時期形成的，後來才慢慢演變出陰陽五行學說。

道家是在春秋戰國時期出現的，而且老莊等先賢並不知道自己屬於所謂的「道家」，是後人把他們整合進道家裡面。

道教要等到漢代才開始登上歷史的舞台。

隋唐時期形成內丹學說，北宋時期出現各種「雷法」。

還有個問題就在於：道教從一開始就是個縫合怪，融合了道家、陰陽家等諸多流派的學說。

後來甚至還融合佛教的學說。

當然，後世的融合跟少女沒有關係，她不知道也不會管。

關鍵的地方在於：她對陰陽學說確實沒有多少了解。

雖然能夠憑藉自身的見識給出很多有用的指點，但有些說法確實是偏離了正確的方向。

沒有說錯，只是不完全對。

而且她自己對陰陽五行的理解也不是完全適合真理。

「說起道教成仙，好像是分有很多種，大致來說就是天地人神鬼，你也是仙人嗎？是哪一種？」

「你覺得我是哪種？」

少女沒有否認自己是仙，但沒說自己是哪種仙。

真理自然也猜不出。

「我哪能猜得出來呀，我對這些又不了解；說起來，我倒是知道有個叫做『娘娘』的屍解仙，差不多也是五千年前的人，你知道她嗎？」

「……你怎麼不問我是不是她？」

「那你是嗎？」

「你覺得我是不是？」

「……」

少女這種行為就讓真理感覺很無語。

往後一倒躺在柔軟的草地上，甚至還能嗅到泥土的氣息。

這到底是夢境還是真實？

「我覺得不是。」

「為什麼？」

「魔神都是精神病，但你各方面都很正常；娘娘的話，就像具屍體似的，渾身青紫，衣著奇怪，腦袋上還貼著符紙，感覺就很妖異。」

這樣說著，真理又轉頭看向坐在身邊的少女。

「你就不同了，膚如凝脂、眸若星辰，關鍵是有生氣，不像屍體，而且給人的感覺很親切，在這個方面，那個娘娘是比不上你的。」

「你見過娘娘嗎？」

「……沒見過。」

「那你怎麼還能說出這些話？」

「……人總是喜歡對不了解的事物說三道四、大加批判，很明顯，我也是人，還不能免俗啊。」

真理自嘲似的搖頭感慨。

少女折斷旁邊的小花拿在手裡把玩著。

「你也想要超脫世俗成為高高在上的仙人嗎？」

「……我不知道。」

「不知道？」

「我不知道自己從何而來，不知道自己該去向何方，不知道自己該做些什麼，更不知道自己想做什麼。」

「這樣啊。」

少女看著手裡的小花。

稍微沉默幾秒鐘，又開口說道：「那就去試試看吧。」

「……試試看？」

「所有能做的事情都去嘗試一下，說不定就能找到自己想做的和喜歡做的事情了。」

「……有道理。」

真理點點頭表示認同。

爬起來摸著腦袋好奇地看著身邊的少女：「那伱有沒有想要做的事情？」

「……沒有。」

「怎麼會沒有呢？」

「沒有不行嗎？為什麼一定要有？」

「……因為這是人類社會的主流觀念，絕大多數人認為，人活著都會有想做的和必須要做的事情。」

「人類社會的主流觀念，這與我何干？我又不是人類，也沒有生活在人類社會裡。」

「……你不是人類？你是妖怪？」

「我是仙。」

「仙人難道就沒有慾望？」

「你有嗎？」

「……」

少女的反問讓真理陷入沉默。

使勁地撓撓自己的頭，隨即輕嘆口氣。

「大概是有的吧。」

「確實有，但你不敢有，你在害怕，怕得不到自己想要的，怕得到的終究會失去。」

活了幾千年的少女輕而易舉地看穿少年的內心。

被說中的少年咬咬嘴唇。

沒有繼續這個話題，而是說出自己的想法。

「我現在需要膝枕來撫慰受傷的心靈。」

「膝枕？」

「就是把腦袋枕在大腿上。」

「……原來如此。」

少女點點頭表示知道。

接著用少年無法反抗的速度和能力把他的腦袋摘下來放到他自己的大腿上面。

還眨眨純凈的眼眸表示好奇和疑問：「是這樣嗎？」

「……？！」

……

早上。

睜開眼，熟悉的天花板。

爬起來摸摸自己的脖子轉動腦袋，發現沒問題后長長地鬆口氣。

「真是個驚悚的夢。」

有些無奈地搖搖頭。

既然已經醒來，也沒有再睡回籠覺，而是去刷牙洗漱準備早餐。

正忙活著的時候接到櫻田光打來的電話。

「歐尼醬，今天的約會你沒有忘記吧？」

「嗯，當然。」

之前說好要去約會，其實就是一起玩兒。

經過商量，最終把時間定在周末的今天，其他日子要麼是有事情要做，要麼是能玩的時間太少。

今天就比較合適。

「我在約好的地方等你，歐尼醬，你可不要遲到哦。」

「放心，不會的。」

擁有那麼多種能夠快速趕路的空間能力，想要遲到都難。

繼續閑聊幾句就結束通話，正準備把手機收起來，突然又接到獄彩陸莉發來的郵件。

……

獄彩三姐妹「分家」了。

公寓樓還有不少空房子，以後會安排其他的御坂妹妹入住。

在那之前，她們想住哪個房子都行，所以「分家」進行得很順利，收拾好東西就直接搬進隔壁的房子里。

妹妹們已經知道這件事情。

趕到這裡的真理坐在沙發上，獄彩陸莉則是正（跪）坐在他的面前。

「我讓你們住在這裡，除了讓你們當管理員照顧妹妹們，也是希望妹妹們能你們身上學到普通人的生活態度等事情，但現在這個情況……你們三姐妹是想要教會她們如何吵架如何分家嗎？」

「恕我直言，想要從我們身上學會普通人的生活態度著實是種奢望。」

「……所以呢？」

「對不起。」

獄彩陸莉沒有再說什麼，而是直接道歉。

看著她在自己面前土下座，真理也不知道該不該生氣。

關鍵在於這個JK還故意把自己的衣服往下拉。

「看在這巨乳的份上，你就消消氣吧。」

「……氣是消了，火大了。」

真理對她的這種行為表示無語。

又忍不住嘆口氣：「你還真是懂得利用自己的身體優勢呢。」

「只會對你這樣哦。」

「……」

真理不知該怎麼說。

獄彩陸莉很快就挺直自己的腰，又稍微把自己的衣服往上拉。

「或者說，你想要看我的肚子？之前看的動畫里說、道歉是要露出肚子的呢。」

「……」

真是被搞得完全生氣不起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