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番外1
第六十七章番外1
最近某乎熱門話題：如果你一覺醒來,發現自己穿越到了十年前，會怎麼樣？
顏嘉佑對此頗為介懷。
他高中時候追的人，後面找了一個和他差不多的伴侶。他一直很惋惜,若是自己當初再給力點，主-動點，也許結局會不一樣。
杭思舟對此不屑一顧。
能不能在一起,完全看運氣。
就像他和蕭航，難道他那時候就不主-動了？奈何蕭航根本不搭理他。
緣分分「緣」和「分」兩面，缺一不可。
高中時候的他和蕭航,就是典型的有緣,卻不夠分。
就算他現在回到十年前,也不能改變什麼。
能不能在一起，時間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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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覺醒來,室內光線昏暗。
天還沒全醒。
很好，暑假才過去了一半，他有大把的時間。
他當時意識模糊,難不成蕭航也神志不清，換了一張涼席？
定睛一看，杭思舟發現自己並非躺在自家主卧的床上，而是在一間陌生的房間里。
「年輕人是回去看對象的吧？」
想看看十年前那些錯失的歲月，想知道那個冷著一張臉，卻偷偷喜歡他的傢伙，發現他選擇了那麼遠的大學后，會不會一個人躲在家裡哭鼻子。
窗外的景色飛速後退，記憶中熟悉的晏城緩緩展開在眼前。
他甚至無視暴烈曬人的太陽，走出飛機場，攔下一輛計程車，然後報了個熟悉的地名。
後面學校出了新的政策，不允許外地學生外宿，他只得搬回學校里去住。
畢竟，他可是見過某人哭的。
八月初，這是晏城一年中最熱的時刻。
司機非常懂地踩下油門：「好嘞，那小夥子你坐穩點！」
司機哈哈一笑：「我看得多了，急匆匆從機場出來，上車報一個地址，路上不是在看手機就是看外面，還時不時偷笑。這種呀，基本都是回去看對象的。」
要找這麼一個人，還是很容易的。
司機突然開口，拉回了杭思舟的思緒。
嬌生慣養的小少爺，平時是最討厭這個時刻出門的。但十年後的杭思舟，早已不是曾經的小少爺了。
杭思舟從睡意迷茫中睡醒。
杭思舟習慣性地往身側抹去,卻沒有摸到熟悉的溫度。蹙起眉,掌心往下抓了一把，觸感冰涼。
當飛機駛入晏城的上空時，杭思舟心跳越來越快，聲音也越來越響。
太陽穴兀地一刺，難不成他又……失憶了？
因為這個房間他並不陌生。
隨著經濟的高速發展，晏城作為國內一線城市，整座城市的變化還是非常多的。只是那些變化大多潛藏著日復一日中，細微的仿若看不見。
他怔了怔：「你怎麼知道？」
雖說老了十歲，但這十年的歲月在他臉上表現不明顯，十年前的身份證完全可以用。
洗漱的時候，杭思舟仔細看了看鏡子里的自己。
念頭滾過腦際,立刻被他驅除。
他這是睡在涼席上？
杭思舟握住頭上的扶手：「您隨便開，我穩著呢！」
蕭航為了母親，直接讀的晏城大學，他沒有離開晏城。
這邊距離晏城雖遠，但交通便捷，一天有非常多的航班回到晏城。
他現在待的，是提前過去租住的房子里。
雙腳踏上晏城土地的時候，太陽剛好轉到正當中。
杭思舟立刻定了一班時間最近的。
杭思舟顧不得去想自己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他有些迫不及待想去找蕭航。
杭思舟彎起眼，樂了：「師傅你果然好眼力，我和我這個對象呀，好幾沒看到了，所以您可以的話，就開快點。」
雖未收到錄取通知書,但他的成績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了。
這麼突然回到十年前，還真覺得這座城市變化非常大。
高考成績出來之後,杭思舟執拗地選擇了一所距離晏城很遠的大學,想要離杭宏勝和家裡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遠一些。
沒想到事情擱自己身上，他比顏嘉佑還要迫不及待。
他忍不住自嘲笑了笑。
今天是周末，他由著蕭航折騰，最後是男人清理的床鋪。
杭思舟抓起放在一旁的手機，XX年7月17日。
顏嘉佑說起回到十年前要補足遺憾的時候，他還不置可否。
計程車飛速穿梭進車流中，果然用比尋常快十多分鐘的速度，抵達了杭思舟的目的地。
如記憶中一樣，這個時節的晏城，熱到蟬都不愛叫了。
眼前的居民小區在烈日照射下，仿若融化的奶油一般，一片黯淡的斑駁顏色。
腳踩在柏油路上，從地面上冒出來的熱，像是能穿透腳底，直抵腳心處。
杭思舟站了一會，最後轉了個彎，在小區門口的一家奶茶店裡坐了下來。
顏嘉佑向來挺喜歡蕭航，總愛在他面前嘮嗑一些他的近況，杭思舟也因此知道了蕭航這陣子每天早上都會出去打工。
這個點，差不多也該回來了。
杭思舟點了兩杯奶茶，在奶茶店靠窗的位置坐下來，慢悠悠喝著。
他的姿態從容，氣質又出挑，幾乎每一個進來買奶茶的人，都會看他好一會兒。中間還有人過來問他要聯繫方式。
杭思舟伸出手，笑眯眯地展示出無名指上的戒指。
見此，過來的人只能帶著惋惜離開了。
太陽從正中間往西傾斜了一點，奶茶店外的小徑上，遠遠走過來一道熟悉的修長身影。
杭思舟眨了眨眼，唇角緩緩揚起。
男生垂著眼，漆黑的頭髮在陽光下閃爍著光澤。
他的肩膀沒有十年後那麼寬闊，但走過來的步子已然透出十年後的穩重與鎮定。
杭思舟抓起放在一旁，未被動過的那被奶茶，走了出來。
「請你喝奶茶。」
清潤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微垂的視線範圍里多了一雙運動鞋。
蕭航腳步頓了頓，抬起眼。
他向來是那種表情很少的人，也極少有失態的時刻，此刻卻完全管理不了自己的表情。
雙唇翕動，反覆開合，最後從齒縫裡吐出兩個字來：「你是——」
杭思舟彎起眼：「才幾天沒見，不認識我了？」
眼裡帶著幾分茫然，蕭航依舊搖頭：「你不是他。」
「我是。」
蕭航堅持：「你不是。」
杭思舟：「我是十年後的他。」
「……」
兩人回了奶茶店。
外面實在是太熱了，杭思舟有些受不了。
蕭航心裡有很多疑惑，也跟著他進來了。
「十年後的杭思舟？」
杭思舟一手托腮：「嗯。」
蕭航薄唇抿得緊緊的。
「不信，你可以打電話，看這個手機是不是杭思舟的。」
男生放在桌上手攸地握緊了。
杭思舟眉頭挑起：「哦想起來了，你沒他電話號碼。」
「我有。」
杭思舟：「是偷偷記下來，卻又不敢給他打電話吧？」
被人當面戳穿了心思，男生臉上表情很不好看。
但他又反駁不了，只能垂下眼來，看著桌面。
他的眼睫突然劇烈顫動起來。
「杭思舟」握著奶茶杯，手指白皙修長，無名指上的戒指，幾乎刺痛了他的眼睛。
他……已經結婚了。
這個認知幾乎擊垮了蕭航一貫的冷靜，雙手像是有自我意識一般，直接摸出手機，輸入了一串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號碼，按下通話鍵。
放在另一側桌上的手機震動起來。
蕭航抬起眼。
兩人的視線在空中交匯，杭思舟彎起唇：「你看，我沒騙你吧？」
「我就是十年後的杭思舟。」
嘎吱——
椅子往後推，男生站起身。
他低著頭：「我該回去了。」
說完，也不管杭思舟什麼反應，逃也似地衝出了奶茶店。
杭思舟將杯中最後一點奶茶喝完。
男生的背影漸漸消失在視野中，他低頭看了眼無名指上的戒指，清透雙眸里笑意卻更濃。
-
蕭母將飯碗放到蕭航面前：「今天是不是遇到什麼不高興的事情了？」
蕭航抓起筷子：「沒有。」
知子莫若母。
兒子自回來后，臉上一點表情都沒有。
不光如此，他還一直在發獃，雙眼空空的，像是承受了很大的刺激一般。
康穎不知道還有什麼事情能讓蕭航露出這麼難過的模樣：「那個打工，等下媽媽幫你拒絕了吧？」
蕭航抬起眼：「為什麼？」
康穎慈愛地看著他：「你太累了。你父親已經平反了，咱們也分到了不少的補貼，不缺錢。」
蕭航扒了一口飯：「我沒準備用爸爸的錢。」
康穎心頭髮酸：「我知道你是個好孩子，可是你最近太緊繃了，現在高考結束了，應該好好出去放鬆一下，調節心情。」
蕭航放下筷子：「我沒事的，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天氣太熱了，我有點吃不下，抱歉。」
看著兒子的身影消失在書房裡，康穎皺起了眉。
她好像，又做了多餘的事情。
要是那個男孩子在就好了，每次兒子見過他，心情總是會很好。
蕭航抓了一本大學英語四級的試題冊，試圖做題來平復心情。
對著題冊看了半小時，一道題都沒做出來。
眼前反覆晃動過戴在青年無名指上的那枚戒指。
蕭航從家裡走出來。
一離開空調，令人難以忍受的熱從四面八方奔涌而來。
他大跨步地走向奶茶店。
裡面空空的，再沒那道熟悉的身影。
人家特地來找他，卻被甩冷臉留在原地，他的脾氣肯定是受不了的。
不管是18歲的杭思舟，還是28歲的杭思舟，都已經走了。
被他趕走了。
又酸又澀的東西裝滿了整片胸膛，生平第一次，蕭航如此深刻感受到了什麼叫做「失去」。
也許是天真的太熱了，所以他才會透不過氣來。
一陣劇烈的頭暈襲來，蕭航伸手，撐著一旁的樹榦，這才讓自己依舊能勉強站住。
「小心中暑。」
那道熟悉的聲音又響了起來，蕭航猛地抬起頭。
那個「杭思舟」不知什麼時候又站到了他的面前。
日光下，青年白皙的皮膚愈發白，瑩瑩發光。
他穿著簡單的白T牛仔褲，歲月並未在他身上留下什麼痕迹，就算有，也只是簡單的一種感覺。
成熟的感覺。
蕭航看著他，目光越發痴迷。
好半天才猝然回神，低聲說：「你可以跟我說說十年後都發生了什麼嗎？」
小徑兩旁都是一人高的灌木叢，走在其中倒也不算特別熱。
說起十年後的事情，杭思舟甚是活躍。
「你的好兄弟傅浩言光榮繼承了他老爹的公司，而且現在和景清在一起。你知道嗎，原來他一直都喜歡景清，暗戀很多年了！」
「你運氣不錯，大學時候得了有緣人的眼，現在也算是一方霸總了，非常有腔調！」
「顏嘉佑的話，他現在是一家報社的記者，雖然感情還是不順利，不過整體過的還不錯。」
「蔣蓉成了一個很有名的網路小說家，出版了好多本書，還有一本被改編成了電影。」
杭思舟滔滔不絕。
一直安靜傾聽的人突然道：「那你呢？」
杭思舟歪過頭來。
蕭航正看著他，黑眸里滿是認真。
杭思舟：「我又彈鋼琴了。」
蕭航的臉變得生動起來，那雙總是看不透的黑眸里，折射出無比絢爛的光彩。
「你又彈琴了，」他的聲音很低，卻怎麼也掩飾不住其中的喜悅，「真好。」
杭思走彎起唇：「是啊，真好，說起來這裡面有我先生的功勞。」
蕭航眼瞳縮了一下：「你的……先生？」
杭思舟：「嗯，是不是挺驚訝，我找了個男人。」
蕭航狠狠吞了一口唾液，目光再次落到了杭思舟左手無名指上。
那枚戒指。
杭思舟將手收到身後：「從剛才起，你一直在看我的戒指。」
「……」
「你想知道么，我的結婚對象是誰？」
-
蕭航第三次從床上爬起來。
他晚上還有打工，這個點正常必須要睡一會。
一閉上眼，眼前就會閃過剛才樹蔭下，面容俊秀的青年吐著殷紅的舌尖，帶著成熟男人的獨特氣息，俯身在他耳邊，問他「你想知道么，我的結婚對象是誰？」
怎麼可能不想？
蕭航想的快要死了。
他恨不得按住青年的雙肩，狠狠搖晃他，問他那個人到底是誰。
那個人……是不是——
自己。
可這個念頭實在是太荒謬了。
荒謬到蕭航根本不敢去想。
整個高中時期，他對杭思舟那麼冷淡，杭思舟又是多麼驕傲的人，怎麼可能一再容忍他呢？
所以他最後逃走了。
他不敢問。
怕那個答案是他無法承受的。
門口隱隱傳來敲門聲。
母親這個點一般也在睡覺，蕭航爬起床，下樓去開門。
外面站在一個意料之外的人。
「你——」
杭思舟：「不邀請我進去嗎？」
蕭航臉上露出猶豫的表情。
他當然想，只是把人放進去了，之後呢？
要是母親看到這個杭思舟，又會怎麼想？
「劉玄德找諸葛亮，去了三次人就跟著走了。我這都第三次找你了，不值得進個門么？」
蕭航：「……」
陽光從青年身後照進來，青年握在門框上的手指修長白皙。
還有那枚反覆刺痛他心臟的戒指，光芒璀璨。
一個愣怔間，杭思舟已施力推開門，在他猝不及防中進了門。
「阿航，是家裡有遖颩噤盜人嗎？」主卧內傳來康穎的聲音。
蕭航眉心一擰，飛速把杭思舟扯進書房，走出去反手拉上門：「沒有，是外面的小野貓。」
某「小野貓」：「……」
康穎「哦」了一聲，又說：「你逗一會就把它從窗口放出去，不能留在書房裡哦。」
蕭航：「好的。」
腳步聲去而復返。
康穎的溫柔的聲音再度傳過來：「你的那個同學，他真的……離開晏城了嗎？」
杭思舟站在門邊，豎起耳朵。
「其實你不用為了我，特意留在晏城的。我看到你的志願書上，有那所學校。如果你想去，媽媽不會反對的。」
「媽媽，我不會被第二志願錄取的。而且，我也不想離開晏城。」
蕭航回答的很乾脆，只是這聲音落在杭思舟耳朵里，怎麼聽怎麼委屈。
外面傳來關門聲，而蕭航走回書房。
「杭思舟」坐在他的書桌前，修長的雙-腿交疊，半歪著頭，饒有趣味地翻看著他桌上的書冊。
蕭航三兩步跑過去，抽走他手裡的書：「你可以走了。」
杭思舟挑起眼尾：「不是要逗一會我嗎？」
「……」
杭思舟拉長尾調，撒嬌：「你逗都沒逗我，就要讓我走了，撒謊騙媽媽的孩子是壞孩子。」
蕭航：「……」
兩人大眼對小眼，互相看了十多秒。
最後是蕭航先敗下陣來。
他有些煩躁地揉了把頭髮，走到窗邊。
他家是在二樓，窗戶沒有徹底合攏，能聽到鄰居家夫妻互相埋怨卻又帶著甜蜜的吵架聲。
「不管是小野貓，還是小朋友，都不該隨便逗。所以來告訴你，十年後和我結婚的人，是你。」
——哐。
窗戶被用力合上。
男生轉身過來，英俊的臉上一絲表情也沒有，漆黑的眼眸里卻凝著成片成片的濃墨色。
「你說我們結婚了，你沒騙我？」
杭思舟：「我為什麼要騙你？」
「而且……」他挑起眼，「我還給你生了個孩子。」
「是個女兒。」
杭思舟第一次發現，原來蕭航驚訝起來，眼睛也可以瞪得很圓。
這樣的表情，在他那張臉上，也會顯得很可愛。
說著不逗人，但看到這樣的蕭航，杭思舟心癢難耐。
「不信，你可以自己摸。」
蕭航眸色微變：「自己……摸？」
杭思舟起身，往蕭航那邊走去。
男生步步後退，最後被按坐到床邊。
杭思舟微微俯身，抓起他一隻手。
相較於十年後的蕭航，青春期的他薄削了很多，力氣也沒那麼大。杭思舟可以很輕易地控制著人。
蕭航沒有掙脫他，但也因為他的靠近，身體後仰。
一副要和他保持距離的模樣。
只是他的眼神，羞怯中帶著期盼，泛紅的耳垂，都在出賣他。
他渴望杭思舟，想要與他擁有更多接觸。
想起以前十八歲的自己面對二十九歲蕭航的狼狽，此刻杭思舟恨不得高歌一曲《翻身農奴把歌唱》。
杭思舟抓著他的手，撩起衣服下擺，然後緩緩按到了結實的小腹上。
掌心下細膩的觸感刺得蕭航渾身一凜。
「你——」
他張了張口，卻不知後面該說什麼，除了死死盯著杭思舟的臉，什麼也做不了。
又或許，他壓根什麼都不想做。
杭思舟按著蕭航的手，一路往下。
蕭航渾身緊繃成一條線。
大家都是男人，他非常清楚如果再往下一點，自己會摸到什麼。
不自然的紅雲從耳朵往前攀爬，白皙的臉頰也被染紅。
男生的眼睛睜得極大，呼吸變得急-促而不規律，全身所有感官被支配。
總是冷靜大腦被灼燒成一團沸騰的岩漿，什麼都想不了，也什麼都做不了。
「摸到了么？」青年柔-軟的唇貼著他的耳朵，氣息隨著他開口，滾落耳道。
男生睜大了眼睛，無助濕-潤的黑眸里映著杭思舟精緻無比的臉龐。
「如果覺得不明顯，你可以要求看。十年後的你，最喜歡親我這裡了。」
「不光這裡哦，你還喜歡親更下面。」杭思舟緊緊貼著他的耳朵，「如果你都想看……」
青年的聲音很好聽，潮-濕溫潤，像是夏日裡的一泓泉水。
滾入耳中，勾起他全部的期待。
「我都可以給你看。」
喉結不受控地反覆上下翻滾，蕭航白皙清俊的臉龐紅成了一片。
他的眼底還殘留著不置信的抗拒，手卻不受控地任由杭思舟牽引著他一路往下。
毛髮的觸-感傳過指腹。
心跳聲快要壓過一切，他有些無助地閉上雙眼，耳邊卻傳來青年輕而好聽的快活笑聲。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
手被鬆開，所有奇異的觸感脫離，蕭航有些茫然地睜開眼。
杭思舟後退了兩步，兩人又恢復到一開始的安全社交距離。
雖然很想體驗一下十九歲的蕭航，但杭思舟自認還是挺有節操的。
他只是想來看一看戀人以前的時候，但並不想給他留下什麼奇怪的印象。
杭思舟理了理被弄亂的衣襟：「時間差不多了，我也該走了。」
雖然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來這裡，但此刻他莫名有種感覺，自己快要離開了。
十八-九歲的蕭航太可愛，杭思舟開始有些不捨得了。
他抬起指尖，撩了一下男生的劉海，「你就當，這是一場夢吧，嗯，預告未來的美夢。」
手未落下，就被蕭航握住了。
男生的脖子紅成了一片，黑眸里裝著一整片的炙-熱：「既然和你結婚的人是我，這又是一場夢，那我現在做點什麼，也是可以的，對吧？」
杭思舟對他沒有防備，所以被半空抱起，扔到床上的時候，他也忘了掙扎。
當他想起來要反抗的時候，男生已經壓了下來，按住了他的雙手。
原來之前都是他的錯覺。
現在這個年紀的蕭航，力氣已經大到他完全沒辦法掙脫了。
像是害怕杭思舟會說些什麼他不想聽到的話一樣，蕭航埋頭下來，薄唇堵住了他的嘴。
男生雙唇柔-軟，動作卻笨拙得要命，除了唇-瓣抵著他的唇-瓣，一動也不敢動。
杭思舟想起以前每次被親得透不過來的場景，心臟無端快度跳動起來，帶著某種悸-動的期待。
原來，這是蕭航一直想做的。
想吻他，想擁著他。
杭思舟感覺到了蕭航對他的渴-望。
他分開雙唇，探出舌-尖，纏住對方，引他進入自己的領域。
視野中，小小的書房屋頂飛速旋轉，然後湮沒成一片混沌。杭思舟輕哼了一聲，再次睜開眼。
這一回，他是在自己家中醒過來的。
身旁是熟悉的男人面容。
蕭航比他醒的更早，看到他清醒，眼底閃過一抹複雜之色。
杭思舟抬起頭，在男人的薄唇上親了一下：「幹嘛？」
「我做了一個夢。」
「嗯？」
蕭航欲言又止，猶豫片刻還是說了：「我夢到現在的你回到十年前來找我。」
杭思舟微笑道：「那你開心嗎？」
對視了幾秒，蕭航眼裡露出瞭然之色來。
他俯身靠過來，將人按在身下，腦袋埋到他的頸窩裡。
開口，聲音悶悶的：「你看起來很開心。」
杭思舟哈哈大笑，男人的吐息全落在他的脖-鎖-里，弄得他又癢又熱。
他扭來扭去地，終於把人推了回去，下巴尖靠在對方的胸-上。
「我以前怎麼沒發現你這麼可愛呢？」
「……」
「感覺我們真的浪費了好多時間。」
蕭航輕捏了一下他的臉頰：「那以後的時間我們都別浪費。」
杭思舟不假思索：「好。」
「今天也不該浪費。」
「……啊？」
笑鬧的聲音漸漸變成了某種甜蜜的聲音，掠過微揚的窗帘。
窗外，紅日爬上碧藍的天空。
又是晴天。
(本章完)